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箭头 第52页

第52页

    经赵远卓与孟玦连日鞫讯, 不出七日便将所有牵连之人一一审过。其口供,桩桩件件,无一不叩击着官箴民命。


    及至审毕, 钦差赵远卓将一应审结卷宗、人证口供并勘堤实录,悉数封缄妥当,携着这满纸铁证,星夜兼程赶回盛京。


    天子览罢卷宗,着三司会审。


    一月后,比圣旨先到的,是一则告示。义王之女惠和县主,与县马高晖断了婚约。据惠和县主自述,她对丈夫所为毫不知情, 只深愧未曾尽到为妻之责、劝诫之任, 以致酿成滔天大罪, 故而自请往道观祈福赎罪。


    其间,赵远卓及座师曲嵩皆有书信寄来, 所言同一件事:三司会审已近尾声, 不日将有处置旨意下达。信中殷殷告诫: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亦无不是的君父【1】。若陛下心软,请他莫要太过较真, 不可上疏弹劾, 以免伤人伤己。


    孟玦览罢, 不置一词。


    又过一月,圣旨颁下。先前奉旨查案、却徇私包庇的前钦差许昌林, 被外放至渝州。一众涉案州县官员,或处斩于市,或革职查办, 或流放充军,各得其所。


    关于赃银的明细——从县马府邸查抄出的贪墨之财,竟足足有四百万两之巨。这笔银子,按律本该尽数解送内库,归入天子私藏。


    孟玦忆起勘堤时所见的惨状:田亩尽为泥沙淤塞,屋舍塌毁,百姓们或流离失所,或啃食糠秕度日。便是如今田地发还,那粮食也不是立刻就能种出来的。


    没有粮食和银钱,百姓如何挨得过青黄不接的时日?


    思忖再三,他向朝廷递去折子。言明乡间疾苦,又一笔笔算清了账目:种子需多少,耕牛需添补几何,口粮要备多少。


    末了,他恳请圣上,将这笔赃银留一半作羡余。


    当今天子爱惜子民,见那字字句句皆是民生艰难,便颔首准了。


    旨意传至地方,孟玦接了谕,令州县官将银两分作数股,一部分贷与缺粮的农户,待来年丰收,一部分拿去重修堤岸。又拿出一部分,置办了土地,种子、农具,借给那些无田可耕的流民。


    因人祸而起的民怨,暂且缓解。


    得到活路的百姓,无不感激天子的仁善,感恩孟玦的仁义。


    这日衙署刚散值,同僚们正围在一处闲话,见孟玦整束袍角预备离去,便有人凑上前来,满面堆笑地奉承:“孟官人此番处置赈灾事宜,真是桩功德无量的美事。


    “你瞧那乡间百姓,哪个不称颂官人的恩德?依我看呐,待官人任期到了,回到盛京,定然要升迁封赏!”


    孟玦闻言,只淡淡抬了抬眼,没什么感情地回应道:“若是孙官人觉得,这般体恤民生的事,能为家族增光添彩、为自己博个前程,那你便多去做些,也算积德了。”


    那同僚被这番话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地闭了嘴。


    孟玦拂袖而去。


    待他身影逐渐远去,方才那奉承的同僚便嘟囔着凑到周明远身边,满脸不解地嘀咕:“奇了怪了!


    “往日里,这孟官人哪次不是留到最后,衙署里的灯,数他桌上的熄得最晚。


    “今日倒好,时辰刚到,竟抬脚就走了,真是闻所未闻。”


    周明远也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闻言望着孟玦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慢悠悠道:“奇什么怪?若是你家也有位如花似玉的美人盼着你早归,你怕是比他跑得还要快些呢!”


    日头斜斜地挂在院内的梧桐梢头,洒下一片碎金似的光影,孟玦踏着一路碎金回到院中。


    院中只有红袖并着两个小女使正打理着篱笆上的花,见他归家,忙迎过来。


    他问知沈卿婉在房内做针线,便推门进去。


    不过片刻,沈卿婉却独自一人出来了。


    红袖还以为沈卿婉是有什么事才撇了郎君,却见她出来只是百无聊赖地走到花圃中,看了看牡丹,又走到栽在青石围砌的花畦中龙脑香树那里。


    她蹲在畦边,素手握着一柄小巧的铁锄,细细剔着树根旁的杂草。


    含香跟在身后,瞧着这一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收到红袖递来的眼神,她摊了摊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所以。


    红袖招手唤她过去,二人到藤萝架下,红袖问:“我刚瞧见郎君进屋,像是有话要叙,娘子怎地出来了?”


    “我也觉得好生奇怪,我见郎君回来,刚看了茶,本欲退出来给他二人留个空儿,谁知娘子跟着一道出来了。”


    红袖蹙眉道:“可是娘子与郎君吵架了?”


    含香翻了个白眼,护主道:“我家娘子性格柔顺,与下人都礼待三分,更别说与郎君,那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可能和他吵架?


    “说不定倒是郎君做了什么让娘子伤心的事才是。”


    二人猜不出个所以然,静了一刻,红袖又道:“总归她二人和和美美,我们这做下人的,也跟着安心,我有机会会劝郎君,你也多劝劝娘子。”


    含香点了点头,回到沈卿婉身边,她蹲下身:“最近郎君回来得可真早。往日里,总要待到酉时末刻,如今还未到申时,便回来了。”


    沈卿婉听了她的话,只淡淡“嗯”了一声,指尖拂过龙脑香树的嫩叶,眉眼间没什么波澜。


    “娘子,郎君难得回来的早……您怎么不在里面陪着?”


    含香这话说得小心。往日里,便是孟玦埋首书卷,沈卿婉也爱在一旁拈针做活,守着他到夜深。如今他早早回来,她反倒躲在园子里摆弄这些绿植。


    这话落进沈卿婉耳中,她摆弄铲子的手顿了顿,不抬眼地回答:“他刚回来,想必疲倦得很,我便不在他眼前扰他的清净了。”


    含香哪里肯信,瘪了瘪嘴,心里嘀咕着:才不是这个缘故呢。自打那日娘子从书房红着眼出来,整个人便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愁眉苦脸,不见一点生气。


    以往对郎君可叫一个热络,如今冷冷淡淡的,连一处都不愿意待。


    这倒是让她想到郎君一开始对娘子的态度。


    如今这二人在一起,照她的话说,简直是冰块对冰块,看谁先能冻死对方。


    她想来想去,没个头绪,只是一个劲纳闷:娘子那日究竟在书房里看见了什么,惹得她这般耿耿于怀?


    转眼到了饭点。


    晚膳摆在正厅,明晃晃的烛火映着满桌菜肴,却静得只闻箸碟相碰的轻响。


    孟玦觉得妻子今日异常安静,几次抬眼望她,见她只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他忽然想到之前,她总是说些日常琐事与他听,纵使他鲜少回应。


    他深深地看了沈卿婉一眼,思索了一会,主动寻些闲话来说。却见沈卿婉只是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面上瞧不出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应着,半句多话也无。


    他只当自己说的都太无趣,引不起她的兴趣。


    饭后,孟玦在书房处理完未净的公务,趁着天色尚早,拿了一卷《杜少陵集详注》回到院中。


    彼时沈卿婉与红袖,含香正做着针线活,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只是一扭头见他来了,忙敛了笑,端端庄庄地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他站定在门槛前,定定地瞧着她,以往这样的举动他不觉有什么,如今却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生疏。


    他们是夫妻,不该这般客气。


    他放缓了声音道:“何须如此见外?以后这些虚礼都免了吧。”


    沈卿婉眉眼低垂,并不接话。


    孟玦又扬了扬手中的书,温声道:“之前你不是说读这本诗集略有晦涩,有几处不甚明了么?我便把这书带来,今夜闲来无事,再与你讲解一番。”


    沈卿婉沉默了片刻,方道:“多谢夫君。只是我今日做针线活有些乏了,怕是听不进去。改日再劳烦夫君罢。”


    孟玦似是没料到她会拒绝,怔了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含香与红袖彼此施了一个眼神。


    红袖上前打圆场道:“今早老夫人那边不大舒服,娘子在瑞和堂陪了一上午。下午又打理了半日花圃,这会又绣了半天,确实该精神不济了。”


    她以退为进地说道:“要不我去吩咐小厨房熬点提神的汤,让娘子喝了再与郎君学诗?”


    孟玦瞧了沈卿婉一眼,淡淡道:“既然夫人累了,别费心做这些了,早些歇息罢。”


    说罢,他起身独自去耳房看书,竹帘落下,只隐约能瞧见一片模模糊糊的黑影。


    以往那帘子都是打上去的,这样沈卿婉便能既不打扰他,也坐在厅堂能远远望见他。喜欢一个人,卑微到尘埃里去,只是远远瞧上一眼,便觉得心满意足。


    如今便不一样了。


    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不愿意看见自己,不如自己识趣地避开,省得惹他厌烦。只是这般想着,不觉又心酸起来。


    对于孟玦今日的改变,她自然是察觉到了。他下值比往日早,好像知晓了家中有一个等他的妻子;席间会寻着话题,将她当做亲密的人,与她诉说趣事。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