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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箭头 第53页

第53页

    未月中旬的南风清爽和煦,路旁十步一株枝繁叶茂的国槐,浓绿的枝叶遮蔽大片晴阳,将泛白的日光分成细碎清影。


    有细小浮尘卷着草木清香,在其间欢快又甜蜜地跃动,街旁卖果饮的小贩敲着黄铜冰盏,叫卖一声高过一声。


    小竹筒里盛着冰雪凉水,或甘草、或绿豆、或各式各样的果膏,碎冰碰撞,响音清冽;粗瓷青花小碗里堆满碎冰,齐整码着莲藕片、莲子、甜瓜、西瓜,又淋了一圈儿香甜的牛乳。


    晚膳的甜点是晚膳的,路上的甜点是路上的,并不冲突。


    祝沅欣欣然买了两只冰碗儿,要留给前面看面人的姜锦慈一只,又听身旁沈泽谦对小贩道:“再来份绿豆凉水,多加些糖。”


    “哥哥不能吃冰的,伤胃,”她瞪他一眼,“要不加冰的、放温凉的桂花乌梅汤。”


    “给云烬的。”沈泽谦温声解释,“他喜甜。”


    祝沅“噢”了声:“我只知道哥哥喜酸。”


    “还有么?”沈泽谦接过两只竹筒,又把她那只冰碗儿稳稳当当垒上去,笑问。


    “还有鱼头和我吃剩的油氽臭豆腐干。”祝沅冲他搞怪地吐了吐舌头,抱着冰碗向姜锦慈过去,“阿慈,给。”


    她空出手来,又抱上自己的冰碗,由着沈泽谦将那杯多添了糖的绿豆凉水递给沈泽澍。


    姜锦慈撇嘴:“你小心喝多了甜的,再牙痛得难捱。”


    沈泽澍吸着绿豆凉水,默不作声地望她。


    “又装听不见。”姜锦慈嘟哝了一句,扭开头。


    祝沅咬着黄澄澄、水脆脆的甜瓜,看到她白皙的耳垂泛着红,偏沈泽澍又屈起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只一下,姜锦慈的肌肤绯意更甚,而她身旁的沈泽澍则弯起了唇角,无声地笑。


    祝沅看得茫然,口中的甜瓜险些没咽下去,好半天才嚼烂,小声问身旁的沈泽谦:“襄王殿下把阿慈惹生气了,怎的还笑?”


    沈泽谦望了眼前面两步打打闹闹着调.情的一对少男少女,不解地反问:“为何觉着她在生气?”


    祝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红红的。”


    “并非生气。”沈泽谦无奈弯眸,“是云烬闹得她欢喜。”


    祝沅回忆了一下方才所见,愈发不解。


    分明襄王殿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与阿慈对视了一小会儿,又捏了捏她的耳朵。


    为何会闹得她欢喜?


    但知味观的大门近在眼前,余下的疑问,祝沅未曾来得及问出口。


    阮月漪与姜星淙已在雅间内等候,知味观来多了,祝沅也没有头一回点菜的拘谨了,几个人互相递着食单,点了满满一大桌菜肴。


    待到逐一上齐,使者又捧上几壶酒来,逐一为每人斟满。


    “特意上了新酿的荷花酒与青梅酿,来,庆祝两位妹妹期考结束,迎接悠闲夏假!”姜星淙举杯起身,“先干为敬。”


    祝沅闻了闻杯中淡绿的荷花酒,爽快地跟着他一饮而尽:“谢谢姜哥哥。”


    “悠着些,当心醉。”沈泽谦轻轻弯唇,“头一回饮酒。”


    “阿沅好乖呀。”姜锦慈已在喝第二杯,闻言笑着打趣,“十六便要过生辰了,还没用过酒?”


    “哥哥以前说的,未及笄不让喝。”祝沅点点身旁沈泽谦的肩膀,“就一直没喝过。”


    “今日无妨,一杯都喝了,几杯也是喝。”姜星淙爽朗一笑,“这酒不醉人。练练酒量,也是好的。”


    祝沅抿着第二盏,附和:“没什么酒味。”


    荷花酿是新开的荷花与莲子酿造而成的,入口柔甘凉润,并无所谓酒精的辛辣刺激。


    倒如同喝了一口盛夏荷塘的暖风,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池塘水面上低低盘旋的蜻蜓,飘飘悠悠地顺风飞走了。


    “先前姜招妹也是这般同我说的,结果练着练着呢,他喝不过我了。”姜锦慈调笑,又望向身旁的沈泽澍,“阿烬也喝不过我。”


    后者弯眸,默认。


    “那合该让云烬多练练,省得日后婚宴被我们灌趴下!”姜星淙打趣,又道,“明濯胃疾,倒不必忧思此事。”


    “你倒想得远。”沈泽谦今日也只饮了半盏淡酒,闻言将视线从祝沅身上收回一瞬,淡声。


    “不远。”阮月漪跟着姜星淙打趣他,“等边关事毕,梁氏伏诛,舅母头一桩事定是为你设宴选妃呢。”


    “皇叔是找了鹤雪多年,才拖到二十二成亲,已是极迟了,大表兄翻过年也快二十二了,又没有消失不见的爱人,怎的也硬要拖着?”她难得上了兴致,追问。


    “自打殿下从洋州回来就有女郎等着选妃,妙龄的姑娘都被拖成老姑娘了,死活等不到个动静,”姜锦慈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嘴上惹沈泽谦不痛快的机会,“不过想来恭王殿下日后三宫六院,何时都有刚及笄的姑娘等着……”


    “璨璨。”沈泽澍为她夹了一块荔枝酿肉,喂到她唇边,轻声。


    姜锦慈话说了一半,瞥他一眼,将荔枝酿肉叼走,还不忘狠狠咬一口他的筷尖。


    祝沅向来是不爱说什么话的,一口一口抿着酒,弯着眼看他们互动。


    真好呀。阿慈与襄王瞧着当真亲昵无间,也不知这个夏日,能不能喝上他们的喜酒。


    喝他们的就够了,不想喝哥哥的。


    哥哥又没有喜欢的小娘子,她不想哥哥只娶一个皇后娘娘喜欢的正妃,应付一生。


    思绪到这里,莫名就觉着心头闷闷的,用酒的动作也快了些。


    不过净手的功夫,沈泽谦再回来时,便见祝沅面前多了第二个酒壶。


    “珍珍?”他愣了愣,两只酒壶分别掂了掂,有一只已空了,另一只试着也仅仅剩个壶底。


    “你们也不……”他瞥向在座的旁人,将说了半句,又无可奈何地止住。


    姜锦慈和姜星淙不知怎的来了劲,一块儿划拳拼酒,现下一个醉得偎在沈泽澍怀里,一个疲软地靠在阮月漪身上。


    沈泽澍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又装听不见。


    “不舍得扫他们好兴致,这酒也淡。”阮月漪不过微醺,尚且清醒,心虚地眨了眨眼。


    沈泽谦没再多说什么,轻叹了口气:“回家。”


    “还想喝。”祝沅嘟哝,“好甜,好喝。”


    同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


    沈泽谦并未多顾及礼数,将人从椅上提起,手臂一屈,打横抱起。


    祝沅安心地搂住他脖颈,软声:“哥哥……”


    “亏得今日是友人小宴,若有生人,你可知这般放纵,是何结果?”沈泽谦语气冷淡,“哥哥离席不足一刻钟。便当真这般贪杯?”


    纵是思绪被酒意浸得混沌,祝沅也能听出他语声中隐隐的愠怒,慌张地想让他欢喜些。


    视线从他张合的薄唇向上,停在他白皙的耳垂,她忆起街上,沈泽澍的作为。


    哥哥说,阿慈被他捏红了耳垂,是欢喜呢。


    须臾,祝沅抬指,捏住沈泽谦的耳垂。


    他脚步微顿,垂眼望她。


    祝沅分辨不出他眸中的神色,拇指与食指来回,轻轻搓揉了几下。


    “别动。”沈泽谦没躲她,只淡声,耳垂依旧冷白,瞧不出丁点泛红之意。


    祝沅委屈地看了一眼他不配合的耳朵:“为何不红呢?”


    是因着她的手劲没有沈泽澍大么?


    用手不行,那……


    “什么红不红?”沈泽谦没跟上她思绪,问。


    怀中少女不答,下一瞬毫无征兆地倾身,张口,咬在了他的耳垂。


    比痛感先传来的是痒。


    尖尖的虎牙磕上的那瞬间,仿若过电,痒意从敏.感的耳垂蔓延,迅速地沿着血脉下窜。


    沈泽谦怔在原地,侧眸望她。


    醉醺醺的少女好像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盯着他的耳垂,不松口,也不知在想什么。


    稍顷,她唇瓣动了动,牙尖轻轻碾磨过那块软肉,柔软的舌尖亦随之扫过。


    “祝沅,”沈泽谦终于回神,偏首躲开,“你又做何事?”


    “红了。”祝沅缓慢地眨了下眼,随即望向他,“哥哥,你耳朵红了。”


    沈泽谦抬不出手去揉,淡声:“所以呢。”


    “所以,哥哥是欢喜了,”祝沅慢吞吞地回答,“不生我贪杯的气了。”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让他消气是把他弄到耳朵红,耳朵红就代表欢喜,就不生气了?


    沈泽谦凝她片刻,无可奈何地笑了声:“醉猫。”


    “不知道不知道。”祝沅软声耍赖,“反正哥哥不准跟珍珍生气了——”


    -


    叫人送了醒酒汤,沈泽谦依旧未曾让桃糕和桂酥贴身服侍她,如先前喂药一般,将她拢进怀里,一勺一勺吹凉,喂到她唇边。


    许是因着膳房煮的醒酒汤是建莲红枣汤,温和清甜,这回不比那日喂桂枝汤困难。


    但也算不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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