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箭头 第77页

第77页

    谢京纾似听不出她话里的几分赞许,复又淡声:“宫中从来容不下率真单纯之人,明濯一味纵着,只会被她拖累。”


    孔姝宜禁不住拧了下手帕,又听她将嗓音放柔:“宜娘,这么些年,本宫一直觉着,你满京城姑娘的翘楚,最识大体、懂分寸,担得起本宫所托。”


    “娘娘,”孔姝宜惶恐地跪下,嗓音轻颤,“臣女愚笨,担不起娘娘如此盛赞。”


    “殿下心中既有了旁人,臣女不愿插足。”


    “旁人?”谢京纾唇角轻抬,“这么多年,恭王正妃之位一直空悬,本宫一直以为,他是在等谁回京呢。”


    孔姝宜呼吸微顿。


    她倾慕沈泽谦多年,这一句话似滚油,将昨夜乞巧节被浇熄得只余零星的希望重又燃起。


    “宜娘,”谢京纾稍倾身,一身赤金红的华美宫装,笑意却极尽温柔,“可莫要离京几载,便将自己当作外人了……”


    -


    坤宁宫内诸事,祝沅不知晓,沈泽谦不曾留心。


    祝沅以陪同的名义监督着沈泽谦每日上下朝,早早晨起,他去上朝时,她窝回去补眠。靖和殿的宫人分外懒怠,说要收拾个偏殿出来供她休憩,也一直拖拉着没收整。


    她便只好每日都窝在沈泽谦榻上睡回笼觉。


    从申月初跟到酉月初,一无所获。


    祝沅纳闷。哥哥有倾慕的女郎,一个多月一面不见,算什么倾慕呢?还如何能指望进一步发展呢?


    但不知为何,他们的关系停滞不前,她心中并无一丝一毫的焦急,只是觉着万幸。


    万幸哥哥没有突然带回家中一个女郎,说珍珍,日后该叫她一声“嫂嫂”。


    好像不管带回来多么完美的女郎,她都不会高兴。


    祝沅不知第几次地,觉着自己是一个坏妹妹。


    但还好哥哥没有发现她这样坏,这样自私。


    穗香斋在夏季短暂的一月里生意愈加红火,祝沅依着先前的计划,雇了几位食送,帮她将做好的糕点送货上门。


    但酉月里,她有比照顾穗香斋的生意更为重要之事——酉月初八,是她的及笄礼。


    她的及笄礼一概事宜都是由沈泽谦从春日里就亲力亲为操办的,从三加礼服,到各种珠钗发簪,他都是从王府库房中亲自挑的料子,统一送去宫中尚衣局和尚宝局精工慢制的。


    酉月初五,宫中将衣裳送来了恭王府。


    徐窈坐在颐珍阁内,看着祝沅比划那成套的新衣,柔声:“珍珍,先试试吧。这料子好得很,娘亲都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祝沅对镜不住地比划着,无谓道,“兴许是哥哥又上何处寻的好料子。”


    她们在里间摆弄着礼服与首饰,另一边,祝安康则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沈泽谦的书房。


    “祝侍郎面色不佳,盛忠,换壶温茶来。”沈泽谦放下了手中卷宗,温声,“及笄礼在即,祝侍郎所为何事忧心?”


    “不瞒殿下,臣原是请了户部尚书夫人为小女作及笄礼正宾的,孰料……”祝安康语声微顿,“尚书夫人身子不适,今晨突然给推拒了。”


    “臣从广洋府上任,而今不过一月有余,京中再无稍亲厚的人家,小女及笄礼的正宾,臣若请了品阶稍低的诰命夫人,又怕叫人看低了她;时间紧迫,一时不知能再请动何人……”他音调愈低,“臣求殿下念及往日情分,帮臣引荐一二。”


    沈泽谦向一旁的盛忠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上前,将跪地的祝安康扶起。


    “阿沅是本王义妹,本王如何都不会亏待了她。”沈泽谦淡声,“正宾,本王请了,祝侍郎宽心。「1」”


    祝安康略微僵硬地抬脸:“敢问殿下……”


    “常宁公主。”沈泽谦解答了他疑虑。


    祝安康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常宁公主沈初蓉,沈泽谦龙凤胎的妹妹,皇室唯一的嫡公主,又在三位公主中年岁最长。


    及笄次年和亲去藩国滇西,尊为滇西皇后,是仅次于当今龙邻皇后谢京纾尊荣的正宾。


    而从滇西到龙邻京都,单程便要一月有余。


    “殿下周全,臣斗胆,想多问一句……”震惊须臾,祝安康再度出声。


    “赞者乾乐郡主,司宾朝瑜公主,摈者是您夫人,副摈是本王舅母、谢都督同知夫人,”沈泽谦缓声解答,“有司「2」二人,其一姜首辅嫡女、襄王的未婚妻;另一位是滇西端惠长公主,滇西国君的庶妹,已随常宁公主一道进京。”


    祝安康足跟好似被钉在了原地,一寸也挪动不了。


    一句句语声清润的话落到他耳际,却仿若惊石,砸得耳际一片嗡鸣。


    乾乐郡主阮月漪,龙邻而今唯一的郡主,嫁予姜首辅独子姜星淙,两人的经商头脑堪抵龙邻全部大小商人,说一句日进斗金,毫不为过。


    姜首辅权倾朝野,嫡女姜锦慈,她母家又是龙邻德高望重的医术世家,且将要嫁予皇帝最宠爱的幺子,襄王。


    朝瑜公主沈初菱更不必提,皇室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也是唯一未嫁的公主,本就足够尊贵,然其母淑妃的长姐又嫁了手握重兵的荆湘总督,荆湘总督独子还是新科状元郎,当朝刑部侍郎。


    正摈必得是及笄女的嫡母,副摈谢都督同知夫人又是另一藩国东归昔年来的和亲公主,相当于直接请来了龙邻唯一能代表东归之人。


    谢五军都督同知便是昔年战功赫赫的谢大将军,负伤让贤后,其子谢君骁、柔阳公主驸马领军大灭南靖,而今手握京畿重兵之权。


    龙邻东西南北共四个邻国,南靖已灭,北玄战事焦灼,唯有东归与滇西俯首称臣。


    而今祝沅的及笄礼,沈泽谦将两国德高望重的女眷都邀来撑场面了。


    祝安康心头与感激同时涌上的感受,是自卑。


    他不知道沈泽谦这一套人请下来花费了多少功夫,但他知道,沈泽谦当真将珍珍养得比他和徐窈这两位父母都要好,能给予她他们如何都给不了的尊荣。


    愈是这般,心中便愈为畏惧、愧疚。


    “小女得殿下如此厚爱,是她此生莫大的福气。”半晌,祝安康艰涩出声,“臣叩谢殿下。”


    “本王一直将珍珍作家人,自会尽己所能,不亏待她分毫。”沈泽谦如实回应。


    后半句,他不会说出口。


    先前他当作家人的,还有祝安康和徐窈啊。


    可……同他待谢京纾一般,终究是无用的。


    -


    祝沅及笄礼的华服一件件试穿过,诸事皆妥当了,祝安康与徐窈不曾多留,相携回府了。


    祝沅心中倒不曾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吩咐着桃糕和桂酥将礼服与首饰都收整好了,又开始试妆面。


    她的首饰都是由龙邻最大名鼎鼎的珠宝设计师阮月漪亲手设计的,连带着妆面,都是阮月漪来为她设计的,与首饰相配。


    “阿沅,其实你的脸型偏圆,我常觉着这般规整的额发不够适合你。”阮月漪站在她身侧,稍弯下身,对着铜镜道,“你看,你的脸型虽不如瓜子脸显小巧、精致,但把额发分开,会显得大气又端庄。”


    祝沅对着镜子,慢慢地眨了下眼:“我总觉着我脸颊有些宽,肉多,便想遮一遮显小。”


    “你是脸圆,又不是面盘子大,脸颊宽些,更要把额头露出来了,这般上下才会平衡呢。”阮月漪忍俊不禁,“长而宽是和谐,短而宽才显得丰腴呢。”


    “及笄过后,便是能嫁人的大姑娘了,这样式的额发稚气,可以换换的。”她以梳篦为她盘着发,温声,“我上个妆,你来瞧瞧,若是不得宜,再换回你喜爱的,好不好?”


    祝沅不排斥新风格:“那我要看起来成熟一点点。”


    “自然。”阮月漪颔首,贴合着她的五官,仔仔细细地为她上妆。


    她极少亲自为旁人上妆,但如她这般定制珠宝的,满京中独一份,自然会看客人的五官特点,更适配哪一类。


    祝沅是为人良善纯粹,但她的五官并不如阮月漪想得那般稚气幼态到风格几乎定死在一种里,反而额发分开后,脸型线条流畅圆润得像颗珍珠,很适配大气又端庄的妆容。


    也给足了她施展手艺的机会。


    祝沅端坐在镜前,看着阮月漪打开她上妆的百宝箱,各式各样的妆品看得她眼花缭乱。


    光是胭脂与唇脂就有几十个,而后便是画眉眼的,细螺子黛、粗石黛、甚至还有画眉墨……


    她也不知道阮月漪给她具体用了哪些,只依着她的命令,说“闭眼”便乖乖“闭眼”,每一回睁眼都是新的惊喜。


    到最后一回睁眼,祝沅看清镜中人的样貌,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乾乐姐姐,这……”


    她居然也对话本子中荒谬的“对着铜镜,被自己的美貌瞧晕了”的情节有了几分容忍。


    铜镜中,少女肤若凝脂无瑕,眉似远山细弯,琼鼻小巧立体,柔润饱满的唇上了比正红更偏橘一点的唇脂,色泽鲜艳而不落俗套。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