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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特级男友乙骨君箭头 18、第18章

18、第18章

    其实我正在思考一件事。


    但并不是我在意近藤的死活,而是因为他也知道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而且这里不是......冒出来了什么咒灵吗?这里是第一现场吧?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但乙骨同学——


    “没关系。”他说,“会有人处理的。”


    ………………那好吧。


    乙骨同学说的没错。


    没过多久,天空中奇异的景象就消失了。


    而我,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我身上全都被雨水浇湿了。


    因为是学校夏季制服,所以只有一层薄薄的衬衫,这些雨水完全淋湿了我的身体,让布料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完全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程度。


    ………………这该怎么回去。


    总不可能就这么出校门吧?


    正在我烦恼之际, 只见乙骨同学轻轻地往后移开了一点。


    他根本不看我,只是低着头,睫毛抖动,忽然,手指颤抖着,逐渐解开了自己的制服外套。


    这是……


    在做什么?


    …………说实话。


    我这一刻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盯着他突然的动作看。


    因为,乙骨同学的动作太突然,我的焦虑直接被冲淡了。


    ......我一直以为乙骨同学的制服是单层的。


    因为白色制服外套,中高领,又加上是露出手肘的中袖,怎么看都觉得已经够了吧?但是,随着乙骨同学的手指解开扣子,拉下拉链,我才发现他竟然在里面还穿了一件T恤。


    ……………好保守啊。


    不热吗?竟然穿了两层。


    可是,感觉更加清纯了呢。我视线飘忽起来。


    下一刻,衣服被递给了我。


    乙骨同学正凝视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眸......非常的坦然。


    “绘真可以穿上我的衣服吗?”乙骨同学说。


    我一怔。


    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害羞。


    明明现在才应该是他最该表现出以往那样,腼腆的时候吧?但他没有这么样做。


    是因为担心加重我的紧张吗?因为我毕竟是一个异性。如果他在此时表现出了慌乱,我一定会为我的不得体而感到紧张。所以他才表现得像一个大人那样。


    乙骨同学是故意的吗?


    他之前的那些害羞的表现,总是让我无法抗拒地答应一些事。这是他下意识伪装的一种吗?


    ……唉。


    我现在可真是容易胡思乱想啊。


    明明事情很简单的。


    我只需要像以前那样保持冷静就好了。


    我说:“......谢谢。”


    我穿上了乙骨同学的外套。


    他手肘恰到好处的中袖,在我的身上就变成了正常的长度,而领口更是可以埋进脸,我非常庆幸自己得以藏住不自在的表情......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要害羞呢。


    “回我的家里,可以吗?”乙骨说。


    “可以。”


    现在拒绝也没必要了。


    我正在想,现在坐地铁太晚了,打车也不容易,该怎么办呢?


    然后,乙骨说:“我今天也是开车来的。


    “......是吗?”


    “嗯。”乙骨说,“总觉得有车更方便,绘真也更喜欢。”


    他把“为了方便”,放在“为了绘真”放在前面。我松了一口气,感觉感情上没有那么沉重了。


    我跟着乙骨同学下了天台。


    他的车停在了校外,我再次坐上了副驾。


    我的本意是想保持清醒,毕竟在副驾的人睡着了,会有种把开车的人当成司机了的不礼貌感。但乙骨同学的制服外套闻起来太像他,柔软而舒适,这简直是对我的极限挑战。


    等看到熟悉的居民楼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想要像电视节目里通关的选手那样,欢呼的冲动。


    但这只是一阶段。


    还有二阶段。


    直到洗完澡,看到卧室的房间,我才意识到这件事——


    今晚我还是住进了乙骨同学的家里。


    而乙骨同学刚搬到我的对面。


    他连家具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买。所以,这里只有一张床。


    昨晚乙骨同学睡了沙发,但那是我的紧急避险。现在乙骨同学刚结束了“陪我午夜送信”的事,因为我缘故而熬了夜,难道......我还能心安理得地睡床上吗?


    “绘真不用担心,我换了新的床单。”乙骨说,“我会出去睡,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不行。”


    我皱眉说,“我才应该………………”


    但乙骨只是露出了微笑,在我感到矛盾的时候,轻低下头,抬起眼,用了那种略带羞怯的表情:“我只是想为绘真做一些好事,不行吗?”


    我:“......”


    乙骨同学真的很懂,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我无法拒绝。


    我想大部分人,面对他那下垂的,恳求的眼都说不出狠心的话吧。


    起码,我作为选手是屡战屡败。


    十分钟后,我再次躺在了乙骨同学的床上。


    明天要上课,我本来应该早点睡的,否则肯定会影响我听课的质量。


    而且我不知道玲奈对我的匿名信会有什么举动,这也应该注意。


    虽然乙骨同学说了,不用管近藤的反应,会有人解决后续,但我还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近藤并非普通的富二代,他的父亲是东京区议员。


    休学旅行途中,他不止一次对玲奈说过,自己本家在“京都”,不是一般的家庭。


    他会不会想办法针对乙骨?


    当然,对我来说,还有迫在眉睫的一件事……………


    跟踪狂,有可能是今晚我遇见的那个“咒灵”吗?一个“咒灵”,在跟踪我?


    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遍体生寒、不寒而栗。


    手机静悄悄的。


    这是第一次,夜晚没有疯狂的短信轰炸骚-扰我。


    是不是因为我今晚撞见了这些?它注意到了我?


    那么,它接下来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会像贞子那样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吗?还是藏在我的床底?


    好端端的平静日子,怎么就越过越坏了。


    纷杂的情绪无比散乱,带着对未知的恐惧。


    我抓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也睡不着。


    心脏扑通直跳。


    手指逐渐变得冰冷。


    我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各种突脸的怪物模样。


    早就听说过,如果人在目击到了恐怖的现场,二十四小时内最好不要睡觉,否则就会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我现在是不是在触犯这项禁忌?


    在一片闷热的黑暗里,我紧紧地攥住枕头,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努力将自己的思维集中在一件事上,这样或许就能够让大脑冷静下来,然而.......


    乙骨同学,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和我仅隔着一扇门。


    这个惊人的事实忽然击中了我。


    我应该感到紧张、感到害怕,在脑海里变本加厉地联想到自己看过的所有恐怖片,但奇怪的是,想到了那时我抵在乙骨同学后背上的温暖触觉,我躁动的心情竟然逐渐平静了下来。


    现在的乙骨同学,总是很冷静。


    在这些事情上,他没有一刻感觉到。我想......我想,现在看见他。


    在反应过来之前,我就已经掀开了被子,下床,打开了卧室的门。


    我站在门口。


    客厅只有一张沙发,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乙骨同学。


    他好像......睡着了。


    即便是在黑暗里,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也照亮了他白皙的睫毛和脖颈。


    我就这样看着他。


    那最后一点不安,奇怪地也消失了。


    我好像总是这么看着他。


    从初中开始,就这样单方面、隐晦地注视着,不希望有任何人发现我和他有联系。


    这算不算找到我的锚点呢?


    然而,客厅要比卧室温度低一些,伴随着时间逐渐过去,我的理智开始回来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等一下。


    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才叫做恐怖吧。


    我难道是偷窥狂吗?


    要是乙骨同学这个时候睁开眼,我肯定会被认为是变态吧?


    我立刻后退了一步。


    但——


    “绘真。”


    乙骨同学干净的声音骤然响起,听起来竟然毫无睡意,阻止了我逃走的动作,“我一直在想,如果咒灵是跟踪狂的话,我们应该做的更具体一些。因为它更有可能随时都在看。”


    ....... ? !


    我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什么?他难道……………一直醒着吗?


    那我刚才,一直看着他的举动,肯定被发现了吧?那为什么还任由我看着呢?


    我呆呆地看着乙骨同学。


    仿佛掩耳盗铃一般。


    他依旧闭着眼,仿佛依旧在睡觉,维持着“被我看”的状态。


    ...我明白了。


    这是在黑暗里、乙骨同学为我创造出的安全结界。


    我想,正是因为初中的乙骨同学,从来没有主动在人前和我搭过话,我周围的人也不觉得我和他有任何交集,我才能维持着那份岌岌可危的秩序感吧。难道,那时他...就一直知道我在看吗?


    我、我………………


    手心渗出了汗水。


    我慢慢地、慢慢地挪动了过去,带着试探和紧张。


    如果乙骨同学做出任何动作,我就打算立刻回卧室,但......他没有。


    乙骨同学始终闭着眼。


    他没有打破,这依旧是我单方面看着他的状态,让我缺失的秩序感得到了满足。


    逐渐地………………


    距离够近了。


    乙骨同学躺在沙发上。


    而我轻轻地在沙发前的地板坐下,高度刚好可以俯视他沉睡的脸。我撑在冰冷地板上的手指发痒,那种强烈的、陌生的冲动又出现了。


    “那个、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压低声音,用气音问,“你说的,更具体''、''随时在看''......”


    “咒灵随时都可能出现,它们是另一种生物。”乙骨轻声说,“如果只是像以前那样口头上说我是绘真的恋人、接送绘真的话,可能不会那么有效了。”


    “现在想来,那个咒灵消失之前,似乎一直都在通过窗户观察我们的互动。”


    “是啊。”我说。


    我明白。我也有这种感觉。它并没有出击,而是在一个安全距离盯着我、乙骨和近藤。


    但是......嗯。


    “你认为,我们应该牵手、拥抱,亲吻......这样吗?”我试探地说。


    “绘真很抗拒吗?”乙骨突然换了个问题。


    “……..……没有。”


    我只是,有点担忧。


    因为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我会不会完全做的不好?和乙骨同学看起来完全不像恋人?我从来没有演过戏。要骗过咒灵,让它相信我和乙骨同学是真的恋人,是不是难度很高?


    但好在,我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


    “忧太,你知道怎么才能让肢体接触显得自然,像是恋人做的那样吗?”我问。


    话音落下。


    黑暗里,一片沉默。


    空


    气忽然紧张起来。


    我的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了。


    片刻后。


    乙骨开口了:“大概,需要练习。”


    “我们已经牵过手了。”他又说,“绘真也在天台上抱过我了。我很高兴。”


    既然牵手和拥抱都可以,那么下一步就是…………


    “是啊、是啊。”我说,喉咙开始发紧,感觉自己又在胡言乱语了,“嗯、嗯。你说的没错,可能需要练习。你认为,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已经牵过手了……………”


    乙骨:“我现在就想亲绘真,可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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