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手机：“你到底是谁？”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问。


    我以为我会问他记忆的事情，会问他什么回到过去的事。


    但我内心里最在意的其实是他是谁。


    “我是库洛洛。”他轻声说道，“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库洛洛。”


    “哪个库洛洛？”我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是哪个？”是漫画里那个还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个。


    他伸手将我散乱的碎发别至耳后：“小米，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个库洛洛。”


    “还有呢？”


    “我……”他犹豫了，似乎有什么事情我一旦知道，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我握住他的手，无比认真地说：“库洛洛，我不能知道吗？你认为我知道后会离开你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垂眼眸，额头的十字在他发间若隐若现。


    听着他缓缓说着自己的经历，说起我和飞坦在一起的那个可能，我只觉得荒谬。


    我看着他，不禁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库洛洛，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呢？


    虽然从他的讲述中，我知道了自己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应该和飞坦在一起。但……我也不是石头做的。我对他有感情，他对我的感情也是真的。


    他忽然抱住我，手臂渐渐收紧，“就算你讨厌我，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听着他带着痛苦的声音，我叹了口气，手轻抚他的后背：“不走。”


    说着我也有点烦闷起来，忍不住说：“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库洛洛！”


    “不过你真的好坏啊！”我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含糊说道，“算计我！”


    他闷哼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道歉。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你也太理直气壮了！”


    “你是我的。”他近乎偏执地说，“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这里抢走。”


    “来做吧库洛洛。”我静静地看着他，手伸进他的衬衣里，“不准拒绝。”


    他微微顿了顿，喉头微微上下滑动：“你……刚醒。”


    我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所以你不行了？”


    库洛洛先是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忽然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大笑起来。


    “发什么疯呢？”我压着他，慢慢解着他的衬衣扣子，“你得接受惩罚。”


    他喟叹一声，近乎呢喃般地说道：“怎么惩罚我？”


    我俯身凑到他耳边缓缓说道：“罚你下不来床。”


    他眼含笑意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后背：“我不反抗。”


    “你还敢反抗？”我冷笑，“今天你给我乖乖在下面待着。”


    “那你要是没力气了怎么办？”


    “……不可能！”


    “好。”


    “你笑什么笑？”


    “哈哈，我没笑。”


    我恼羞成怒地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瓣，直到有鲜血流出，我才轻轻舔了上去。


    “不准笑。”


    “那我能吻你吗？”


    “……行。”


    得到我的准许后，他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嘴唇珍惜又贪婪地吻了上来，几近渴望地摄取我口腔里的津液，仿佛要将我吞吃入腹一般。


    “唔……”我微微蹙眉，胸腔内的空气慢慢减少，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在我即将由于缺氧昏阙之前，他总算放开了我。


    我趴在他胸膛上喘气，有点不满地咬了面前的肉一口。


    “唔！”他闷哼一声，哑着声音说道，“我做错了吗？”


    这家伙表面上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但语气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我猛地坐起来：“我看你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完我俯下身去。


    “唔！”库洛洛声音带着忍耐，他手放在我头顶，“别……”


    我根本不理他，这家伙嘴能说得很，只要让他逮着机会，就会把我说得晕头转向的。


    十分钟后，我抹了一把嘴，凶狠地看着他：“错没错！”


    他喘着气看着我：“唔……有还是没有呢？”


    “好啊！你这家伙还嘴硬！”我冷笑一声，凑上去亲他，“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吧！混蛋！”


    说完我吻了上去，还伸出舌头在他嘴里乱动。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我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好困，剩下的明天再说。”


    库洛洛脸色一变，他眉头微蹙：“明天？”


    我无辜地看着他说：“是啊，我大病初愈，没力气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钳住我的腰：“那我来帮你吧。”


    我拍了拍他的手，不满地说：“不需要，明天再说。”


    库洛洛却仿佛没听懂我说话一样，自顾自操作起来。


    “你做什么啊库洛洛？”


    “帮你惩罚我。”


    我无力地低头看着他：“总觉得我吃亏了。”


    他眼角含笑：“怎么会？我不是被你压在下面吗？”


    “……是这个意思，但……”


    “不舒服吗？”


    “……舒服。”


    “还要继续吗？”


    “你太啰嗦了库洛洛！”


    “唔……看来我惹人烦了啊……”


    “我累了，我要躺着。”


    “可是……”


    “没有可是！我反悔了！我要躺着！”


    “好。”


    我看着上方晃动不止的顶灯，忍不住咬了一口耳边的手臂：“怎么都是你占便宜啊！”


    他无辜地看着我，额头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在我身上。


    “是你自愿放弃的。”


    “话是这么说……”


    “我想听你说爱我，可以吗？”他停下动作专注地看着我。


    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下：“威胁我？”


    他委屈地说：“没有啊，我只是想听你说一次。”


    “这样都没有氛围了。”我嘟囔着说。


    “那这样呢？”


    随着他话音一落，头顶的灯剧烈晃动起来，我眼前的他也开始变得模糊。


    “啊！”


    “可以说了吗？”他嘴角带笑看着我。


    “库洛洛！你！”


    “可以吗？”


    “哈！我爱你！行了吧？”


    “不行，太敷衍了，再来一次。”


    “你！你慢点！”


    “我想听，再说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在混乱中看着他说：“我爱你，库洛洛。”


    他轻声应道：“我也爱你，小米。”


    “很爱很爱你。”


    ……


    他紧紧抱着我，一动不动，滚烫的嘴唇贴着我的锁骨。


    我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


    “我也很爱很爱你。”


    “嗯。”


    我们就这么抱着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


    库洛洛忽然说道：“我觉得惩罚力度还不够。”


    “……我累了库洛洛。”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呢？


    他有点苦恼地想了想，忽然松开我说道：“那惩罚我这样……”


    我惊呼一声，推着他的头：“你做什么啊？”


    “帮你惩罚我。”他一本正经地说。


    “你、你那是惩罚我吧？”我咬着牙说。


    他手指轻轻动了动：“你理解错了。”


    “我理解错？”我闷哼一声，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好不要脸啊库洛洛！”


    他抬起头认真地附和我：“库洛洛不要脸。”


    我死死抓着他的头发，气得眼睛都挤出泪水了。


    “过分！”


    “小米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也想试试。”


    “你！你别说话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话？”


    “难道惩罚里面有规定我不能说话吗？”


    感受到他嘴唇的震动，我忍不住踩了他一脚：“库洛洛！你话太多了！”


    “小米果然还是嫌弃我。”他嘟囔了一句，总算是住了嘴，但也不算住嘴。


    安静的空气中传来奇怪的声音，一下一下，毫无规律又带着奇怪的韵律。


    ……


    “哈！库洛洛……”我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库洛洛抬起头抱着我：“我在。”


    我忍不住抱着他说：“欺负我。”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啊。”他轻轻吻了吻我的脖子，“休息好了吗？”


    我侧头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嗯。”


    他轻笑一声说道：“那就继续小米的惩罚库洛洛活动。”


    “讨厌库洛洛！”


    “我不信，你喜欢我，你爱我，你亲口说的。”


    “这里也这么说的。”


    我听着他嘴里说出的话，忍不住害羞起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