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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箭头 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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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松忙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案上。


    武显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这些年如何替高晖走私粮食、如何上下打点、如何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尽数道来。


    一炷香后,孟玦接过供状,与那三本账簿一并收好。


    他乘轿去往府衙,唤来专门递送奏书的驿卒,沉声道:“将此物送往京城,呈给御史台,切记,途中不可经他人之手。”


    驿卒领命去了。


    孟玦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那人影消失在沉沉的天色里。


    这一日,天气十分闷热,连呼吸都带着湿重的潮意,到了下午,云越压越低,雷声隐隐,乌云蔽日。


    一场大雨,正在阴翳中蓄势待发。


    作者有话说:


    沈卿婉:超级加辈,成为长辈。


    第31章 牡丹衣香招醋意 属于另一个


    那日孟玦出门寻妻, 与门口的胥吏起了争执。那些兵士虽奉旨围府,却也不敢当真与四品命官动粗,只得飞报钦差许昌林。


    许昌林闻讯赶来, 孟玦立于阶前,不卑不亢地质问道:“下官既无罪名,亦未提审,大人何故将下官拘于家中?此举于礼不合,于法无据。”言辞犀利,句句在理。


    许昌林辩了数句,终是无言以对,只得将围府的兵士尽数撤去。


    次日,孟玦便如常往官署去了。


    沈卿婉念着他大病初愈, 身子尚未大好, 便亲手做了几道清淡小食, 装了食盒,亲自往官署送去。


    往常候在衙门口接食盒的, 必是孟玦的长随绿松。今日立在阶下的, 却是个面生的小厮。


    沈卿婉疑惑绿松去哪了,顺口问了两句。


    那小厮回说:“绿松哥前几日告了假回乡探望去了。”


    沈卿婉点了点头,也无多话, 与含香登车返程。


    车行至半途, 忽地一颠, 险些将二人从座中抛出来。


    含香待稳住身子,立马掀开帘子, 没好气道:“做什么呢?怎地突然拉缰绳?将娘子摔了,你担当得起吗?!”


    那车夫连忙告罪,说是前头道上忽然涌出好几辆马车, 将路堵住了,一时收缰不及。


    含香探头望去,果见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排着队往城门方向去。她问道:“这是谁家的车马,这般大的阵仗?”


    车夫道:“瞧着是季家的马车,听说季家郎君要回京了,季府的人在城门相送。”


    含香了然道:“我道谁家有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季家。”


    沈卿婉凝神听着她二人对话,沉吟片刻,待马车再次驶动,她便对车夫道:“改道去城门吧。”


    那季泽于她有救命之恩,又曾数次相助。如今他即将远行,于情于理,她都该去道一声“珍重”。


    城门口,果然车马簇拥,人头攒动。


    季泽一袭绛紫长衫,立在风口处,正与家人作别。他长身玉立,眉目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洒脱意气,风将他衣袂吹得微微扬起,愈发显得丰神俊朗。


    沈卿婉不好贸然上前,便远远站着,等那送别的人群渐渐散去,这才缓步上前,与他打了招呼。


    季泽见是她来,先是一愣,随即展颜一笑,揖手道:“沈娘子怎的来了?”


    沈卿婉亦福身回礼:“偶然得知郎君今日离京。你我相识一场,我又屡次蒙郎君相助,合该来送一送。”


    说着,命含香送去两包宋记甜水铺的茶果子:“这家茶果子味道清甜不腻,又惯有名气。特地买来送与郎君。”


    季泽接过,拎着两包茶果子看了一眼,自嘲道:“我这救命之恩,未免太不值钱了点,沈娘子不会想用两包茶果子将季某打发了吧?”


    沈卿婉“噗嗤”笑出声来:“郎君说笑了,这是怕郎君旅途无趣,送于郎君路上解乏的。郎君之于我的恩情,自是无以为报,之前的承诺我亦记在心里。”


    季泽听了,眉梢微挑,眼中笑意更深:“娘子既然这般说,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待孟官人任期满了,你们一同回京之时,我定要娘子兑现承诺。娘子可莫要食言。”


    “自然。”沈卿婉毫不犹豫地应道。


    二人作别。


    回程须得经过一处夹道,两旁古槐参天,浓荫蔽日。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忽闻前方马蹄声疾响,如骤雨砸地,一辆黑漆描金马车横冲直撞地闯了出来,堪堪拦在路中。


    车夫唬得忙勒住缰绳,车辕“咯吱”作响:“娘子,有人拦路!”


    沈卿婉心下微惊,从车窗探出脸去,扬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拦我去路?”


    对面马车里传出一阵张扬的笑声,那笑声刺耳,惊得道旁槐树上的雀儿扑棱棱飞起一片。


    一只手伸出来,缓缓打起车帘,露出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那人下了车,径直走过来,负手立在车窗前,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沈娘子,别来无恙?”


    沈卿婉抿唇不语。


    高晖也不恼,,自顾自往下说道:“那日见娘子从寒舍离去,下面的人报说还跟有一位郎君,我当是谁,原是那姓季的。”


    他啧啧两声,眼中满是玩味:“沈娘子果然容色倾城,不但让冷清冷性的孟官人为你硬怼钦差,就连自视甚高的季官人也愿为你赴汤蹈火,着实令人意外。”


    沈卿婉只淡淡道:“高官人所言,我竟一句也听不懂。”


    高晖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那笑声在夹道间回荡,愈发显得张狂:“娘子何必装傻充愣?”


    他又凑近了几步,脸快贴到车窗的边框上,他敛了笑,声音压低了几分:“娘子这般姿容,便是戏耍了我,我也不会轻易恼的。”


    他透过车窗仰视着她,明明处于下位,但那眼神却像是打量着即将到手的猎物:“不过,”他慢悠悠地开口,“有件事倒是要提前告知娘子——良禽择木而栖。


    “孟玦送往京城的那些证据,已然叫我尽数销毁了。”


    饶是沈卿婉下定决心,要将对方之言视若无睹,可听到这一消息,耳边只听飕的一声,神魂俱震。


    她心中大骇,抹过头去盯着高晖。


    高晖迎着她的目光,愈发得意:“三日前,清河驿站突发一场大火,什么人啊,纸啊,都烧了个干净。


    “任他孟玦才高八斗,也不能凭一张嘴翻案。”


    沈卿婉脸一呆,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话,再看了一眼高晖的脸色,满脸的得意,便猜想刚才那话并非空穴来风——那火与他脱不开关系。


    她压着内心的翻涌,面色照常淡淡道:“高官人说什么,我一概听不懂。”,又叫车夫快些启程回去。


    高晖见状,并不阻拦,唇边笑意更浓,望着车驾背影,扬声喊道:“娘子若是回心转意,随时可来舍下寻我——我必扫榻以待!”


    那声音追着车驾,久久不散。


    暮色四合,残阳将天际染作一片沉郁的绛紫,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漫过青石板,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廊道来回穿梭,打灯,备饭,营营逐逐。


    未几,外间传来仆从的通报,孟玦下值归来。


    沈卿婉抬眸望去,观察着他的神色,并无异常。


    她一时摸不清他知不知道清河县驿站的事,她嘴唇微张,几番斟酌,终是轻声启口:“听说清河县有一处驿馆走了水……”


    话未说完,便被孟玦出声打断。他眉峰微蹙,语气沉凝:“你今日见过谁?”


    沈卿婉一滞,并未接话。


    “你见了高晖,对吗?”


    这一语如惊雷乍响,炸得沈卿婉眸中满是错愕——他如何会知晓?


    孟玦道:“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沈卿婉凝望着他的侧脸,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是担心夫君……”


    孟玦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了,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沈卿婉再愚钝,此刻也察觉了孟玦的冷漠和拒绝。一颗心止不住地心酸,料想他一定是在为那日的事介怀。


    屋子里变得沉默起来,她的心也跟着沉默。


    当夜,红烛燃尽,帐幔低垂,两人同卧一榻,床帐内交织着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沈卿婉闭着眼等了一会,不见动静。她想,他大约是要冷着她了,今夜大概不会有什么。便阖上眼,准备睡去。


    昏昏沉沉间,耳畔传来衣料摩挲的轻响,她颦着蛾眉,尚未回神,一股热烘烘的呼吸喷在她脖颈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寸寸逼来。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锁骨上,发丝拂过她下颏,惹得她微微发痒。


    她伸手去触他脑后的发,孟玦的发丝极软,轻轻一抚,便从指缝间流泻而出。


    有一种软溶溶的感觉自指尖漫到心头,只是不等她细细回味着那感觉,身上的人却忽然停了动作。


    “夫君?”她轻轻唤了一声。


    孟玦忽然问道:“你换了香料?”他的声音有一点闷,教她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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