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又笑起来，颇为开玩笑的语气，目光却频频落在俞念一的身上：“到时如果被刷下来，可不要找席玉哭诉哦。”


    俞念一收回目光，下意识看向侧对面的孙梦窈，笑道：“谢谢梦窈姐提醒，我会努力的。”


    席瑶也应得很爽快，后半段气氛更加松快了不少，几人无外乎都是说一些嘉阳好吃的一些店铺和地方特色。


    说到途中，孙梦窈似乎有些兴头的样子，嚷嚷着好久没有和席玉见面，先是嘴欠挖苦了一会，随后又开始侃侃而谈自己和安泞的相遇经历。


    俞念一原本还有些怀疑，现在这下彻底确定了，孙梦窈和安泞确实是情侣关系。


    “还记得我和姐姐第一次见面，是那一幅北城的山水画，见到的第一眼，我就被彻底吸引了。之后偶然的一次见面，完全就是一见钟情。”孙梦窈脸上笑容漾起，似乎再一次回想起当时的场面。


    安泞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端起水喝了一口。


    席瑶听得很是兴起：“你们感情看起来真好，那天匆匆一瞥，我就觉得肯定有什么的，结果真的猜对了。”


    洛怡然叹了口气，接着道：“当时姐姐就说两位长得实在漂亮，事业成功还这么气质温柔，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认识一下。”


    孙梦窈哈哈大笑起来，很是受用两人一唱一和的说法，瞟了眼席玉，笑道：“那你们得感谢席玉，可以让我们这么快见面。”


    席瑶点了点头，颇为动容地看了席玉一眼。


    “听说念一家里也有不少作品，”孙梦窈突然看向俞念一：“如果有时间，一定要让我们好好看看。”


    俞念一点头，回得迅速：“当然，求之不得。到时还要麻烦梦窈姐和安泞姐帮忙指点。”


    “太客气了。”


    一顿饭很快接近尾声，俞念一和孙梦窈，安泞互加了联系方式，随后礼貌告别。


    席瑶和洛怡然则表明还要在四处转转，消消食，于是便也跟着离开了。


    如今车里只剩下她和席玉两个人，正开车往向阳小区的方向走。


    俞念一有太多想问席玉的，从刚刚进包厢吃饭开始，席玉的特殊照顾，还有有意无意的介绍，都让俞念一心头震动。


    对于一个已经对她表白的人做这种事，实在太犯规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红绿灯，车子再一次在路口停下，远处半空红灯显示着刺眼的136秒。


    冬天的嘉阳是挺美的，虽然看不到高山里漫天的星空，但是冬天常年飘雪，雪花柔软绵密，慢慢地下，很有偶像剧的浪漫氛围。


    见席玉的第一眼，也是让人难忘的雪天。


    那样的雪景俞念一记了很久。


    她微微抬眸，直直望着半空再一次飘起飞舞的雪花，突然道：“再一次见梦窈姐和安泞姐，感觉关系亲近了很多，原来她们还有这样亲切的一面。”


    “我该多谢席玉姐，安排的这顿饭。”


    席玉：“客气，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询问孙梦窈，她对于作品一向很认真。”


    俞念一点头，目光落在席玉清晰的侧颜：“所以席玉姐要我去参加明年的展会？”


    “对。”席玉道：“你有成型的作品，正好缺一个曝光的机会，而且她的展含金量很高，能够得到非常充分的锻炼。”


    “不论能不能入选，都是一次机会。”


    俞念一深吸一口气，知道席玉一直在为她着想，前几天的烦闷转瞬消散，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全是席玉的样子。


    “这已经足够啦，”俞念一笑盈盈的，说话的声音甜甜的：“这个机会我会好好珍惜对待的。”


    席玉嗯了一声，前方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发动。


    再过一段路程，就要到达向阳小区的门口。


    俞念一坐在座位上，观察着周围的建筑，视野里逐渐出现芳华国际的高楼，紧接着是江北美院的大门，然后是亮着零星光亮的向阳小区。


    “我的作品已经画完了。”俞念一转过脸，眉眼弯起，笑得魅惑：“席玉姐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眼里的清晰的你是什么样子。”


    车子很快驶进街道，席玉把车停稳，看向俞念一：“好。”


    两人回来得不算很晚，街边还有不少摊贩和学生，烧烤的香味隔着飘了好远。


    刚刚半空中飘扬的雪花此刻依然飞舞，悠哉游哉的，没有下大的趋势。


    俞念一和席玉都没有带伞，或许也没有必要打伞。


    柔软的雪花零星落在两人身上，俞念一今天走的时候特意给自己烫了卷，发尾散在胸上，原本就浅的头发，如今再落了雪花，倒是有股让人沉迷的美感。


    席玉最近似乎不怎么扎发了，今天只是将长发散开，头发规矩地落在后背，没有一根散在胸前。白雪落在上面，反倒更加清晰明媚，亮得晃眼。


    再一次走进楼梯，头顶感应灯一瞬亮起，两人贴着胳膊并排往上走。


    俞念一低头看着两人由于光线倾斜偶尔挨在一起偶尔分开的影子，笑道：“现在模特委托已经结束，我该给席玉姐支付工资才对。”


    席玉侧眸扫了俞念一一眼，随口说：“一般模特是什么费用？”


    俞念一唔了一声，思索一下，接着说：“以学校里来说，一课时最多不会超过三百。”


    “一课时就是四十五分钟。”


    席玉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已经走到四层，说话声却引着五层的灯接连亮起，昏黄罩在二人头顶，把俞念一眼底的笑照得愈发明亮。


    “所以，我该支付席玉姐现金，还是其他方式？”


    席玉步子一顿，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俞念一，俞念一歪头朝她笑，暖黄的光线下，红唇艳丽摄人，笑容依旧似狐狸般狡黠。


    “其他方式？”席玉收回目光，两人接着上楼。


    俞念一点头，笑着说：“是啊，比如席玉姐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需要我做的，都可以满足你。”


    终于到了五层，席玉在门口站定，才说：“不用，目前没有。”


    俞念一眉毛一挑，走到席玉旁边，并不急着开门，眸子直直看着席玉：“席玉姐，你做得这些很难不让人多想。”


    她看着席玉望向自己，往日印象里平缓的眸子此刻沉沉的，似夜晚的深海，安静，神秘,引人沉迷。


    俞念一低头开了门，露出里面昏暗的玄关，光线直直射在茶几角落的笼子，唯有一些光亮。


    “穿过这道门，我真正想问的是，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第45章


    客厅里一片昏暗，唯有窗外的淡淡月光洒进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周围分外静谧。


    老房子空间并不大，布局也比较紧凑。玄关紧挨着餐桌，走几步路的距离。


    俞念一先往前走几步，靠在餐桌前。


    席玉站在玄关处，并没有跟着往里走。


    俞念一把包包放在桌子上，回头朝席玉看。席玉一如当初画里的样子，昏暗光线下，仅仅能看清模糊的轮廓，眼神却异常摄人。


    她抬手按开客厅的灯，周围唰地一下亮起，席玉的面容突然清晰，镜片横梁在鼻梁上落下好看的阴影。


    “在我这里，知道喜欢还默许，就是纵容，纵容就是同意。”


    颇为无赖又有些挑不出问题的话。


    就好像明晃晃撕开了两人一直以来的那块朦胧的布，答案不言而喻。


    俞念一满是算计的目光看着席玉，就等着席玉这块大肥肉跳进锅里，然后大快朵颐。


    席玉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俞念一想要再次开口，她突然垂眸，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镜片下的眼睛直直看进俞念一眼底，眸子沉甸甸的，像是深海里引人探寻的漩涡，眩晕感随即而来。


    “你的这套逻辑，太讨巧了。”


    俞念一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席玉向前走两步，面向着她，手撑在她身侧的桌角，微微垂头，淡色的唇角勾着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弧度，两人的脸挨得很近，空气中是有些温热的气息：“如果我现在不拒绝，你会怎么做？”


    俞念一身子一僵，耳朵腾地一下烧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咬住唇瓣，心脏跳得实在厉害，脑子里乱哄哄的。


    席玉的目光落在俞念一被咬得泛白的唇瓣，看到她只露出一小截牙齿，随后白色藏进唇齿间，紧接着被嫣红渲染。


    俞念一轻轻握拳，脑子里的思绪稍稍缕清一些，她抬手轻压在席玉的手上，随后上半身往前靠了靠，仰起下巴，嘴准确无误压到席玉的唇上，满是侵略性的架势，甚至还大着胆子伸出舌头蹭了下席玉的下唇，还有那颗肖想很久的小痣。


    席玉罕见地怔了一下。


    她被亲得被迫往后仰头，能清晰感到唇瓣上强烈的湿热，还有急促温热的呼吸。


    力道带了些不管不顾的意思，强势且压迫，深处藏着隐秘的、微弱的颤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