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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诱捕法则_夏正年轻箭头 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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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支钢笔他会喜欢吗?道歉的话他会原谅吗?告白的话他会回头吗?


    即使明白邓海宁不想听他道谢,更不想听他道歉,季崇文还是觉得要说点什么,不然显得太没有礼貌。


    走到二楼,季崇文又开始后悔,他想到邓海宁明早还要早起,现在过去肯定会打扰他休息。


    季崇文想如果房间灯开着他就敲门,如果灯了他就回去,等找机会再说。


    等走到主卧门外,季崇文发现失算,房门严丝合缝,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亮着还是暗着。


    季崇文趴低身体,差点儿贴到地面,试图从下方的门缝窥见一点。


    猝不及防的,房门被拉开,季崇文青蛙似地蹲趴在人房间门口,诡异又猥琐。


    “......”


    “你在干什么?”邓海宁掌着门,皱眉,盯着他慢慢站起来,打量他一番后,“后怕?”


    季崇文想解释他上来不是因为这个,可不知为何,邓海宁这句话像戳破了掩饰在周围的泡泡,慌乱和害怕重新漏出来,平静的水面再次激起波浪,将他重重冲向深处。


    季崇文不再逞强,他点头。


    邓海宁并不意外,他侧身,只有语气平淡到疏离,“你进来还是我下去陪你?”


    楼下客房除了那张床,好像没有地方能坐,不合时宜的记忆在心底复燃,尴尬取代了害怕,季崇文立马放弃,“不、不用了,我回去睡了,海宁哥,你也早点睡。”


    “进来吧。”邓海宁似没听到,往房间走,声音幽幽穿出来,在静谧的夜里回荡,抚过季崇文的心,“我看一会儿文件,等你睡着了我去其他房间。”


    他说得这么光明磊落,季崇文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合适。


    季崇文进去,反手关上门,很正常的一个动作,屋内的两人却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眼。


    区别在于季崇文被细微声响惊到,而邓海宁却是饱含叵测、暧昧。


    季崇文真后悔了,人有时候还是不能太有礼貌,也不能太胆小。


    主卧屏风外有小客厅,邓海宁拿着手机和随便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文件过去坐下。


    邓海宁坐在单人沙发上,不知是阅览灯还是月光,落在他翻动纸张的手上。


    再次不合时宜的,季崇文回想起那双骨节分明又有力的手是如何游走,如何包裹,如何让他抛却所有选择任性依附。


    上次他只是枕着邓海宁的枕头,这次他被所属邓海宁的床品覆盖包围,那么像那次亲密后他残存在颈后的抚摸。


    季崇文不在害怕,可依然失眠。


    冬季的夜漫长,黑洞洞的压抑,他侧身抱着被子,面朝屏风外的小客厅。


    就这么看了好久好久,季崇文突然发现地板上邓海宁的影子始终没有动过。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过去,从屏风后弹探出视线。


    邓海宁睡着了。


    即使是办公室一扇玻璃窗内外,季崇文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睡姿,他总是沉稳刻板的,成熟又一丝不苟,很少会像这样穿着家居服,枕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臂垂下,手里的文件掉落在地毯上。


    大片的月光从阳台洒进来,季崇文蹲在他身旁,微微仰起视线,屏息凝望着他的睡颜。


    季崇文回到起居室,找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邓海宁身上,他慢慢直起身,在心底说。


    “辛苦你了。”


    “晚安。”


    “海宁哥。”


    季崇文出去,轻轻掩上主卧房门。


    月亮高悬,朦胧的光愈发清亮,趴在桌上的人动了动胳膊,唇角牵起一点。


    第40章 欲擒故纵的猎手


    结束工作回京,邓海宁先回了趟父母家,陪家里人吃完饭又回公司处理工作。


    车程路上,他沉默地阖上双目,隐隐的头痛,片刻后,他睁眼点开微信,又退出。


    很好。非常好。


    从他出发去邻市到回来,季同学一条消息、一个字都没有给他发。


    到办公室坐下,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长时间未点的审批提醒,是季崇文的离职审批。


    卡了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再继续卡着似乎没有意义,季崇文都说了不想再和他有关系。


    邓海宁切进去,滑到最底,在同意和驳回里拿捏不定时,唐真外出办事回来,捎上来一个盒子。


    准确来说是一份礼物。


    唐真把礼盒放在桌上,“邓总,接待处说前两天有位姓季的先生把这个送过来,让她们转交给你,我刚办完事,就顺道去了趟接待处把东西拿上来。”


    邓海宁似不感兴趣,语气不悦,审问他:“接待处怎么什么都敢替我收?还是说你现在都能替我做决定了,让她们收的?”


    唐真哑然,没料到邓海宁会是这个反应,不过这话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他悻悻发笑,真诚道歉,“是我考虑不周,稍后我再送回接待处。”


    “然后呢?”邓海宁问,“一直放在接待处?”


    唐真回他:“接待处留了这位先生的联系方式,到时候让她们联系他过来取。”


    办公室维持着静谧,在唐真出去准备傍晚例会时,邓海宁叫住他,没头没尾地撂出,“拆开看看。”


    他眉头微微蹙起,目不斜视,盯着电脑屏幕,导致唐真一下子没悟出他的意思。


    再仔细琢磨‘拆开’一词,唐真恍然明白,走到那份被冷落了半小时的礼物旁,拿起拆掉外面的包装纸。


    里面掉落出一支钢笔,邓海宁目光追随滚动的钢笔,与它一起停下。


    这支笔他有印象,是那次季崇文从他这里借用的,归还时他送给了季崇文。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执意还给他?要彻底与他划清一切吗?


    唐真打开盒子,眼前一亮,“邓总,还有一支新的。”


    邓海宁垂眸,盒内品牌烫金logo,黑色光滑笔身夹在丝带下,旁边还折着一张纸条。


    邓海宁先抽出那张纸条,纸条不大,折了两折,他打开,上面简短地写着一行英文。


    ——Happy birthday,Mr.Haining


    再拿出那支钢笔,邓海宁立在手中转动端详,唇角掀动明显幅度。


    唐真看着这一幕,有种很奇异的愉悦感,他形容不出来,但脑海里有可以媲美的画面。


    每次他老婆追韩剧,无论最开始是什么姿势坐在沙发上,最后都会变成怀抱靠枕,盯着电视屏幕谜之姨母笑,时不时用挡住视线,边笑边发出忍耐尖叫,再激动兴奋地重复嗑到了嗑到了。


    这时唐真不管在干什么,都会好奇地瞥一眼电视屏幕,没什么特别,就是男女主在接吻。


    不过唐真现在大概能理解这个‘嗑’是什么意思了,就是看到某两个人互动或者联想到他们的互动自己会感到身心愉悦。


    于是嗑到了的唐真按耐不住擦掌,提议道:“邓总,我帮你打上墨水。”


    邓海宁把钢笔递给他,翻开正准备签字的文件,再接回充上墨汁的钢笔,他落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提笔尖的同时,邓海宁想起什么,又说:“你查一下这支笔的价格。”


    唐真点开官方网址,找到同款钢笔,把价格页面放到邓海宁面前。


    价格和那两笔奖金加起来相差不多。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对他而言是大差不差,但对季崇文这种从小到大一份钱掰成两份用的人来说,应该差得很多。


    晚上八点,邓海宁到家,进门第一件事先在玄关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季崇文的鞋子。


    又和上次一样,迫不及待地从他身边逃走。


    保姆出来迎他,接下他的公文包放置妥当,“邓总,您洗手准备用餐吧。”


    “一会儿吧。”邓海宁心烦意乱,没胃口,他边走边脱大衣,到客厅中间突然停下,把脱到一半的大衣又穿回去,拿上车钥匙出门。


    保姆急急忙忙从餐厅出来询问他去哪里,结果话音和关门声一齐落下。


    保姆叹了口气,发愁这一桌子菜,正要去收拾又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又忙解下围裙,出来恭敬迎雇主。


    “我出去有点事,没时间吃饭,你该忙忙你的。”邓海宁随手扔下大衣,行色略显匆匆地上楼。


    他没回房间,径直走进浴室,水流声随后响起。


    冲完澡,邓海宁围着浴巾走去衣帽间,他推开柜子,打量那几排衣服。


    邓海宁衣柜里并不花里胡哨,连颜色都是灰白黑为主,他取下一套衣服,换好站在镜前整理领口。


    之后,他看了眼沙发扶手上的的领带,想了想还是不准备戴,接着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穿戴整齐,邓海宁拿上车钥匙出门,他没让老余送,自己开车到季崇文学校。


    寒假期间,校园内冷冷清清,枯黄的树枝,灰白的雪。


    宿舍里,季崇文无处可去,也无所事事,准备找个电影打发时间,刚坐下,旁边充电的手机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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