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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箭头 第18页

第18页

    尾音拖长,嗓音绵甜清灵,似洋州初夏将成熟的荔枝。


    剥开粉红的外壳,内里果肉莹白,汁水丰盈,咬在齿尖是清润润的甜。


    却莫名其妙地,并不解暑,反是隐隐让人觉得耳尖发烫。


    沈泽谦不动声色地揉了下耳缘,盖上食盒,起身。


    “哥哥同意了?”祝沅见他手已搭在了门闩上,忙问。


    门扉敞开,青年嗓音低淡得一如素日,隐隐含着几分笑,送入她耳际。


    “下不为例,珍珍。”


    -


    明德书院夜间是两名斋婆当值,分守东西两侧,专抓学子夜不归舍,看管就寝纪律,严查是否串房、喧闹等。


    祝沅嘴上兴致勃勃地说着要逃去后山抓鱼,跟在沈泽谦身后却拘谨得不成模样,一步三回头。


    头一回犯夜「1」,她胆小又紧张,好容易走到后山脚下,又禁不住问:“哥哥,你说斋婆会不会现下就在后山抓人?”


    沈泽谦脚步稍顿了下。


    他其实并不大明白,祝沅既是已做好了决定,为何还会犹犹豫豫,如此担忧被斋婆抓到。


    毕竟她这不过是夜静私行,就算被抓,也不过是轻飘飘地罚两日洒扫,或一篇检讨。若是罚了检讨,恐怕还要他来写。


    沈泽谦记着,他少时在宗学常常被罚,对此只觉是不足一提的小事。


    但他昔时并非是为了解口腹之欲去烤鱼。


    是有做不完的事,不止是课业。或习字,或念书,或抚琴,或练武……


    不止君子六艺,谢皇后要求他事事精通。无一处闲暇,无一刻松懈。


    不若,如何能做最受恒顺帝爱重的嫡长子。


    “哥哥?”祝沅再一次的问话打断了他的回忆,沈泽谦垂眼,望向跟在身后的少女。


    她纤浓的眼睫正轻轻颤着,瞳仁蒙着层湿漉漉的水光,分明胆怯了,但也不知挣脱他的手。


    “那珍珍是更馋烤鱼,还是更怕被斋婆抓到?”沈泽谦松了她的手腕,停下脚步问。


    祝沅勾住他空着的手,纠结片刻,诚实道:“想吃不被斋婆发现的烤鱼。”


    沈泽谦忍俊不禁。


    也是。这般年岁的小姑娘,正是薄面皮儿的时候,何必要学他那般利落无谓。


    “那你跟紧,不怕被发现。”他安抚地捏了捏她指尖,“哥哥在。”


    辰月末的夜风犹带些许凉意,沈泽谦的手虚虚握着她指尖,暖热的体温渡来,将夜里令人不安的幽冷驱散。


    早已过了熄灯归寝之时,后山一片静谧,唯有清溪流水,自林间潺潺而过。


    沈泽谦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将手帕平铺,示意祝沅坐下。


    又随意寻了两块石头,中间撒了点枯草,搭了个简易的灶。


    祝沅抱着食盒看他鼓捣,禁不住问:“你先抓鱼嘛,抓不到就省这番功夫了。”


    沈泽谦正挑着尖树枝,闻言侧眸:“不想吃了?”


    “想吃。”食盒隔不住杏仁酪的香气,祝沅诚恳开口,“但这溪里的鱼不好抓,我与阿慈抓过几回,都没抓到。”


    沈泽谦轻笑了声:“看好了。”


    祝沅睁大眼睛,不知为何现下就要看。他鞋袜也没脱,裤脚、衣袖也没挽,看着抓鱼还没有她有门道。


    “噗”的一声,卵石坠溪,水花四溅。


    “你这般会把鱼儿吓跑的!”祝沅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沈泽谦稍挽了下衣袖,俯身,向她展示。


    他手中是一条比他手掌还要大的马口鱼,细长侧扁如梭,嘴大而翘,一瞧便肉厚脂足。


    祝沅欣喜地接过来:“你用石头砸死的?”


    沈泽谦“嗯”了声,看她兴致勃勃地掏出他的匕首,熟练地刮去鱼鳞,破膛开肚。


    他垫了布巾,将她剖掉的内脏接了,又把冲好的尖树枝给她,看她交叉着串好,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竹筒,旋开。


    里面分了四格,一格盐梅,一格胡椒,一格陈皮碎,一格冰糖碎。


    当真是有备而来。


    沈泽谦哑然失笑,随手折了些野葱洗净,碾碎,帮她一并铺在鱼上。


    而后以火折子一吹一点,将她腌好的鱼架上,不急不缓地转着炙烤。


    一路上没碰到过斋婆,祝沅也放松了,偏过头与他闲聊:“哥哥,你少时,可曾这般偷摸出来玩过么?”


    “趁着帝后不在,与兄弟姐妹、或者至交好友偷偷跑到宫外,像我们这般烤鱼之类的?”


    篝火明灭,青年隽朗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凤眸浓黑,瞧不清其中的神色。


    “不记得了。”静默片刻,沈泽谦答,“只记得在京城,不如洋州自在。”


    祝沅“咦”了声:“我若是你,在京只想学螃蟹横着走,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呢。”


    “你现下也可以横着走。”沈泽谦被她逗笑。


    “大螃蟹在洋州渔歌里被唱成‘蟹大王’,大王当然可以横着走。”祝沅鼓着腮应声,“我又不是……”


    “珍珍大王。”


    话音被突兀地截断,祝沅懵然抬眸,撞入沈泽谦带笑的凤眸。


    青年点漆般浓黑的瞳仁映着清亮月辉,月辉将她的身形也映得清晰,分明,独一无二。


    “什么啊。”祝沅眨了下眼,看到他眼瞳里的小人儿也眨了下眼。


    “恭王不能横着走,”沈泽谦垂下了眼睛,轻笑,“但恭王会护着珍珍大王横着走。”


    月朗风清,好似有一拍心跳无声无息地漏了,尚不及察觉,便闻得焦香四溢,是他们的马口鱼烤熟了。


    祝沅赶紧以树枝戳了戳最厚的鱼腹,见能轻易扎穿了,又跟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两套瓷碗与竹筷,分了其一给沈泽谦。


    沈泽谦把她的碗也接过来,以竹筷将最鲜嫩的鱼腹肉挑了七七八八,又撕下焦黄起皱的鱼皮,也放入她碗中,重新递回。


    “珍珍大王没有手了。”祝沅舀着杏仁酪,冲他狡黠地眨眨眼,“怎么办呢?好狗狗。”


    沈泽谦凝她片刻,轻叹了口气。


    她这时候又想起先前的誓约了。


    “张嘴。”他夹了一小块,在唇边吹了吹,喂到她唇边。


    祝沅满意地张口,直接咬住,咽下。


    鱼肉鲜嫩多汁,咸鲜中带着洋州独特的甜,鱼皮被烤得焦酥,咬在齿间细微作响。


    果真和清甜解腻的杏仁酪最配了。


    她可真是个会搭配的厨神……


    “啊,掉了。”厨神祝沅看了眼“骨碌碌”滚下溪的竹筷,懊恼,“这怎么办。”


    沈泽谦目光示意她舀杏仁酪的瓷勺。


    “不成,会串味。”祝沅看看他的手,“应当不烫手了吧?”


    沈泽谦缄默,她了然开口:“好哥哥——”


    “……下不为例。”


    可指尖不期然传来细微的刺痛。


    是祝沅衔鱼的牙尖不慎磕碰到了他指腹,湿漉漉的舌尖也随之无意识地舔过。


    难捱的痒从指尖顺着经脉淌到心口。


    沈泽谦豁然抬眸,恰望见她刚咽下鱼肉的唇。烤鱼留下些微不整洁的油润,不知为何,浸得她樱唇晶亮饱满,竟显得诱人。


    “自力更生。”他将碗搁到她的杏仁酪旁边,侧过身去。


    祝沅不明所以地“诶”了声。


    “哥哥,”她盯着他,懵懂地问,“你的耳朵……”


    “怎的这般红呀?”


    作者有话说:


    「1」就类似于现代的夜不归宿


    珍珍:本大王想起来就摸摸小狗


    突然想起来没有说,我的vb:椰椰甜猫,发各种碎碎念,偶尔放送一下约稿大图,后面完结有无料的话也会把制品图发在那儿,这本已经出了萌萌草稿


    第18章 珍珍莫非也会喜欢这样的色伶……


    这一回旬假,祝沅除却课业,在忙着做糕点。


    上回的杏仁酥最终是够回礼的,但到底是未曾分到每个同窗,她忧心落人口舌,给沈泽谦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最终便决定新做一大份,班里每人分上两块。


    既是分了同窗,六位讲学的先生也不能少;既是分了先生,那山长沈初棠的便更不能少了。


    祝沅掰着手指算了算,约莫又要做个百八十块,便又去了知味观借灶。


    阮月漪一如先前答应得爽快,她便也给她留了一份,才搬走糕点,回府找沈泽谦用晚膳。


    饭后照旧,在院里坐着说闲话。


    “不必过分疲累的。”沈泽谦听祝沅碎碎念地说了一顿,淡声,“阿谀奉承、拜高踩低之辈,不回也无妨。”


    祝沅这才明白那些贵女们不甚真切的笑容缘由何在,看着做好的糕点,回礼的心思都歇了一小半。


    “半个京里都是亲戚,”旋即,她托着腮,用大人的语气回答他,“我帮你走动走动。”


    “<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往来,何须你费心。”沈泽谦稍稍倾身,轻弯了下唇。


    祝沅“嘁”了声:“先前的誉王没了,不是还有个翎王么?哥哥这就胜券在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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