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那边都下好几场雪，”姜棠裹紧了外套：“也不知道我们这里什么时候下雪。”


    陈漾牵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反复摩擦着她冰凉的小手：“你想看雪的话，等常规赛结束了我陪你去东北看。”


    “哪有时间啊？”姜棠说：“你还得备战总决赛呢。”


    夜已经深了，宿舍层里鲜少有灯亮着，两个人的声音很低，慢吞吞地往楼上走去，有一搭没一搭的。


    “去个三天没关系的。”


    “不行不行，总决赛没结束之前我们要保持不动。”


    “什么不动？”


    “不做多余的事，不改变常规活动。”


    “……”


    “沉默是什么意思嘛？”


    姜棠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听得陈漾心里痒痒的，他在宿舍门口停住脚步，没着急进去，反而倚着门看她：“包括我们？”


    姜棠愣了一下：“什么？”


    “你刚刚说了那么多，”陈漾微微俯下身，跟她平视：“是不是在暗示我？”


    姜棠：“……”


    她之前怎么不知道陈漾这么敏感？


    她的眼神飘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又装傻。”陈漾捏住她的下巴，凑上来亲了口她的唇：“我说，你是不是怕我今晚忍不住，所以提醒我别做多余的事？”


    姜棠发誓，她原来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但是听陈漾这么一说，她沉吟：“对，这也是需要保持不动的事。”


    陈漾轻声说：“真会考验我。”


    姜棠抓住他的手腕，往他的掌心里蹭了蹭：“你今天答应我的呀，你要食言吗？”


    陈漾还真想。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上学打架逃课违反校规的事干尽，还敢拿枪指自己父亲，他骨子里的反叛精神让他无所畏惧，但是在姜棠面前，他想要做个守信用的人。


    他拧开门：“我不食言，再说了，”


    他牵着姜棠的手进了房间，回身锁什么门：“我就算想做什么，也没有套。”


    姜棠的脸立刻红透了，她推开陈漾：“我去洗澡！”


    姜棠之前没在陈漾的宿舍住过，但陈漾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给她备好贴身衣物和睡衣，冬天出汗少，姜棠也只是冲了个澡，她抖开陈漾准备的睡衣，等看清是什么款式后，她的眼睛微微瞪大。


    一个水蓝色的吊带，布料少得可怜。


    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睡裙！


    姜棠气呼呼地套上，又在外面裹了陈漾的浴巾，从烟雾缭绕的浴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陈漾。


    陈漾听到声响，唇角上扬，他抬起头，看见姜棠穿了什么后，笑容登时僵住：“……你披着浴巾干什么？”


    姜棠眯起眼瞪他：“你说呢？”


    陈漾明知故问：“我给你买的睡裙不好看吗？”


    姜棠：“好看是好看。”


    陈漾：“那给我看看。”


    姜棠沉默了两秒。


    陈漾失笑：“好了我错了，我给你拿长袖的睡衣好不好——”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姜棠已经把浴巾扯下来了，她的皮肤被热水浸过变得绯红，水蓝色的布料更显得肤色胜雪，裙子贴着要勾勒出细窄漂亮的腰线，往下看，两条雪白的腿又长又直，有水珠在上面缓缓滚落。


    姜棠在他的注视下，身子轻轻颤了颤，但还是佯装冷静：“反正你也不能对我做什么，穿成这样难受的人你。”


    陈漾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中有要把人吞没的清雨在翻滚。


    姜棠的视线轻轻往下落，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惹出大麻烦了，赶紧错开目光，就要把浴巾裹上：“睡衣在哪我去换唔！”


    陈漾根本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就封住了她的唇。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亲，浴巾从她的身上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他的手掌摸上去，像带着火般把她的身体烧得滚烫，颤抖起来。


    “我说不碰你，是指不进去。”陈漾的声音哑得很性///感，让她更加战栗的是，他的手已经勾住了布料的一侧，唇落在她的耳边：“想要吗？”


    姜棠有点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只是觉得陈漾这样的强势要把她吞没掉，但她心里却有隐隐的期待。想和是喜欢的人更加亲密，在精神上，在身体上，而陈漾给了她双重的刺激，让她快要承受不了。


    “疼吗？”她颤抖着声音问。


    陈漾吻她的唇角：“我会轻轻的。”


    姜棠撇了撇嘴。


    陈漾笑：“不信我？”


    姜棠摇了摇头，她握住他的手腕，一点点地移动，又慢吞吞地去亲他：“我信你。”


    那是种很新奇的体验。


    有那么一瞬间，姜棠觉得自己的灵魂飘了起来，在天花板上看着这一幕。看着陈漾的手指如同弹钢琴般在黑色的琴键上飞舞，他用来打游戏的手指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在琴键中则显得格外粗粝，把她弹奏出最悦耳动听的音乐。


    那是她发出来的吗？


    她的唇微张着，下巴抬着，修长的脖颈扬起，承接着陈漾愈发激烈的吻，她含混地重复着叫他的名字：“陈漾……陈漾……”


    “我在呢。”陈漾亲她，在她耳边说着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宝宝好乖。”


    “宝宝好厉害啊有这么多。”


    “还想要继续吗宝宝。”


    “宝宝的声音好好听。”


    明明是夸她的话，却让她羞赧地要死掉了。陈漾却丝毫不肯放过她，他咬她的唇，如同呓语般，他喃喃。


    “宝宝，你知道吗？我嫉妒每一个跟你说话的人，我生气他们看向你的目光，垂涎肮脏的，他们都该死。可是我想，我也是这样的。那么恶劣，想让你完全属十我。”


    他发狠了吻她：“你完全属十我了吗？”


    姜棠的鼻尖沁了细小的汗珠，她像死了一次般大口呼吸着，她艰难地起身去亲陈漾，安抚地往他怀里钻：“嗯。”


    她轻声低哑：“我爱你。”


    裙摆翻飞里，陈漾含住她的唇，语气发狠：“说了爱我就要永远爱我。”


    “这件事，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想干了。”


    /


    姜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了后也没睁眼，缩在被窝里细细想了下昨晚她跟陈漾都做了什么后，她整个人变得像烫熟的一样根本不敢面对现实。


    ……陈漾现在不在床上。


    她记得更早一点的时候，陈漾亲她的脸跟她说他下去训练了，假他已经帮她请了，让她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她睡得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想起来：“不行，要扣工资。”


    又被陈漾按了回去：“扣多少我给你补。”


    姜棠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跟陈漾说扣多少了，她实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直接睡了过去，隐约听到手机消息通知：支付宝到账……


    姜棠睁开眼。


    支付宝到账多少？


    她从枕边摸到手机，又重新钻回被窝里，打开消息通知的页面，


    果然看到陈漾给你转了一笔钱。


    姜棠把这条通知打开。


    系统：陈漾向你转账10000元，备注（自愿赠予）


    姜棠：“？？？”


    她连忙打开微信，也没看陈漾上面发的消息：“你给我转那么多钱干什么嘛！”


    陈漾回得挺快：“不是你的误工费吗？”


    【姜棠】：哪有那么多


    【陈漾】：都怪我，所以我给你补偿


    姜棠的脸又红了。


    昨天如果不是陈漾自制力惊人，姜棠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所以她并不觉得应该怪陈漾，她正想着要安慰下陈漾，陈漾新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陈漾】：都怪我太厉害


    姜棠：“……？”


    【姜棠】：我转给你


    【陈漾】：我就知道，我已经把你拉黑了


    【姜棠】：你耍赖


    【陈漾】：^ ^


    姜棠拿他没办法：“我现在能走吗？”


    【陈漾】：去哪，不是请假了吗


    【姜棠】：我要回家呀


    【陈漾】：哦，你有没有跟徐岩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姜棠】：不是说了谁都不告诉吗


    【陈漾】：哦


    那边没声音了。


    姜棠哭笑不得：“生气了？”


    又是秒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