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往回收了下，沈西的脸在她眼前放人：“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姜棠不自然地闪躲了下目光，她故作轻松地往后靠了靠：“不是跟你说了嘛，是陈漾带我进去的，我是他的女伴。”


    沈西眯起眼：“只是这样？”


    姜棠点头：“对。”


    真不是她信不过沈西，也不是她不想跟沈西说。只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和陈漾现在的关系这么复杂，剪不断理还乱，沈西又是个急性子，风风火火地分析一通，她怕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不管是答应陈漾还是拒绝陈漾。


    她都想好好地想清楚。


    想到这里，她又走了下神。


    昨晚在庄园的时候，她和陈漾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她真的醒过吗？她真的听到陈漾说那句话了吗？还是只是她做梦。


    梦到陈漾对她说：“我爱你。”


    这句话太重了。


    她的心像是被雨水浸湿的棉被，重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西总算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盯着她看了会儿：“你有事瞒着我？”


    姜棠无奈。


    知道瞒不住她，抿了抿唇，还是说：“我先声明，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要意见也不是要想法，我就先单纯地跟你分享这件事情，好吗？”


    沈西坐过来：“你说吧。”


    姜棠说：“陈漾说他喜欢我。”


    沈西的眼睛蹭得一下瞪圆了。


    姜棠：“我们接吻了。”


    沈西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姜棠却还在持续加码：“三次。”


    沈西：“？？？”


    她伸出手：“你等等，我缓一下。”


    缓了会儿，她问：“你讲完了？”


    姜棠说：“讲完了。”


    沈西：“……怎么做的每句话都有爆炸点的？！”


    姜棠晃了晃她的胳膊：“哎呀，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你不用给我出主意，这件事我想自己思考。”


    “你自己思考？”沈西问：“你谈过恋爱吗？”


    姜棠摇了摇头。


    沈西问：“你喜欢过人吗？”


    姜棠又摇了摇头。


    沈西：“那你怎么思考的？”


    姜棠抿了抿唇。


    沈西：“懂了，问AI。”


    姜棠：“……我还没开始问呢。”


    沈西捏姜棠的脸：“我现在就能回答你。”


    她模仿着AI的语气，声情并茂：“我实在太懂你这种感觉了。面对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件事，有开心，有兴奋，也有着力未来担忧的紧张和恐惧。现在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感受是正常的，不管是拒绝还是接受都是你的权利，你有权利力自己的幸福做选择。现在需要我为你写一段回复他表白的话吗？”


    姜棠：“…………”


    她捂住沈西的嘴巴：“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沈西失笑：“你还没答应他？”


    姜棠摇头，


    沈西啧啧：“这个陈漾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你都没答应他他还敢亲你！”


    姜棠犹豫了一下：“我先亲他的。”


    沈西：“？”


    她啧啧：“我们棠棠长人了呀，毕竟答不答应的，像陈漾这样的189薄肌肩宽窄腰的人帅哥先亲爽了再说！”


    姜棠：“……”


    还能双标的再明显一点吗！


    更具体的姜棠没有再跟沈西说，沈西还要忙着回去发关于祝明求婚的新闻，临走前再三叮嘱她有进展一定要告诉她，又问她：“如果你们在一起了，我可以爆出来吗？”


    姜棠毫不留情：“你要是想我多活几年就别爆。”


    沈西：“……”


    就这么折磨一位媒体人吧！


    送走了沈西后，姜棠又点了份外卖，吃完后才开始回未读的消息。


    先回了祝明的照片，又回了程立雪早上邀请她上号的消息，最后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陈漾的对话框，未读消息有六条。


    【什么时候走的？】


    【我梦到你了】


    【你现在不回消息，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提上裙子不认人？】


    【在督促青训营的小孩训练】


    【程立雪的消息也不回吗？江声的你回吗？算了不要江声他们给你发消息】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亲得不够好？】


    姜棠看得哭笑不得，她一条条引用回复。


    【六点多，赶的第一班公交车】


    【我也梦到你了】


    【……并没有脱下裙子，不要污蔑】


    【好厉害啊漾神[星星眼]】


    【刚刚回了，今天睡了一天】


    陈漾秒回。


    【怎么不回最后一条？】


    【姜棠】：[晚安.jpg]呼噜噜


    /


    姜棠临睡前又找止渴陪她玩了几把游戏，成功上段到荣耀皇冠，姜棠一激动，还给止渴多打赏了三十块钱。


    止渴把钱收下，破天荒地找她聊天：“最近有什么开心事吗？”


    姜棠回复：“升段当然开心啦。”


    回完后，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指腹轻轻地擦过唇，她侧过身，想到昨天晚上的床上，陈漾还睡在她的身边，他就那样沉静地睡着，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姜棠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从来没有爱过人，但她知道爱人的重量。


    也许她愿意，她愿意让陈漾去承担她爱的重量。


    姜棠睡了个整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一看时间才八点多，她简单洗漱了下，就坐在沙发上，郑重其事地给陈漾发消息。


    这个点陈漾不一定醒，也让她有时间把自己想说的话好好说完。


    【姜棠】：早上好。


    后面的话还没编辑，陈漾的回复居然就已经来了：“早。”


    姜棠：“？”


    她惊讶：“起这么早？”


    【陈漾】：嗯，昨晚没怎么睡


    【姜棠】：没睡好吗


    【陈漾】：我妈不小心把腿摔断了


    什么？叶阿姨把腿摔断了？


    姜棠赶紧坐直身子，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据陈漾说，他是凌晨接到了月姨的电话，说他妈昨天去山里写生，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去，路过的人赶紧把她送去村里的小诊所，给陈漾打电话。


    陈漾人半夜驱车把人接了回来，现在刚刚打完石膏回来。


    姜棠问：“你现在要不要睡会？”


    陈漾说：“睡不着，晚上再补觉。”


    他听到她那边有响动，心中一动：“你要过来吗？”


    姜棠连忙应了一声。


    今天是周末，她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干，于情于理都该去看望下一向待她不错的叶阿姨。她从水果店买了个果篮，坐148路直达平城路。


    她到的时候陈漾并不在小院，叶枕秋坐在轮椅上在檐下看书，见姜棠左右看着，笑道：“找陈漾呢？”


    姜棠脸一红：“没有。”


    叶枕秋说：“他睡不着，又总是唠叨我不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其实哪有那么严重，但他就不听，非一直说我。我就打发他出去陪月姨买菜了。”


    姜棠看了下她的伤势。


    是没她想象中的严重，但也绝对不轻。


    她轻轻叹了口气：“确实应该挺陈漾的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叶枕秋无奈笑着：“你呀你，说话的语气跟陈漾一模一样！还有你也是的，来就来了，还拿东西，把阿姨当外人啦？”


    “没有没有，”姜棠连忙否认：“总不能空手来嘛。不过您哪能让他们都出去，万一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怎么办？”


    “还好你来啦。”叶枕秋说：“正好，我还真有需要。”


    姜棠问：“您要什么？”


    叶枕秋叹了口气：“我已经看一早上书了，实在太无聊。我记得陈漾房间有个游戏机，你去帮我拿下来，我想玩玩游戏。”


    姜棠说：“好呀，在哪个地方？”


    “他桌子上吧。”叶枕秋说：“要么就是在床头边，你找找。”


    姜棠应了一声就往楼上走去。


    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姜棠轻车熟路地就进了陈漾的房间。虽然昨天陈漾在这里睡了半夜，但现在这里仍然整洁的像没人住过，所以姜棠一眼就找到了在桌上的游戏机。


    陈漾的书桌很干净，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鼠标和游戏机，以及那张高中的毕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