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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衔玉归_濯林连枝箭头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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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草可是太医亲口同本宫说,并不常见。”


    “连太医都鲜少见上几次,怎的你一个宫人的住处,反倒有这么许多?”


    还刚巧是对东瑾身子不利的,这实在有些过于蹊跷。


    王允微微抬头:“奴才家中是以侍弄花草营生,母亲常以这陀罗草给奴才的家人做些药膳熏香,便也习惯了以这草来过活。”


    “每隔一段时日,母亲便会寄上些许过来。”


    娄华姝有些不解:“那你母亲寄来这草既是给你用的,又为何让东瑾身上的东西也沾染上了陀罗草的气息?”


    而且......还是她遗落在他那处的锦帕?


    “小人......小人也是无心之举啊!”王允心下慌张。


    他额上冒出汗滴,眼睛也不敢对上娄华姝投过来的视线,只一个劲儿地四下乱瞟。为了扯谎,更是为了能减轻自己的罪名,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奴才瞧见初来宫中的贵公子身子不适,又见公主这般在意那么子,奴才便想起往常母亲提起的陀罗草有强身健体的妙用,想着给公子试一试。”


    “不想却是不小心害了公子......”说着,王允又将头埋了下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还请公主看在奴才的这份儿心上,能从轻发落!”


    阶下那道瘦小身影仍在簌簌发抖,娄华姝的眉头也蹙得越发紧了,这王允,她是有几分印象的。素日里谨小慎微,倒也还是个老实本分的。


    想来以他的胆子和见识,应是不做出她所想的,那般严密的谋害他人性命的计划。


    听他的言语,也不像是在说假话,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刚巧东瑾的心疾在她的宫中遇上了不利于他身体的药物?


    也刚巧王允家中,最喜陀罗草来吃食过活?


    发生的事好像乱做一团的丝线一般,让娄华姝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娄云休见娄华姝有些犹豫,便也为王允开脱道:“皇姐,想来这奴才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实在怨不着他,若怪,也只怪东瑾命不好罢了。”


    娄华姝不想说话,只觉娄云休在她身边,一切都好像更乱了。


    她抬抬手,本想小惩大诫,再打发这王允去别处的。


    就在侍卫上前将他从地上扯起来之时,他腰间有一抹亮色徐徐坠下,落在了地上,发出了脆亮的一道响声。


    那是个金坠子,还是个份量不轻的金坠子。


    众人的视线皆被这道响声所吸引,皆都落在了那殿中的金坠子上。


    只是王允一个宫中杂役,家中又只是侍弄花草的清贫人家,也能有闲钱买这样好的金坠子?


    若单掉了个金坠子倒也无可厚非,不至于让人那般起疑,但王允在见了地上的金坠子后,却是身子猛地一震。


    连身边那么多的侍卫都没能顾及,瘦小的身子竟是能在他们手下挣了开来,他大惊失色地跪在地上,不断求饶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娄华姝未曾料想他掉下个东西而已,竟会如此激动,本还想让旁边宫人帮他拾起来递过去的话,都卡在喉头。


    他又哪里有错了?


    而且,她也还不至于这么吓人罢,让他只是掉了个东西就吓成这样。


    还是娄云休最先开口结束这场闹剧,他话间难得严厉:“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指着身边不小心让王允挣脱的侍卫道:“你们还干愣着,还不快将此人拖下去领罚?”


    侍卫会意,忙拉着王允下去了,还不忘将他遗落在地上的金坠子一同拾走,以免再出什么岔子。


    那一波人终于离开殿中,娄云休身上的警惕之意才放松些许,为防娄华姝多想,还又在她身边宽慰道:“想来此事现下也算个了结了,皇姐能放松些时日了。”


    了结了?


    娄华姝目光从他缓缓放松的脸上扫过,那宫人掉了金坠子,他为什么也好像有些紧张?


    想起方才王允的表现,她心下思量了一阵。


    只怕此事还没有就这样了结。


    她身边的人,怎么好像都有事情瞒着她?


    *


    入夜,催梅侍候娄华姝梳洗安歇。


    仅仅是几个时辰的时间,东瑾身边没了那帕子上陀罗草气味的侵扰,明显连睡觉都踏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般浅睡一会儿便挣扎着醒来。


    娄华姝看他状态好了许多之后,这才放心下来,回到了自己的主殿歇息。


    只是那白天所发生的一幕幕都还浮现在眼前,让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是那么简单。


    为她梳发的催梅也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不由问道:“公主在想什么?”


    娄华姝的思绪被她打断,慢慢转过头来,张了张嘴,正想说话。但余光注意到自己寝殿站的其他宫人侍女后,话又皆被咽了回去。


    她将嗓音提高些许,对外间说到:“本宫今日乏了,你们都下去罢,殿中只留催梅守夜便是。”


    宫人们屈膝做了个礼,便都一一退去。


    不久,倚华宫便熄了烛火,任外面的黑暗涌进来。


    只是殿中虽是灭了烛台,娄华姝却并未就此上榻歇息。她的青丝柔柔散下,拢在身上,一袭单衣衬得她愈发纤弱,好似和平日里主着这倚华宫一宫事宜,发号示令的她不是同一人一般。


    外间的风透进来,将殿内床帐边的珠帘吹动,撩起阵阵叮当的空灵脆响,在这黑夜之下,显得有些空洞。


    催梅看着在月色下,眼睛被点缀了些许亮色的公主,忍不住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倚华宫向来皆是娄华姝安排,她还从未见过公主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怎的突然就要连自己宫里的人都防着了?


    娄华姝摇摇头,直言道:“催梅,我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这事情应该是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另一面。”


    听她这样说,催梅也沉默下来,是了,一切好似都太过水到渠成了些,便是追查都这般顺利,轻轻松松地就抓出了幕后之人。


    “公主是还有顾虑?”


    娄华姝点点头,她寝宫里的这个王允,应当是没和娄云休接触过的才对,可为何娄云休在今日为他屡屡求情?


    他这人最是严谨苛刻,不留情面,凡事错了便是错了,何曾有过什么看在好心无心的面子上?


    实在不像是他往日的作风。


    而且王允的积蓄,或是他的家当,能支撑他佩戴那样华贵的金坠子?


    她瞧着那金坠子,可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倒像是宫中分拨下去的皇子公主的规制,怎么就到了王允手中?


    娄华姝记得清楚,王允不常出现在她面前,定也没有在她身边立功的机会。


    那这金坠子不是她赏的,又会是谁赏的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琴声 不......喜欢


    娄华姝不是个有事闷在心里,只自己胡思乱想的人,既是哪里弄不明白,那便去探查清楚便是。


    她脑中这个疑窦一生,当即便派了人去盯紧了王允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也幸而她想将他打发去别处的命令还没有下达。


    王允当日受完那三十大板的刑罚,身体很是蹒跚,整个下半身都好似失去了知觉,他本就瘦弱,现下更是难能自己独立行走。


    只是他虽受了罚,面上瞧起来却是神采奕奕,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般。


    这让整件事从头到尾更显得荒诞奇怪起来,没多久,娄华姝便知道了他那好事是什么。


    王允一直不曾立过什么功,且还因为此前误用了陀罗草的事触了娄华姝的眉头。但即便是这样,在这月发奉之时,还是得了不少赏银。


    这赏银还是以她的名义分拨出去的,可娄华姝手中的月俸没少分文,那这钱怎会无缘无故跑到王允的腰兜?


    能私下调动银钱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小人物,至少不可能是背后毫无靠山,家世还那般简单清贫的王允。


    单只锦帕一事便牵扯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扰得娄华姝日日难能放松下来,一时觉得王允说的是假话,一时又觉得王允所言非虚,不知如何定夺。


    好在抛开这些事之外,东瑾也总算是能真正地渐渐好转,面色不再那般虚弱苍白,清减的身子也愈发紧实起来,任人瞧了,都得夸上一句娄华姝将他养得很好。


    现下他慢慢痊愈的样子,看起来竟是比当初在东府之时都要荣光焕发一些。


    此前东瑾病着,外面也不时阴雨连绵,让娄华姝本就不甚明朗的心情也愈发低沉。


    幸而他醒了,好似也将阳光一同带来了一般,终于扫清了几日来的阴云,迎来了丝丝缕缕的温暖。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许是同喝药有些缘故,东瑾病情严重的那些时日,常常是睡着的时间多于醒着。


    好容易精神足了一些,娄华姝可不能再放过这个机会。忙拉着他起身,去外面晒晒太阳,透透气。


    “又不是花草,晒什么太阳?”东瑾翻看文书的手一顿,头也没抬,懒懒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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