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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箭头 第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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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日投壶,少说也中九箭乃至十箭,今日因心悬着那重彩,末一支手一抖,箭杆只擦着壶口边沿落地,统共只中了八箭。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神色间略有些失落。嘉芙在旁宽慰道:“你这八箭已是最高,至今无人胜过,定然是稳拿魁首了。”


    陆采薇这才稍展眉尖,忙向众人扫了一眼,问道:“可还有人未投?”


    一旁记录的女使忙回道:“还剩沈娘子一人——”


    高台另一边,孟玦正与二三友人在猎场近处闲闲踱步,叙了些闲话,忽听得不远处女眷聚集之处笑语喧嚷,不由抬眼望去。


    赵远卓仔细瞧了一眼,笑道:“韫白,那一位好像是令妹?长大了许多,模样子倒瞧着和小时候没甚差别……


    “她旁边站着的谁家娘子?秋猎来的亲眷,我都或多或少见过几面,除了……”


    他一边说,一边细想,不待他排除就听孟玦淡淡开口道:“是我的夫人。”


    赵远卓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拿胳膊肘别了孟玦一下:“咱们不妨走近一观,凑个热闹。”


    孟玦不置可否,随着他缓步踱了过去。


    恰在此刻,轮到沈卿婉上前投壶。


    起初众人见她素来沉静寡言,并不擅此等嬉闹技艺,都只淡淡看着,未曾放在心上。


    谁知她拈箭在手,身姿端正,腕力稳健,一支一支从容掷出,竟是箭箭不离壶口。待到连中五只时,周遭娘子早已收起轻慢之心,个个凝神细看。


    周遭众人跟着一声声唱数:


    “六只——!”


    “七只——!”


    待她抬手欲射第八箭时,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竟见孟玦正自远处缓步而来,目光似有若无地朝这边望着。


    只这一眼,她心头微滞,指尖登时失了分寸,那箭支脱手而出,擦着壶口“叮”地弹开,落在青草之上,竟没能入壶。


    沈卿婉下意识抬眼去望孟玦,却见他目光淡淡一落,旋即便要转身离去。


    他这幅姿态,似是见她投得生疏笨拙,以为她必赢不得,才这般不屑一顾,转身就走。她抿着唇,有几分恼在心头。


    她本是随意玩耍,同女眷逗个乐子,对输赢并不看重,此刻见他这般,反倒起了要赢的心性。


    她转过头,又见季泽立于前方注视着她,她不由地想起昨日季泽教她时所言:心乱则手乱,心定则箭定,万不可为杂念所扰。


    她当即屏气凝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烦乱尽数压下,她眸中再无旁人,再无纷扰,只定定望着前方那只铜壶,眼中、心中、天地间,唯有那一壶一矢而已。


    第九支箭——中!


    第十支箭——中!


    旁边早有女使高声唱道:“共中九只!”


    话音落地,全场皆是一声感叹。


    陆采薇方才还志在必得,此刻嘴角微微耷拉下来,心知那彩头已是无望,可转念一想,她总是赢也是无趣,难得有个棋逢对手的家伙来,这才有趣。


    又真心为沈卿婉欢喜,登时把失落丢开,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问:“沈娘子!你怎么忽然这般厉害了?可是在哪学了妙招?”


    嘉芙也凑上来笑道:“往年投壶,向来是采薇拔得头筹,今日竟被娘子压了过去,可算是杀杀她的风头。”


    一旁陆景明却摸着下巴,略有些遗憾地叹道:“唉,怎么偏偏被这位娘子夺了魁首?我还想着,怀清那彩头,不知是要留给谁呢,如今倒好,猜也没得猜了。”


    季泽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听了这话,反倒慢悠悠反问一句:“你怎就笃定,这彩头不是我特意留给沈娘子的?”


    作者有话说:


    皇后:不要拿穷人的东西——


    第53章 卿婉喜吃螃蟹宴 孩子终究没


    陆景明闻言一怔, 随即放声大笑,脱口便道:“沈娘子是有夫之妇,如何能作此想?断不可能是她!”说罢, 犹自捻须摇头,一副绝无可能的模样。


    季泽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也不接他的话,只将目光悠悠一抬,眺了不远处的孟玦一眼。


    刚才赵远卓正看着热闹时,见孟玦倏然掉头就走,只得转过身去,与他一道走了,嘴里喊着:“哎, 韫白, 怎么就这么走了?不看了吗?”


    待跟上他, 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你夫人的比赛, 你也不停下看看?可真是冷淡。”


    孟玦淡淡地道:“我在这, 只会影响她。”


    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有人大喊“中了!又中了!”二人皆被这声响牵动, 齐齐转过身去眺望。


    只见沈卿婉一双眼明亮如星, 似金雕锁猎一般, 死死凝着前方的壶具。藏着一丝野性,有些锐利, 与她那惯常的温婉恭顺的作态,竟是说不出的矛盾,又说不出的勾人心弦。


    冷风穿山而来, 直如鸽子一般钻入她衣袂袖口,扑扑地拍着翅膀,呼呼作响,袖摆翻飞,身姿愈显灵动飘逸。


    待她投掷之时,动作是利落干净,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神态是自信飞扬。


    只这一望,便再也移不开眼。


    赵远卓看得呆了一呆,用肘子捣了孟玦一下,“哎”了一声道:“你这位夫人投壶好厉害,竟将那陆家的姑娘比了下去。”


    他带了点狭促地问道:“我记得韫白你的投壶也是不错,莫不是你私下教她的?”


    孟玦闻言,只微微摇了摇头,眸中凝着几分淡淡的笑意,语声平静道:“我素来不知她会此技,今日亦是头一回见,没想到她投壶竟这般厉害。”


    说罢,目光仍移回在她身上,只觉自己的妻子像是一本翻不到底的书册,每每见她,都能生出几分意外之喜。那喜意不浓不淡,恰如春日檐下融雪滴水,悄无声息,却一点一点沁入心脾。


    这边投壶比赛已毕,沈卿婉中了九矢,技压众人,稳稳拔得头筹。


    陆采薇便牵着她的手,笑盈盈地往季泽那边去讨彩头。


    红袖接过那盒子,含香在一旁好奇不已,悄悄开了条缝偷觑一眼。头一眼,只见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什么布料之类;再伸手去触,竟是软乎乎的一团,似是动物的毛发,手掌放上去,便如陷入云朵一般,那细润的触感将手掌密密包裹起来。


    她愣了一下,仔细一瞧,那皮料并非纯黑,而是灰紫——竟是一件紫貂皮大氅!


    她以前同沈卿婉在颍州生活,甚少见人穿那大氅,也不了解。如今来了盛京,这边冬天寒冷,出门几乎都穿裘衣大氅御寒,这才渐渐晓得皮子的高低:灰鼠皮最次,白狐、青狐算上等。


    而紫貂皮却是难得之物,只长在东北苦寒之地,数量稀少,又极难抓捕。这一领皮子,怕是值了老鼻子钱了。


    她满心欢喜,只觉赚了大便宜,忙走到沈卿婉身边,附耳告诉。


    沈卿婉听了以后,也是吃了一惊,蛾眉微蹙,登时就要推拒:“这……这彩头也太过贵重了,我万万不敢收受!”


    说着便要使红袖归还:“前日蒙郎君悉心指点投壶之技,我方才今日得胜。已欠了郎君许多,这般重礼,断断不敢再领。”


    季泽听了,只淡淡一笑道:“一码归一码。这是你凭本事赢来的,原非我私相赠予。便算是我送的,又有何不可?不过一件寻常衣物罢了,何足挂齿。”


    沈卿婉仍是执意推拒。


    季泽见她推拒再三,便又笑道:“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只当是向我买下便是。这也不是什么紫貂,不过一领紫狐皮罢了,你便给我一百两银子,权当价钱。”


    沈卿婉听了,垂眸不语。


    季泽只当她嫌贵,又道:“若是嫌多,五十两也罢。”


    沈卿婉听至此,不觉“噗嗤”一声,笑将出来道:“郎君做买卖的砍价,反比我这买主还要心急。我并非嫌一百两贵,只恐这价钱太低,反叫郎君吃亏了。”


    季泽闻言,亦笑:“既如此,便一百两罢。你且将这衣裳好生收着,不必再推。”


    沈卿婉这才勉强收下,忽又想起一事,抬眸望向季泽,脸上微露难色:“只是……我此趟出来,只得回盛京时,从府里支出。这一百两银子,该当如何交付与郎君?”


    季泽道:“不妨事。待回至城中时,我会使人去侯府邀娘子至樊楼相见。”他说着,便述起那樊楼的好,有南味点心、北地炙肉、江南鲜羹、北方醇酿……”


    沈卿婉听了,心中只觉不妥,并不想与他私相赴约,便委婉辞道:“我归家之后,诸事缠身,不知何日方能得空,恐误了郎君时日。不如郎君遣个信得过的人前来取钱便可。”


    季泽何等聪慧,早已瞧出她心存顾忌,言行间自有一段疏离,便也不强求,只淡淡应了一声:“好。改日我遣玉书亲往府中取银便是。”说罢,目光在她面上轻轻一落,又若无其事地转开去。


    不觉已至秋狩最后一日,众人收拾行装,预备次日晨起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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