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之昂,你信不信我告诉江池宴!”
他看了眼宋知意,略带威胁地警告,“自己的女朋友和好兄弟勾搭在一起,他会不会弄死你们啊?”
祁之昂面无表情转过头,抬步走过去,“继续说。”
男人的黑眸沉冽,不带丝毫温度,陈子恺面露惧色,音量低微下去,“你对宋知意,难道没有一点歪心思?!”
舞池里激荡的DJ忽然停下,耳畔余留着淅沥的水流声。
陈子恺的话语一字一顿落入耳中,宋知意呼吸顿住,下意识望向祁之昂。
他神情漠然,沉默片刻后,倏尔笑了起来。
男人慢条斯理蹲下,修长的手指抓紧了陈子恺的头发。
迫使对方仰起头后,黑眸半眯,眉眼间是摄人的冷意。
他将陈子恺的脑袋拉近,薄唇轻启,用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有,那又怎样?”
“……”
“你有意见?”
陈子恺没这个胆量,他头皮发麻,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抓住他头发的力道又收紧,疼得他龇牙咧嘴求饶。
若非宋知意上前阻拦,祁之昂当真能将他的头皮生生拽掉一片。
“可以了,不值得为他生气。”
祁之昂这才松开手,站起身,冷睨着地上的人,“滚。”
陈子恺忙不迭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逃离现场。
卫生间里水汽潮湿,沾染在宋知意的睫毛上,眨眼的速度变得缓慢而沉重。
她看着祁之昂走到水池边,仔细冲洗着碰过陈子恺的手。
她好奇祁之昂是如何回答的那个问题。
以前的好心相助,可以视作是对兄弟女友的多加关照。
那现在呢?她已经不是江池宴的女朋友了,祁之昂实在犯不着处处保护她。
“走了。”
祁之昂忽然靠近,宋知意还没反应过来,他冰冰凉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昏沉的大脑莫名舒服了一点。
祁之昂这个“走”的意思,是带她离开鱼龙混杂的酒吧。
和老花告别后,他拉着宋知意出了大门。
“我没醉,你不用...担心。”她刚说完,闻到嘴巴里的酒味,心虚地捂住嘴,声音闷闷的,“还没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祁之昂懒得与她探讨这个话题。
打开车门把她推进去,绕到另一侧上车,喊来的代驾师傅瞅了眼后座,非常有眼色地升起了隔板。
密闭的空间里,声音针落可闻。
宋知意现在清醒的可怕,好想一拳把自己打晕过去。
她盯着玻璃窗,发现祁之昂凌厉的侧脸倒影其上,鼻息间也充溢着他身上的气息。
简直无孔不入,使她的所有感官都被迫集中在他的身上。
脑袋里装着的那个疑问,也在不停拷问着她的神经。
祁之昂抬眸,低声道,“想问什么?”
这么轻易就被看出来了吗?宋知意偏头,手心很烫,“……可以问吗?”
对视时,他的眼神慵懒,轻轻“嗯”了声。
宋知意陷入他深邃的黑眸里,一时晃神,他也会这样专注而认真地看其他人吗?
认识的这段时间里,她似乎并未见过。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比答案更有说服力。
但她愣愣半晌,还是迟疑地问出口,“陈子恺的那个问题,你是怎么回答的呢?我看到你……跟他讲了句什么。”
祁之昂俯过身来,中间相隔的空隙减少大半。
窗外的霓虹点缀在他眼底,浮动着浅浅跳跃的光,衬得他的眉眼柔和又温情,带着若不经意的引诱。
他望着她,薄唇翕动道:“我说,我不确定。”
宋知意眼睫微颤,忘记了回复。
也不需要她回应,祁之昂又靠近了些,轻轻地问:“但你,可以帮我找到答案。”
微弱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的轮廓像一副朦胧精致的油画。
宋知意彻底失去了心魄,声音缓缓,“我...该怎么帮你?”
祁之昂半垂下眼帘,他也喝了酒,嗓音有点发哑。
“可以和我接吻吗?”
宋知意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烈酒的后劲儿也在这一秒涌动上来,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她顿在原地,没有下意识地躲闪开,像是只跌入陷阱的猎物,乖乖等着高级猎手收网。
他靠了过来,手臂撑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脸颊处,烫得她理智回归,宋知意短暂清醒一秒,脑海里浮现出的那张脸布满咒怨。
她猝然偏过头去,祁之昂好似早已料到,手指捏住她瘦白的下巴,下一秒,唇瓣便贴了上来。
强制含住,细密的电流在脑海中劈里啪啦炸开。
同时驱散走了格格不入的画面。
少年幽怨的脸被祁之昂强势的气息替代,宋知意被他高大的身体圈住,越界的暧昧由接触的肌肤蔓延开。
——她竟然和祁之昂接吻了。
察觉到宋知意的走神,祁之昂强势的动作停顿一秒,微微抬起头,布满情欲的黑眸凝视着她,“看清楚,在亲你的人是谁。”
宋知意眼睛迷离地看着他。
“祁之昂……”
在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好似被取悦到,那只紧扣住她下巴的手松开,祁之昂摸了摸她的脸,“小意老师,跟我接吻会有感觉吗?”
他的称呼,他的话语,都在不同程度上加剧了宋知意的反应。
她刚才被亲到缺氧,现在浑身都在发抖。
“没答案吗?”祁之昂仿佛上了瘾,揽住她的腰把人抱到腿上,“那再亲一下吧。”
宋知意后悔喝酒了,灼烈的酒精麻痹了她的神志,让她无法清醒判断此刻的情形。
她被祁之昂抱在怀里,接吻时所有的思绪都飘空,她好像彻底脱离了这个世界。
那些令她烦闷难过的事情,那些忘不掉又常常困住她的记忆,都随着唇齿相依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开始沉浸在这种亲密的接触中。
上一个吻短暂而生涩,但在本能的驱使中,祁之昂逐渐掌握了窍门。他开始用舌尖轻舔着她的唇瓣,细细品尝,雪松的涩味到了口腔里,出奇的甘甜。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宋知意的嘴唇都有些酥麻。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祁之昂也放开了她。
他随后用一种若无其事,近乎平常的语气问:“现在有答案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牛逼 “我和江池宴最好的兄弟接吻了”
这个问题,难道不该是他回答吗?
宋知意看着他的嘴唇,上面依稀残留着水渍,脸颊烧起热度。
她迫不及待推开车门,冷风透心凉,把她的理智拉回些许。
他们彻底坐实了罪证。
宋知意心底愧疚蔓延,不知是愧对江池宴,还是……傅疏雨。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落到祁之昂眼中,倒是有几分挣脱束缚的解脱意味。
舌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嘴巴里清甜的味道。
回老宅的时间还不算晚,祁之昂推开家门,祁母正闲情逸致插花,瞧见儿子带着笑回来,稀罕极了,“遇到什么好事了,跟妈咪讲讲?”
祁之昂推迟了训练日程,教练那边三催四请,终于得到了祁大少爷的回复。他预备明天去申城,回家收拾行李。
祁之昂看了眼八卦的母亲,敛起唇角的弧度,像个专门提供情绪价值的机器人,“看到美丽的母亲大人又变年轻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祁母锐评:“跟谁学的?太土了。”
祁之昂下巴抬起,指了指在看书的人,“跟我爸。”
祁父作为京市上流圈的成功男士典范,将宠爱老婆的宗旨贯彻大半辈子。他被老婆嗔怪一句,立刻端起严父的架子,“这次去申城呆多久?”
“半个月左右。”
祁父思忖片刻,“时间也不短,有空去你燕叔叔家坐坐。”
祁之昂左耳进右耳出,“知道了。”
燕家早些年由京市迁至申城,两家亲近的关系却不变,祁母转了转眼珠,优雅地坐到儿子身边来,左一句小时候他和燕家姑娘多么合拍,右一句燕小姐如今出落得多么亭亭玉立。
祁之昂很早就看出了父母的意图,只当玩笑话搪塞过去。
毕竟祁家地位摆在那,不需要牺牲儿子的婚姻去稳固关系。
但知根知底总不会有错,祁母对燕家那位喜爱的紧,知书达理又温柔大方,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
祁之昂却没那个心思,“我先上楼了。”
目送儿子慢悠悠离开后,祁母不放心地拉住自家老公的胳膊,“亲爱的,你说咱们儿子会不会不喜欢女孩子?”
不然上了大学也不谈恋爱,隔壁老江家那个都谈了多少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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