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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箭头 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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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泽谦那张绢帕上的覆雪苍竹绣工精致,瞧着应当是尚衣局绣娘的手艺。


    她总不能跑到宫中要绣娘再为他绣一张一模一样的吧!


    万一传开,有旁人像阿慈一般觉着哥哥吝啬,那是弄巧成拙,哥哥或许会更不高兴呢。


    “赔礼不讲究一模一样,讲究的是你的心意诚挚。”姜锦慈劝慰道,“你给她亲手绣一张便好啦。”


    祝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花样……”


    “女郎不都喜爱那些个花样么,绣蝶,绣花,拣你喜欢的绣便是啦。”姜锦慈道,“或者你观察观察她素日衣裳上都爱绣什么纹样,绣那般的,定是投其所好。”


    祝沅开始后悔方才欺骗了姜锦慈。哥哥是男子,定不会喜爱女郎惯用的纹样呀。


    素日衣裳上……好像最常见的,是尊贵又端庄的四爪团蟒。


    祝沅头疼地闭了闭眼。


    以她的绣工,若是绣四爪团蟒,旁人估计要错认成蜈蚣的,那更丢人了。


    但她也不愿让姜锦慈察觉出她的欺骗,只好点点头,弯起笑来:“多谢阿慈。”


    嘴上说着,心中已在思索着解决方案了。


    女郎了解女郎喜爱的纹样,那男子定然了解男子喜爱的纹样呀。


    她去问问宋景时好了。


    殿试考中的学子们都会有半年在京都观政「1」的时间,故而同进士出身的宋景时也并未离京。


    于是乎,祝沅编了个由头向沈初棠请了假,溜溜达达去找宋景时了。


    -


    宋景时现下是在工部观政,见到祝沅时,眼前微微一亮。


    “阿沅,你我可又有好几日不曾见面了。”公室有旁人在,不便相谈,他引着她到殿外,热情道。


    殿外栽着几棵桃花树。眼下正值桃花盛放之时,朵朵桃花满缀枝头,灼灼其华。


    树下的少女一身豆绿的杭绸裙装,还是编着简单却清丽的麻花辫,柳眉弯弯,肤白唇红,被灿烂春光映得愈加姝丽明媚。


    确乎与幼时成日被通判之子嘲笑的胖乎乎的姑娘不一样了。


    他那时不出声,一方面是忌惮通判,另一方面确实隐隐觉着对方并未形容错什么,而今倒是出落得窈窕动人,全然瞧不出那圆滚滚的模样了。


    “我是想来问问你,”祝沅并不知他心中所想,软声问,“男子通常喜欢在绢帕上绣些什么?”


    “发生了何事?”宋景时并未立刻回答。


    祝沅便又换了种说辞,还是不提沈泽谦:“我无意间触怒了一友人,想将功折罪。”


    宋景时了然。


    除了他,她应该没有旁的男性友人,若是沈泽谦,她直接说是她哥哥便好嘛。


    她要给自己绣绢帕?


    绢帕可是女子送给情郎的物件。


    宋景时眼睛亮了亮,心中顿觉快慰。


    他就知晓,阿沅对他还是有情分的,那日在知味观也并非没有瞧出沈泽谦在有意刁难自己,而是寄人篱下,难以开口。


    “那你便给他绣鸳鸯戏水、双莲并蒂,或是蝶恋花,或是喜鹊登枝,诸如此类能表情达意的都好。”宋景时道,顿了顿,又补充,“记着一定要在边角处绣上你的名字。”


    这般,待他收到绢帕便能大大方方地炫耀,叫旁人都知晓祝沅对他有情。


    事情传开了,她的声名与自己绑在一起了,便也不怕沈泽谦届时不应允他们的婚事。


    “我并非要表恋慕呀……”他正喜滋滋地想着,却听祝沅慢吞吞地问,“绣这种不合适吧?”


    “男子都会喜欢的。”宋景时心道她大抵是女儿家的娇怯羞赧,便信誓旦旦地同她保证。


    祝沅将信将疑地“哦”了声,又听他道:“阿沅,我就知晓,你我多年青梅竹马,那日我被殿下那般欺辱,回去后腰酸腿痛了好几日,你不会坐视不理。”


    “他欺负你?”身前的少女稍一拧眉。


    宋景时点了点头,却听她忽而拔高了音量:“宋景时,你怎么能这般说我哥哥!”


    “他那日对你多客气多友善呀!”祝沅不高兴道,“他又劝了你不要死读书、要注意身体,又让盛忠公公给你倒茶,还顾念着你是客人,让你先点菜,你怎么能反过来说哥哥欺辱你?!”


    宋景时彻底愣在原地:“他对我客气?友善?”


    一见面让他在砖地上长跪不起,又在他想扶桌子稳住身形时突然问话,让他不得不缩回手来回答,还让太监把茶斟满得无从下口,最后还要故意借点菜让他难堪,这是友善?


    “你怎的这副表情啊?”祝沅看他瞪圆的眼睛,愈加不虞,“分明是你那一日不记得我不愿吃辣,自己点错的菜,是你的问题。”


    “当时那盛放食单的匣子里只有辣菜。”宋景时艰涩出声。


    祝沅眨了下眼,旋即道:“后来伙计不是把食单补齐了嘛,是他们的疏忽,你怎么能这般斤斤计较,说是哥哥欺负你?”


    “哪有这般凑巧之事……”宋景时讷讷。


    “宋景时,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祝沅不明白他为何还要狡辩,“哥哥可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罢了,我不跟你争了。”她气不过,一甩衣袖扭头,“多谢你告诉我纹样,我改日便绣,今日先回书院了……?!”


    她僵硬地梗着脖子,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沈泽谦,弱弱开口:“哥哥?”


    沈泽谦面色着实称不上好看。


    今日朝会上将点了恒安王夫妇前去凉州赈灾,他打压了一番户部出来,不等松口气,便瞧见祝沅站在花荫下,与宋景时情绪激动地说着些什么。


    今日才是她开学头一日。不在书院好好上课,偷摸跑出来找宋景时闲话?


    是因着休沐时犯了高热,没得闲见他?


    “宋观政倒是悠闲,”沈泽谦徐缓启唇,“果真是新科进士,不学自通,如此方有余暇,当值之时在外闲谈。”


    “只是我朝人才辈出,从不乏颖悟绝伦之辈,唯有勤谨、务实,方能为国效力。”


    祝沅深以为然:“那我日后等休沐再找你。景时,哥哥说的对,你在京观政不过半年,定要抓牢了时机,多学些知识才是。”


    宋景时无可奈何地望了她一眼。


    她是当真听不出来,沈泽谦在令他难堪么?


    “殿下教训的是,学生浮躁轻狂,往后必定勤谨务实,潜心观政,不会再犯!”他认罪道。


    “祝沅。”沈泽谦没再看宋景时,淡声唤了一句,率先提步向前。


    祝沅立时紧张地跟上。


    完蛋了,哥哥现下定然是生气了。素日他从来都是亲昵地唤她“珍珍”,不会直呼她大名的。


    莫要管那纹样是否暗含恋慕之意了,只要男子们都喜欢,赶快绣一个哄哄哥哥吧。


    -


    “哥哥。”上了马车,祝沅急急忙忙地向他贴过来,“你怎的现下还在宫中呢?”


    “那你呢。”沈泽谦不答反问,“你为何会出现在宫中。”


    祝沅一噎,小声道:“找景时问些事。”


    “问什么事?”沈泽谦不依不饶。


    “就、就随便问一点不打紧的小事。”送礼讲求“惊喜”,祝沅不愿让他提早知道,一时又没编出来,声音更小。


    可这话落到沈泽谦耳中,却变了味道。


    她思念宋景时,思念到要翘课背着他偷偷来见。


    她与宋景时之间有不能说给他听的秘密。


    她瞧不见的那一侧,沈泽谦垂在身侧的手指曲起,扣住椅缘,指节都用力到泛起青白。


    “你不愿说,哥哥不强迫你。”半晌,他放温声音,“今日是告了多久的假?”


    “其实我没有逃课。”祝沅解释道,“下午琴课结束得早,晚上夜读自修,所以才告假的。”


    沈泽谦淡声:“所以你夜读也可以不回去。”


    祝沅诚实地点头。


    “所以若非方才哥哥出现,你是会和宋景时去用晚膳?”他听到自己问,“还是会回家见哥哥?”


    “……会去东北角。”祝沅实话实说。她绣绢帕的工具都在颐珍阁,又怕回去取被沈泽谦问起,解释不清,不如去东北角买一套新的。


    身旁的青年情绪难辨地“嗯”了声。


    上回清明没与宋景时去逛的东北角,这回要背着他去逛。


    行。


    她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秘密,与他疏远也实属正常。


    祝沅觑着他神色,心下仍是砰砰跳得不安。


    哥哥好像还没有消气。她都说过了自己并非贪玩翘课,为何还不解气呢?


    可是他这回生气,耳朵没有红。


    罢了,他的耳朵他说的算。


    祝沅想不通,也就放弃了,歪到他身上,拽住他袖缘,软声撒娇:“是珍珍错了,哥哥不要同珍珍生气嘛。”


    沈泽谦愣了下,稍低眼。


    她正讨好地冲他眨着自己莹润澄澈的黑眸,纤浓眼睫忽闪着,见他无话,还以毛绒绒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他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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