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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诱捕法则_夏正年轻箭头 第20页

第20页

    “那就听你的安排,走回去。”邓海宁平静,带着似有若无的纵容。


    这话对季崇文来说实属语出惊人,吓得他瞪大眼睛,眨个不停,“邓总,我随口说说,还是等唐秘书一会儿吧,他肯定安排了其他司机来接。”


    最终还是司机来接,外面雪也停了,季崇文把伞归还给酒店前台,心事重重地摸着口袋里的留香卡。


    邓执不长情专一,对什么事物都依凭心血来潮这点,季崇文并不意外。广泛到兴趣爱好、小到穿衣、口味喜好,长则一年半载,短则三两周就要变。


    这么一想换瓶香水似乎也理所当然。


    但是上次邓执去学校找他,身上有让他过敏的留香,这次对方换了香水,他身上又有同样的香味。


    真的会这么凑巧吗?可如果不是凑巧,邓执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呢?假如邓执真的和那个人有联系,邓海宁知道吗?


    邓海宁在身旁闭目养神,灯光调至暖黄,暗到只够这个距离端详。季崇文悄悄瞟他,浓黑的睫毛低垂,细细密密的经络附着在眼皮上,随着眼珠转动也时不时轻颤一下。


    应该是睡得不太踏实。


    季崇文放轻呼吸,一动不动地坐着,以免衣服在座椅上蹭动,发出沙沙的声音。虽然声音不突兀刺耳,但在这方空间里,肯定也会打扰到邓海宁休息。


    雨雪天路滑,车辆开开停停,季崇文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脖子僵硬发酸,换姿势前往旁边看了眼。


    车窗晃入昏昏路灯光线,邓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脸庞微微偏向他这边,眉目温柔,眼神像抽剥出的细密蚕丝,找不着头尾,一圈圈地将人紧紧缚住。


    季崇文心跳狂乱,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端正坐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挡风玻璃。


    周遭静了会儿,邓海宁揉揉眉心问,“搬到员工宿舍了吗?”


    “还没有。”季崇文解释,“宿舍房间已经批下来了,不过我最近下班不算晚,想着东西都在学校比较方便,就直接回学校住了。”


    “这几天降温,你搬到员工宿舍就不用赶地铁,早上也可以多睡一会儿。”


    “谢谢邓总关心。”


    “步行来公司就不用担心西装被挤皱,也就不用每天早上慌慌张张地来公司换衣服。”


    “我争取留足换衣服的时间。”


    “更不会毛手毛脚地撞得人仰马翻。”


    他语气有刻意的揶揄,有漫不经心引导,有欲语还休的暧昧,单单没有苛责和训斥。


    季崇文竭力维持神色不变,用有些不礼貌的沉默打断他越界的关心。


    周末,季崇文和方忽他们约好去体育馆,散场后,手机上有几通邓执打来的未接电话。


    方忽八卦兮兮地凑过来,边擦汗边偷窥他的手机屏幕,小声问:“你男朋友的?”


    季崇文大方承认,嗯了一声。


    “你早就该这么适当地晾晾他,吃不到嘴的肉才会让人时时刻刻惦记是什么味道。男人有时候就吃这一套,你上赶着捧真心他们觉得寡淡没意思,越是欲擒故纵他们越上头。”方忽说得头头是道,“你别现在回他,或者敷衍点回几个字,他一看你没课又没写论文却不回他,摸不准你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说不定就会来学校查你的岗。”


    “他已经来了。”季崇文平静地说,收好馆内的羽毛球拍还回去。


    方忽惊讶地啊了声。


    邓执来过学校几次,对季崇文常出现的地方熟门熟路。车停在宿舍楼下,他往下滑坐,曲起膝盖抵在方向盘上,无所事事地玩手机。


    他的车太高调,季崇文不想引人注目,说在校外的红绿灯路口等他。


    邓执扶着方向盘,降下副驾驶车窗,和正在拉后排车门的人说,“坐前面。”


    季崇文垂眸,陷入短暂的回忆织网,他轻声解释:“书包里装的东西多,前面没地方放。”


    邓执问:“你冲完澡了吗?”


    季崇文当他是嫌弃汗味,点头说:“在体育馆洗过了,球衣室友帮我拿回寝室了。”


    车子拐进街旁停车场,邓执从驾驶室跳到后排,季崇文警惕地扣动车门,被抓现行。


    “你躲什么?”邓执先他一步关上车门,猛地凑过去,“这几天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这几天没有什么人出入邓总的办公室。”


    “又不是只能发有关邓海宁的事情。”


    体育馆设施不完善,吹风机动不动就罢工,季崇文吹到半干,扣着卫衣帽子出来,喧软柔顺的发丝趴在他额前,发梢滴着湿气,很好闻。


    邓执眼珠骨碌转动,油腔油调地说:“崇文,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季崇文冷脸,语气硬邦邦,“你身上香水味才浓。”


    捕捉到他的怪异反应,再联想这段时间冷淡,邓执哼笑一声,“可是我没喷香水。”


    “是啊,你没喷香水还这么香。”季崇文直视他的眼睛,“也可能是我闻错了。”


    邓执翻身坐在他身旁,双手懒散地枕在脑后,笑得肩膀颤动,戳破他的别扭,“你怀疑我跟别人鬼混是不是?”


    季崇文没有说话。


    “你不是也看到了,最近有个卷发男人总去找三哥。”邓执弹个响舌头,“他和三哥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确定,但能肯定的是三哥对他不一般。你也知道三哥有实权,想投其所好的人太多,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等于多送出去一个把柄。”


    “所以偶尔要送他回去的话,三哥会让唐秘书告诉我,我替三哥去送。”


    邓执说得面不红心不跳,不像在扯慌。


    “邓总和那个人真的是...?”季崇文豁然开朗,兀自嘟囔,“怪不得...”


    “你要是闻到男士香水味,那肯定就是送他回去,在车里熏的。”


    邓执不自觉抖腿,很奇怪,他从没真正承认过季崇文的身份,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心绪变化很大,面对季崇文时,也或多或少会有心虚,或是愧疚。


    甚至只要想到季崇文在邓海宁眼皮子底下,他就莫名其妙地心烦,总觉得被抢占了什么。


    第19章 邓海宁比他好一百倍


    有关邓执和留香卡的巧合,季崇文选择不深究,却也没那么好糊弄。邓执答应和他试试前,情人不断,人哪有那么容易改好。他知道邓执可能会跟其他人藕断丝连,但感情方面季崇文是白纸一张,所以具体到哪种程度,他想象不到。


    胡老师这两周总发消息,说邓执送去的营养品已经够堆满整个房间,她旁敲侧击,又格外严肃地问季崇文是不是被那纨绔子弟缠住。


    季崇文苦笑着听完,说没有,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翻译间隙需活泛思维,季崇文走到露台吹风。北方的冬季干冷浑浊,风里夹杂着簌簌的冷气。


    他趴在栏杆上,握拳放在下巴处,挤得腮帮子鼓出一点,鼓鼓的,形似婴儿肥。


    像他十六岁。


    季崇文盯着高楼下移动的车流,浑然不觉间被勾起种种做不了决定的想法。


    邓执对他态度的转动,季崇文不难察觉。


    无论是需要他做‘眼线’观察邓海宁,还是新鲜感没过去想吊着他,又或者是浪子回头真的想跟他谈一段恋爱,只要有任何一个可能,邓执都不可能同意跟他一刀两断。


    给胡老师的营养品或许也不是为了哄他开心,更不是知错后想获得他的原谅。


    邓执只是想拿捏他,用最简单的、季崇文无法置之不理的方式。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不公,在倾尽积蓄,变卖房产才能争取到一线渺茫生存机会时,邓执只输入了一串密码,就能把这个机会送到季崇文他们面前。


    季崇文欠他的,反正用什么还都是还。他想,睁只眼闭只眼,等把欠邓执的钱还完再说。


    回到工位,季崇文根据项目组反馈的意见修改译文,安静中,随性不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不是惯常上来向邓海宁汇报工作的声响。


    邓海宁在公司不苟言笑,严肃正派,员工在他面前言语、走路都会刻意收敛。


    不仅有脚步声,还有掺杂了叮铃作响的配饰声音,季崇文忍不住抬头,是张漂亮到张扬的脸。


    女人高马尾卷发,窈窕身段,太过高挑又显英姿,基础白衬衫扎进高腰牛仔裤,镶嵌碎钻的排扣流转光彩,一双平底鞋,脚步轻快,腋下包的精致链条哗啦摇摆。


    她哼着曲调,象征性地敲了下邓海宁办公室的门,就直接推门而入,伴随的还有亲密的问候,“hello,亲爱的邓总...”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邓海宁扬唇又撇嘴,装出一副嫌弃不速之客造访模样。


    “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哦。”邓云舒坐下,先习惯性拉开包,拿出镜子整理一下妆容,“今天调休路过,上来看看你。”


    邓海宁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大驾光临,要不就是领了任务,要不然就是有麻烦事不想管,让我来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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