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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箭头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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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才恍然醒悟,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耳根微微发热。正窘迫间,却见孟玦已慢条斯理地拈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品尝起来。


    坐在他们身后的孟绾,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银箸都顿了顿。她自幼与兄长一同长大,从不曾见他吃过甜食。


    可此刻,兄长不仅没有推辞,反而将嫂子夹来的糕点一一入口,眉宇间不见半分不耐,竟还将大半碟都吃了个精光,看得她满心诧异。


    沈卿婉瞧着他吃东西的模样,心头竟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唇边不觉漾开笑意。


    那笑意却在下一瞬僵住——那道令人不适的目光,又来了。


    她侧过脸去,仍是先前那高台上的锦衣郎君。


    他的目光就像黏腻的蛛网,叫人泛着恶心。


    沈卿婉心头一阵反感,眉头不自觉地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厌色。没有再回头,而是迅速垂下眼睑,将目光落在面前的甜点上,刻意避开了那道令人不适的注视。


    宴席终了,郎君们三三两两聚在殿外,或对弈品茗,或投壶射覆,笑语喧哗。女娘们大多聚在一处吟诗作对,或说着家长里短。


    沈卿婉既不擅吟诗,也不喜说闲话,便循着廊下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携着含香往府中花园走去。


    园中风光正好,小径两旁遍植奇花异草。山茶开得如火如荼,海棠垂丝如醉,空气中浮动着清润的草木气息,沁人心脾。


    绕过几重假山,一片绚烂的牡丹园豁然映入眼帘。姚黄魏紫开得轰轰烈烈,层层叠叠的花瓣饱满丰腴,像晕染开的胭脂,雍容华贵,引得蜂蝶翩跹。


    她驻步观赏,正看得出神,忽见一位着青布衣裳的嬷嬷提着水桶走来,正给花儿浇水。


    沈卿婉上前道:“这位嬷嬷将花圃打理得真好,花团锦簇的。我闻这花香清绝,想要讨些花瓣,不知能否允我捡拾少许?”


    嬷嬷闻言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娘子真是客气。旁人来园里,都想着折几枝开得正好的回去簪花,或是回去插瓶。娘子倒好,偏要这没人要的落瓣?”


    沈卿婉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脚边一片沾着晨露的粉白花瓣上,轻声道:“嬷嬷您看,这枝头的牡丹开得这般娇艳,自然该供人驻足欣赏,折了岂不可惜?


    “可这些掉落的花瓣,若无人问津,便只能零落成泥,未免可惜。


    “若能将它们收集起来,制成香膏或是香丸,便能将这份馥郁长久留存,往后焚香时,旁人闻到这香气,便也算不负它们的风华了。”


    她语气平淡,只带着几分对自然之物的怜惜。


    那嬷嬷听了,眼中的诧异渐渐化为赞许,笑着点头:“寻常人只爱盛放的繁华,却不知落瓣也有落瓣的用处。你且等着,老奴这就去寻个篮子来。”


    嬷嬷去了,偌大的牡丹园便只剩下含香与沈卿婉二人。


    她二人正赏着花,说着闲话。骤然一阵疾风刮过,将那娇弱的牡丹吹得东零西落,待风停止,忽见园里冷不丁冒出一人,三步并作两步就往这边来。


    含香挡在沈卿婉前面,冲那人道:“你这厮,好生无礼!”


    那人闻言,非但不停步,反倒又向前几步,“我可与二位姐姐是旧相识呢?又何必拘着那些虚礼?”


    沈卿婉定睛一瞧,对这人确实有几分印象,原是刚才那高台上一直窥视她的那位,旁边坐着的人。


    含香啐了一口:“休要攀扯!我可从未见过你,何来相识之说?”


    “哦?”男子挑眉,一脸痞相,“你不认得我马三,总该认得县马高晖吧?我就不信姐姐没听说过这名号。”


    “县马”二字一出,含香与沈卿婉俱是脸色一变。


    含香冷声道:“不认识!”说罢,便要拉着沈卿婉转身离去。


    可那人身形一晃,便挡在了去路前,双臂一张,拦住了二人。


    含香又急又恼,伸手便去推他:“让开!”


    谁知那马三力气极大,反手一推,含香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摔进了旁边的牡丹花丛中。那牡丹花枝上生着细密的尖刺,霎时划破了她的手。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传来钻心的疼。含香没忍住,痛呼出声。


    沈卿婉见状,惊呼一声便要冲过去:“含香!”


    可那马三却上前一步,欺身逼近,一张脸几乎要贴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去哪儿呀?小美人儿……”


    作者有话说:


    【1】——《梅雨潭》


    【2】——《娇儿诗》李商隐


    第26章 国色天香赠佳人 又凑近些,


    宴席上, 县马高晖另坐在高台上,身旁簇拥着三四位帮闲,几人轮番劝酒。却见高晖目光却频频飘向席间的一位娘子。


    马三顺着他的视线瞄过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也是愣了一下。不单是因为那女子实在貌美,在一众人中着实扎眼,二则是因为……


    “那位娘子,倒是瞧着有些眼熟。” 马三道。


    高晖呷了口酒,漫不经心地瞥去:“哦?是吗?”


    一旁的白德接口道:“爷还记得惠和知县沈阶吗?”


    “是有这么个人。”


    “那沈阶先前不是说,要将一个小妾所生的女儿献给爷么?后来不知怎的,便没了下文。”


    高晖拿扇子抵在下颏,“唔”了一声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阵子孟玦这厮查那常平仓, 叫我好生头疼, 哪里顾得上别的事。”


    白德听他声气不对, 连忙岔开话,用眼神点了点下面坐着的沈卿婉:“这位, 便是那沈知县原本要送给爷的女儿。”


    高晖盯着沈卿婉姣好的面容, 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别有深意地说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马三看出他的心思, 搓着手, 笑得谄媚:“能被爷看上, 是她的福气。咱爷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手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保管把人给您请过来。”


    马三望着远处那抹身影,心中另有一番盘算:他只管将人捎带到高晖那,至于后面的事和得罪孟玦, 那便是另外的价钱。


    有什么事,让孟玦和高晖闹去,又是一出好戏——


    且说马三收回思绪,已与沈卿婉只隔数步。近前细看,比宴席上瞧着更甚几分。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胜雪,唇瓣不点而朱,越看越让人心痒难耐。


    马三色迷心窍,眼神愈发露骨,想着这般美人,虽吃不到嘴里,但揉捏一顿也是美事。


    如此状况,沈卿婉未像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失措,反倒抬眸浅浅一笑,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几分诡异的平静:“郎君想与我亲热,倒也无妨。


    “只是这外面人多眼杂,来往皆是宾客,这般行事,终究不便。”


    她一面说着,一面抬手招呼马三:“你且近前来,我给你个信物,今夜你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再与你细说。”


    马三被她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弄得一愣。见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无利刃,只当她确实是个浪荡性子,色胆包天地朝着她去了。


    沈卿婉则佯装抚鬓逗弄,顺势拔下头上的花簪,猛然朝着马三的脖颈狠狠扎去!


    “找死!” 马三侧身避开要害,顺势攥住她的手腕,狠狠一夺。金簪 “当啷” 一声摔在青石板上,断成两截。


    他色欲翻涌间更添狠厉,伸手便去攥沈卿婉的手腕:“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让你尝尝爷的厉害!”


    沈卿婉奋力挣扎,却哪里抵得过男子力气。正绝望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来——


    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马三后腰被狠狠踹了一瞧,力道之大,竟将他踹得踉跄着扑出去数步,又打了一个滚,重重摔在地砖上。


    “你是什么东西!敢坏爷的好事!” 马三捂着腰爬起来,破口大骂。


    男子缓步上前,声色俱冷:“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在季家放肆?!”


    男子生得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器宇轩昂。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拳脚并用,打得马三惨叫连连,不消片刻,马三已是鼻青脸肿,嘴角淌血。


    在外头把风的白德听得动静,慌忙冲进牡丹花园里,一眼便认出了男子的身份。


    他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躬身告罪:“原来是季郎君!是我兄弟有眼无珠,冲撞了郎君,望您宽宥。”


    见季泽不为所动他又忙搬出高晖的名头:“我等是县马跟前的人,还望郎君看在他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季泽双臂环抱,冷哼一声:“今日且放你们离去 —— 并非看在谁的情面。只因婶娘设宴待客,我不愿这点腌臜事扰了她的雅兴。


    “踏出这园门,便将方才之事烂在肚子里。若敢多吐半个字,或是让风声传到任何一人耳中,我便亲自来取你们的舌头,教你们往后再无多言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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