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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吹袭,季崇文闻到若有若无的酒精味道,他放慢脚步,依循着房间号寻找他的宿舍。


    房间在走廊尽头,要再拐一个弯,季崇文停在门口,小声说:“邓总,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


    “开门。”邓海宁截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季崇文踌躇,他鼓起勇气下逐客令,“邓总,司机还在楼下等,你早点回去休息。”


    邓海宁不作反应,转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走廊,有模糊交谈声传来。


    季崇文表情紧张,慌忙拿出钥匙,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钥匙孔。


    聊天说话声越来越近,邓海宁俯身,声音似压在他肩头,轻笑着催促:“季同学,快一点。”


    第27章 瓜田李下


    季崇文耳膜要被陡然加快的心跳击穿,他手腕抖动,少顷,被一只手攥住。


    邓海宁握着他的手,牵引着他把钥匙插进锁芯,转动半圈后,半搂着他进去,反手锁上门。


    面前人的突然逼近让季崇文大脑一片空白,他退无可退,后背贴着房门,鞋跟在门上蹭出吱吱的细微声响。


    邓海宁伸手,掌心揽住他的后背,分不清是想提醒季崇文别撞到门,还是要把季崇文抱进他怀里。


    “邓总...”季崇文口舌干涸,心跳声越来越急促,他尝试吞咽喉结,身体仿佛脱离意志,顺从地靠向邓海宁的怀抱。


    面前人明知故问,“你和邓执是什么关系?”


    季崇文思绪乱作一团,下意识地回他:“朋友。”


    “朋友?”邓海宁牵动唇角,他低头,滚烫侵略的气息扑动,一寸寸向他贴近,“那很好。”


    季崇文侧头,被冬风吹得冷冰冰的耳垂擦过邓海宁唇瓣,他身体倏然一颤,声如蚊蚋地哼了声。


    邓海宁动作一顿,气息急促又显得迫不及待,他抿了抿被蹭到的下唇,贴住他红透的耳垂,往上辗转、往下流连,不像吻,更像是克制的触碰。


    湿漉漉的呼吸混杂着蚂蚁爬的酥痒,一下接着一下,从耳垂蔓延到耳后。


    季崇文感觉腰上的手越发用力,侧脸有指尖抚摸,他情不自禁眯眼挺身,抬头。


    耳后吮碰的唇移到紧绷的脖颈,摩挲过锁骨,耳边有轻哄低语,一声‘季崇文’,一声‘崇文’。


    季崇文呼吸很乱,脑子也乱。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个在黑暗中拥吻他的人是谁。眼前还是很黑,呼吸和衣服的窸窣


    摩擦声变得清晰,季崇文睁开眼,耸起肩膀,躲避锁骨处的亲吻。


    “邓总...别这样...”口袋的手机响起,突兀的来电提示,刺眼的白色光亮穿透裤子口袋,让季崇文瞬间清醒,别扭地转过脸。


    铃声还在响,邓海宁抱着他,有些烦躁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


    季崇文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邓执的备注。邓海宁‘啧’了声,抽走他正在震动的手机,随手扔远。


    怀里人挣扎着要推开他,邓海宁掌住他的脖颈,虎口卡住下巴,迫使他仰头,在微不可见的光线里正视自己,哑声道:“你想接他的电话?”


    季崇文不知道要说什么。


    邓海宁抚摸他的后背,感受他的颤栗,“我再问你一遍,你和邓执是什么关系?”


    季崇文吞了吞喉结,诚实道:“他、他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邓海宁反问,没有任何避嫌的念头,作势啄吻季崇文的颊边。


    “别这样...”季崇文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我不想这样...”


    偃旗息鼓的手机再度响起,两人同时看去,反光屏幕上还是邓执的名字。


    “不想哪样?”邓海宁望着他笑,举止暧昧地抚摸他的侧颈,“不想和我这样,还是不想让邓执知道我们这样?”


    季崇文呼吸一滞,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邓海宁下一句就开始质问:“你和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去年。”


    “去年?”邓海宁话里有几分讥讽,“那你背着你男朋友和我这样是什么意思?”


    季崇文反驳地瞪他一眼,“这话应该是我问邓总才对,你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还和我这样是什么意思?”


    好一个颠倒黑白,不分是非。


    邓海宁笑了下,紧紧搂住他的后腰,强势的力道像某种主权宣誓,短短几秒又忽地松开,引诱道,“是我越界了吗?”


    “是。”季崇文斩钉截铁,说完毫不眷恋地推开他,转身往浴室走。


    邓海宁再次拽住他的手,将人拉回来,困在怀抱和墙壁之间。季崇文被迫仰头,浑身发出胆颤和意外的抖动讯号。


    眼前人目光黯然,很强烈的不满,“季崇文,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是你先...”季崇文的话戛然而止。


    邓海宁捏着他的脸,拇指重重碾过他的上下唇,顺着两唇中央的缝隙伸进他的嘴里。


    他有时候分不清季崇文究竟是无心,还是在欲擒故纵,把他吊得不上不下。


    一切似乎都脱离了邓海宁的掌控,他不喜欢季崇文的回答,不喜欢季崇文突然而然的主动,又莫名其妙的抗拒。


    他甘愿沦为季崇文的棋子,但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季崇文摆脱邓执的棋子。


    他愤懑、恼怒,也嫉妒。


    过于赤裸的接触和暗示让季崇文睁大眼睛。


    邓海宁手指灵活迅速,轻易撬开两排牙齿,口水猝不及防地掉落,沾在季崇文下巴处。


    黑暗中,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像是脱掉的衣服。季崇文不清楚是不是他的外套,他感受不到冷,只觉得血液流动沸腾,整个人都很热。


    邓海宁单手解开衬衫,到一半突然停下,他紧闭黑睫,调整急乱的呼吸,最后抽出手往后退了几步。


    季崇文睁开眼,看着邓海宁走到床边,拿起他的手机,犹豫之后,滑动接听键。


    “崇文,你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邓执的声音从声筒传出,顶灯被打开,季崇文闭了闭眼睛适应光亮。


    他的手机放在床上,邓海宁走进浴室关上门,很快响起淋浴花洒的声音。


    “季崇文?”


    “我在。”季崇文捡起手机,颓然坐在床边,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


    ...


    水流声停下,季崇文瞥了眼浴室,一只手捂住脸,不知所措地躺下。


    邓海宁穿戴整齐出来,恢复寻常理智,他淡淡瞥了眼还在接电话的季崇文。


    “我明天中午不一定有时间。”


    “我先把地址发你,你有时间就告诉我,我忙完去接你。”


    那道注视的目光难以忽视,季崇文抬眼看过去,对着电话磕磕巴巴道:“好...”


    挂断电话,季崇文背过身,整理空无一物的书桌。


    邓海宁拿上大衣,走到玄关又冷不防开口:“明天中午陪我见个客户。”


    他是故意的。


    司机老余在车里打盹儿,听见车窗叩响,他睁眼,就见邓海宁阴沉着一张脸。


    “邓总,您忙完了。”老余忙不迭下去,殷勤地替人拉开车门。


    邓海宁身上有水汽,混着旖旎的沐浴露味道,老余心照不宣,估摸他是没尽兴,又或是被扫了兴。


    上午邓海宁不在公司,中午赶回来看办公室里没有人,他烦躁地叹了口气,叫唐真进来。


    “季崇文呢?”


    唐真愣了下,他摇头:“我不清楚。”


    “不清楚?”邓海宁皱眉,“他不是一有芝麻大点事就喜欢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吗?”


    “......”唐真干笑,“季同学最近没有给我发过消息。”


    “给他打电话,问他工作时间不在工位去哪了?”


    唐真想提醒他现在是员工午休时间,但看他心烦意乱的模样,又不愿意惹火上身,自觉地走到一旁给季崇文打电话。


    几分钟后,唐真走过来解释:“邓总,季同学说他提交了请假审批,早上给您打过电话。”


    “给我打过电话?”邓海宁先点进<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在审批里搜季崇文的名字,弹出一条病假审批。


    他蹙眉,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早上七点多季崇文确实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他那会儿在跑步机上,没注意手机开了勿扰。


    邓海宁拨了通电话过去,温声询问:“你现在在医院还是在宿舍?”


    季崇文那边热闹喧嚣,半响,他气死人不偿命,漫不经心地说:“在火锅店。”


    邓海宁会谈一上午,午饭都没顾得上吃,这会儿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跳,等了会儿又气极反笑,哄他的语气问:“行,没生病就好,下午还回公司吗?”


    季崇文硬邦邦地说:“两点回去。”


    下午邓海宁有几场会议,开完天色浓黑如墨,他神色倦怠地捏捏眉心,上楼。


    办公区充斥着呛人辛辣的火锅味道,季崇文也尴尬,他不知道这股味道会持续这么久,他把外套、毛衣都脱掉挂在旁边散味,穿一件单薄的圆领白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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