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换的是裤子，可惜oversize的上衣几乎盖到大腿根，让严赫朗错失了更多精彩。收回悬空的手，他用舌尖顶了顶腮，抑制住自己直接扑倒孟斯卿的冲动。心想等到结束之后，他可以和孟斯卿单独约第二场。


    换好之后，孟斯卿抬起双臂转了一圈，问：“这样行了吧。”


    造型师严赫朗抱着双手，审视自己的作品。孟斯卿本身的颜值足够出类拔萃，但是配上不合适的衣服，会像一个任人打扮的人偶娃娃。孟斯卿原本的衣服，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在校园橱窗里被展示的第一名，毫无人味儿。现在换上这一身有些非主流朋克风，倒是让孟斯卿有种桀骜不驯的少年感。


    目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严赫朗的身形比孟斯卿大上一圈，导致他穿着都有些宽松的衣服套在孟斯卿身上，直接变成露肩款了。衣领堪堪搭在孟斯卿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从上往下看，还可以看到孟斯卿皙白的胸口。


    理智告诉严赫朗，孟斯卿只是比他矮，放在人群里也是高挑的类型，没有多少人能像他一样看到那美好的景观。可即使如此，严赫朗还是因为存在孟斯卿被别人看到的可能性就气得牙痒痒。


    还是像刚才那样都包起来比较好！


    说这话，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脸。严赫朗咳了一声，假意提醒，“虽然现在是春天了，但晚上还是有些冷，你穿件外套吧。”


    .....


    一走进夜店里面，孟斯卿的耳朵率先经受了一波暴击。吵闹的音乐声，舞池上摇摇晃晃的人群，都让孟斯卿觉得不舒服。


    严赫朗带着他和马浩三个人走上楼梯进入包厢，这里应该是给VIP用户设置的，无论是装潢还是环境，都比楼下嘈杂的环境好了很多。不仅可以坐在房间里随意聊天喝酒，还可以打开隔音玻璃走到悬挑的室内阳台，倾听一楼DJ演绎的歌曲。


    五个人围坐在圆桌周围，服务员端上来各式各样的酒。白的红的，啤的洋的。


    孟斯卿之前和蔡嘉芸曲一泽他们喝过酒，知道自己喝到什么程度会迷糊，什么程度会彻底失去理智倒头大睡，所以小酌几杯的能力还是有的。


    通过新环境激发灵感这条路已经失败，这里只会让孟斯卿觉得头快要炸掉，于是他决定依靠适量的酒精激发灵感。上次的宿醉，倒是让他有几个还不错的想法，他将草稿纸都保留着，打算以后有时间修改一下弄出个成品。


    随手拿起白兰地倒进自己的杯中，小麦色的液体倒进杯子里，通透的圆形冰球和杯壁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


    “你还要喝？”


    孟斯卿一饮而尽，刚准备倒第二杯时，被严赫朗拦住。


    “怎么，不让喝？”


    “我是怕你喝多了变成醉鬼，到时候还不是要我背你回宿舍。”


    孟斯卿晃晃杯子，“不用担心我。”


    “好心当成驴肝肺。”严赫朗的心意被辜负，也懒得再管。他举杯站起身，“好久没出来了，马浩李万，你俩今天可劲儿造，我买单！还有阿熊，之前的事儿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熊健一挥手，“朗哥，咱都是好兄弟，说这些就生分了啊。我先干为敬！”


    马浩说：“着什么急，这不是还没碰杯呢嘛。”


    李万说：“来来来，碰一个。”


    严赫朗拽起默默坐着的孟斯卿，“你过来也碰一个。”


    “……”


    喝了几轮，孟斯卿觉得快要到自己迷糊的程度。正想着找什么理由不再喝，严赫朗就要下去准备表演。熊健离开包房，说是他喜欢的妹子给他打了电话，他要接一下。


    孟斯卿并不知道该和马浩和李万聊些什么，正打算开始三足鼎立的格局时，李万主动找他搭话。


    “孟斯卿，我从小就是听着你优秀学习成绩长大的。除了学习之外，你还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嗯……就是画画吧，还学过一些打击乐器。”房间里渐渐热了起来，孟斯卿脱掉自己的外套放在椅背上。


    这下子，李万总觉得孟斯卿身上的短袖有些眼熟，但是大脑被酒精腐蚀，一时想不起来眼熟的原因，打算凑近仔细看看。越来越近之时，他闻到了一股清爽的果香味儿。他嗅了嗅，确认这就是之前马浩熊健闻到过的来自孟斯卿身上的味道。


    “嘿嘿，孟斯卿你闻起来好香啊。”


    “额……李万，你还好吗？”眼瞅着李万越靠越近，嘴里还说着奇怪的话，孟斯卿往后挪了一步，“我喷了点儿香水，是青柠罗勒味道的。我现在用的这款是我朋友特制的，估计买不到。你可以看看市面上的男士香水，有没有相似味道的。”


    “怪不得那么香，原来是香水啊！不对不对，”李万晃晃脑袋，回归刚才的话题，“刚才说到哪儿了？你得过什么奖吗？”


    “就是随便玩玩。”


    李万一听这话，赶紧吹嘘起严赫朗，“孟斯卿我跟你说，虽然严叔叔总是说朗哥考试考不过你，但其实朗哥在其他方面也属于干一行行一行的。”


    孟斯卿化身冷面捧哏，“还有这事儿？”


    李万打了个酒嗝，“那是当然了！就几年前，朗哥开了个频道，说要搞一种让人能释放压力的艺术。”


    “嚯，那他挺厉害的。”


    “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厉害得都要上天了。我记得那种艺术还有一个专业名词，叫什么来着？”李万想了半天没想起来，问旁边的马浩，“当初朗哥干的是啥来着，四个字母的那个。”


    突然一说，马浩也有点儿愣，“啥啊就四个字母？”


    “就那个频道！”


    “那个啊，我想想啊，”马浩喝得也有点儿多，身子摇摇晃晃，脑子昏昏沉沉，他非要做出一副思考着的模样，“我想想……我想起来了，那个叫什么什么S|M！”


    孟斯卿听到之后十分诧异，“什么？你们说严赫朗干过什么？”


    “啊对，是有这两个字母，反正就是一共有四个字母，其中两个是S|M。”李万继续说：“当初朗哥为了S|M这种艺术，买了好多的道具，什么木板木棍，什么医用手套。他甚至还为了配合角色，买了很多衣服。”


    “……”孟斯卿都愣了。不是兄弟，B|D|S|M这种事情是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的吗？


    “就是可惜后来被严叔叔知道了，非说朗哥搞这些不务正业。不仅把朗哥的所有道具都给扔了，还不让他继续搞那个频道，”马浩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当时朗哥都有好多粉丝了。”


    李万也开始打抱不平，“严叔叔也太死板了，这个S|M怎么就不务正业了，不就是在视频里和别人说说话吗。”


    孟斯卿心里感叹，这种事情未成年来搞，说是不务正业都已经算轻的。


    不过孟斯卿转念一想，严赫朗外形条件优越，霸道的性格不容拒绝，说话时总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吻，这些特征都让他能在人群中成为主宰。干起来这行不能说是得天独厚，也算得上是如鱼得水。


    怪不得严赫朗总是会说祈使句，动不动就爱掐他的下巴，那几次做的时候总是爱打他的屁股。还有一次把他的手绑起来过，他拼命反抗，才在绑了十多分钟之后给他解开。


    原来严赫朗是有这种癖好！


    “所以说，朗哥还是非常厉害的！”李万转过头问：“孟斯卿，你说是不是？”


    “嗯，”孟斯卿硬着头皮恭维，“厉害厉害。”


    李万还想说什么，但是熊健从外面走进来，“快点儿，朗哥要开始表演了！”


    那三个人打开玻璃门站到外面，孟斯卿也跟着走出去。


    严赫朗表演的DJ曲子都是很带劲的类型，孟斯卿听了一会儿就觉得这鼓点节奏快要和他心脏共振上，越听越难受。好不容易熬到严赫朗的部分结束，他借口自己要去上厕所，逃离了包房。


    “孟斯卿呢？”严赫朗表演完第一时间就回到包房，本来还期待着孟斯卿会带着星星眼一副迷弟的模样夸自己。结果星星眼是没有的，迷弟是没有的，因为孟斯卿根本就不在！


    怎么有种抛媚眼儿给瞎子看，唱歌给聋子听的既视感。


    马浩回答，“他说他去厕所了。”


    “去厕所了？”是真的想上厕所，还是因为自己的歌太难听了才躲去厕所的。


    严赫朗有些生气，刚刚他在表演的时候还特意冲着包房的位置飞吻，但是孟斯卿根本就没有回应他！这小兔崽子真是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


    喝了两杯闷酒，严赫朗见李万坐到他身边。


    “朗哥，刚才你不在，我和浩子在孟斯卿面前狠狠吹了你一波！”


    严赫朗又端起一杯酒送到嘴边，遮盖住快要飞上天的唇角，问：“你们都吹我什么了？”


    “吹你当初随随便便搞个什么艺术频道，就拥有了好多的粉丝，”李万问：“朗哥你那频道做的那个东西全称是什么来着？”


    熊健抢答，“我知道！叫AS|MR，是助眠用的。我之前也听过，没几分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