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深吸了口气,麻木地望向妈妈,“你从南城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施令仪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的存储的某张照片,“我要是不知道,你打算瞒我多久?”
上面赫然是她与傅疏林在餐吧被围追堵截的画面。
宋知意觉得讽刺极了。
“妈,我已经成年了,我和谁当朋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她试图语调平和,但汹涌而来的情绪令她招架不住,鼻尖发酸,眼眶也染了红,“你能不能别管我了啊!”
施令仪的反应更强烈,她攥拳砰砰捶打着自己的腿面。
力道之大,令简芸忍不住上前,“施老师……”
但她不为所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逼迫宋知意就范,“我不管你?好啊,那我现在去死,看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管你!”
宋知意紧绷的肩线陷落。
她突然笑出了声,“您只会这样。”
施令仪的动作停顿住,闭上眼睛说:“宋知意,你再不听话就退学吧,不要留在京市了。”
“……”
耳畔的交谈声霎时消失,那群围观的学员又对宋知意报以怜惜,她们七嘴八舌开始劝说施令仪再怎么生气也不要让孩子退学。
宋知意唇角的笑意苦涩,她紧咬的嘴唇泛出血色。
盯着施令仪许久的视线收回来,倔强地挺直脊背,“凭什么?”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我生下来就背负着你未完成的梦想?
限制她的生活交际,限制她的一切喜好。
她忍受够久了。
她真的受够了!
“我问你凭什么?!”宋知意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勇气,扬声质问道,“我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施令仪愣在轮椅上,不敢相信冲她嘶吼的人是宋知意。
压抑了整个青春期的叛逆因子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宋知意忽然感觉轻松了很多。
束缚在身上的枷锁被硬生生掰断,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再有下次了,您可以答应我吗?”
一瞬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像被戳破洞的皮球泄了气。
施令仪的脊背弯下,失魂落魄瘫在轮椅上。
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大家都散了吧,今天的课时费会补到后续的课程中。”
简芸出面打圆场,将围观的学员全部送走,而后对孙老师说,“你被开除了,结算完工资就可以不用来了。”
闹剧结束。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稀疏,宋知意靠在墙上,拿出手机订了附近的酒店。
“妈,我送你去休息。”
她的声音恢复以往那般清柔,走到施令仪身后,轻轻推动轮椅。
两人的关系陷入僵持,宋知意也没有主动低头。
乘电梯下楼,厢门敞开的一瞬间,凛冽寒风呼啸卷入。
宋知意的眼眶更红,她努力忍住落泪的冲动,用力闭上眼睛,昏暗笼罩整个世界,再度睁开后,车道边的宾利闪了闪车灯。
照亮了她视野的同时,给车边那道颀长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廓影。
祁之昂沉黑的眸子注视着她。
目光掠过女孩泛红的鼻尖,最后定格在她倔强的眉眼处。
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那么可怜。
好想抱抱她。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连他自己都着实一愣。
宋知意开口,嗓音沙哑,“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祁之昂听江池宴提及过她的母亲,礼貌颔首,唤了声“阿姨”,不过分亲热,也符合得体、矜贵的做派。
年轻男人由远及近,面容清晰映入眼帘后,施令仪放在腿面上的手却猛然攥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绯红 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
酒店在马路对面,只需要穿过一条人行横道,宋知意先去把施令仪安置好,检查了酒店的安全设施后,低声道:“我买了明天的车票,跟你一起回去,今晚您先住在这,我回公寓收拾行李。”
施令仪望着窗外迤逦的霓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刚才那个男孩子,是谁?”
宋知意眉心蹙紧,难道她在舞蹈室说得还不够明白?
施令仪垂下眼睛说:“他长得跟像我的一位故人。”
宋知意自小跟她生活在南城,和京市相隔千里,怎么会认识祁之昂?兴许仅是面容相像,但祁之昂那张脸并不大众……太多问题冒出来,让她思绪万千。
身心俱疲,她懒得多想,“今晚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知意离开酒店,原路返回了舞蹈室所在的写字楼,祁之昂坐在车里,在她经过时落下车窗,“上车。”
宋知意安静地拉开车门坐好,瘦弱的身子缩在宽大的座椅中。
她现在的情绪很糟糕,不知该说些什么。
焦头烂额斟酌说辞时,祁之昂忽然问:“想喝酒吗?”
宋知意对上他沉静的目光,微歪了下头,试探性地反问,“你要陪我吗?”
祁之昂盯着她看了几秒,一副耐心听她讲废话的样子,这种纵容近乎宠溺的神情,宋知意并不陌生,她在江池宴那里见过许多次,他就是这样对待陈霜序的。
饶是宋知意对感情再迟钝,也依稀感知到些许异样。
祁之昂把车开到了一家小众酒吧门前,街边行人寥寥,店门上的荧光字体在寒风中闪耀。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汽车引擎运作的声音。
宋知意没怎么到酒吧玩过,跟在祁之昂身后走进店里,前卫的格调装潢令人眼花缭乱,她被一进门口悬挂的骷髅十字架装饰物吓到,小脸煞白站在原地。
祁之昂唇角弯起,对着骷髅头重拳出击。
骷髅头瘪了下去,像是哭丧着脸在求饶。
“类似史莱姆的手感,解压用的。”
宋知意:“……开眼了。”
京市的年轻人大多心□□玩,加上快要放假,酒吧的气氛空前热闹。
通往吧台的路径被堵得水泄不通,宋知意小心跟在祁之昂身后,却被人群冲散,“祁之昂——”
她不得已出声呼唤,谁知电音刺耳,跌宕的音波将她的声音轻易遮掩。
还好祁之昂回头看了眼,无奈地调转方向到她身边,“这还能走丢了?”
他的声线落在她耳廓上,气息缭绕间带起细密的痒意,“宋知意,你是小朋友么?”
“……人太多了。”
话音刚落,男人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腕处。
属于祁之昂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袖口渡到皮肤上,浑身的神经在这一秒收紧了,宋知意脚步顿了秒,完全是依附着他往前走去。
到了吧台前,酒保稀奇道:“什么风把祁大少爷吹来了?”
两人看着相熟,祁之昂拉开手边的高脚椅,没理会好友的打趣,“坐吧。”
酒保擦拭酒具的动作停下,看了眼面生的女孩,神情匪夷所思。
不敢相信这是祁之昂带来的人。
宋知意被打量着,不自然地点下头。
祁之昂觑了眼酒保,屈指叩动吧台,“行了,别吓到她了。”
他拿过纸质菜单,递到宋知意面前,上面花里胡哨的图片很唬人,专门骗她这种没怎么喝过酒的小姑娘。
“你看这些,有没有想喝的?”
祁之昂指的那边都是些低度酒,看起来色调暗沉,不太有吸引力。
宋知意抿抿唇,白皙的指尖轻点了下“夏日鸢尾”,“这杯可以吗?”
她看中的这杯名字好听,但酒精浓度超过她可承受的范围,祁之昂刚想开口,对面施施然落下一句:“当然可以,这杯调出来特别好看!”
宋知意弯起笑眼,“那就这杯吧。”
“老花,她没喝过酒。”
祁之昂沉声,试图劝住两个看似一拍即合、实则不顾后果的人,奈何老花一肚子坏心眼,“你不是在这吗?小美女吃不了亏就行呗。”
宋知意难得见祁之昂吃瘪,凑过去低声问:“你们是朋友吗?”
老花看着三十岁出头,一截断眉嚣张恣意,挺有少女杀手的气质。
祁之昂解释:“他之前是车队的教练。”
宋知意听说玩赛车的人都有颗不服输的心,体验过超越极限站至顶峰的成就感,很少有人选择在年轻时退役。
再往下追问难免触及到敏感往事,宋知意及时转移了话题,“这杯酒看着好灿烂。”
祁之昂低声提醒:“慢点喝。”
宋知意捧起酒杯,低头小啜一口,浓烈的橘子气泡充溢口腔,她眼睛亮起,又接连喝了两口,被冰块浸润过的椰汁替代了橘味,丰富的层次感遮掩了酒精的辛辣,让人忘乎所以。
祁之昂和老花在闲谈车队的琐事,一时没注意到身边的小姑娘,才十分钟就将酒喝个精光。
第26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