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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箭头 第106页

第106页

    祝沅懵了懵,耳尖后知后觉地红了。


    天啊。他们亲了多久了?


    “不、不亲了吧?”她还是同他商量的语气,“凡事不能一蹴而就。”


    沈泽谦没说话,只用那双墨黑的凤眸盯着她,眼尾沁着薄薄的绯红,不知是为着方才那一颗泪,还是因着什么旁的。


    须臾,他伸舌,缓慢地舔了下唇角。


    意犹未尽、食髓知味。


    意味明显到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祝沅被他这动作闹得两靥霎时绯红。


    “那、那要不再亲一小会儿吧?”他眼里的欲念丝毫不减,她心软道。


    她也不知晓寻常的情人会亲多久。


    但确实……她也很舒服嘛。


    且感觉就是嘴唇碰碰嘴唇,一点也不难。


    祝沅踮起脚尖,主动地寻到他的唇。


    牙齿猝不及防地磕碰,她吃痛地退开。


    “哪是这几下便能学会的。”沈泽谦松了她手腕,手掌下移,勾在她后腰,重倾身。


    与她毫无章法的啄吻不同。


    他唇瓣贴来时的力道轻如落英,这回并未未直切正题,先亲了亲她的眉心,又一路下落,到她湿漉漉的眼睫,到她小巧的鼻尖,微红的耳缘。


    勾在她后腰的手掌随之缓缓向上游移,沿着她脊背,抚摸到她纤薄的蝴蝶骨,再上移,安抚地摸了摸她脸颊。


    唇瓣相依的那刻,沈泽谦捂住了她一只耳朵。


    祝沅懵然掀眸,没对上他视线,只好又闭上眼睛,随他动作,沉浸其中。


    细碎的杂音被屏蔽在外,只听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听得到轻吮时极细微的水渍声。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耳后柔嫩的肌肤。


    祝沅不知他为何要摸来摸去,只觉着自己的脚跟又隐隐开始发软,手揪着他衣襟,稍顷,又环抱住他的腰。


    “阿沅——阿沅——”


    祝沅隐约听到声音,推了推沈泽谦,推了好几下,他才将捂在她耳朵的手放开,人却没退。


    “阿沅?你回来了么?”是姜锦慈的声音,脚步声愈来愈近,“该回去啦。”


    祝沅想回答她,可唇被沈泽谦堵着,她说不出话。


    门扉被叩响,姜锦慈的声音近在咫尺:“阿沅,你在里面么?我方便进来么?”


    祝沅瞪大眼睛,用力地推沈泽谦。


    后者这才勉强放了她自由,她平复了片刻呼吸,回答道:“阿慈,我在……换衣裳。”


    “换衣裳?”门外的姜锦慈疑惑,“不是今日刚换的新衣裳么?”


    “我……”祝沅一时卡壳,听沈泽谦在身旁耳语道:“年集用杏仁酪时不慎打翻了,污脏了。”


    她连忙复述给姜锦慈听。


    “啊?”姜锦慈怔愣,“怎么就打翻了呢?”


    “小童乱跑,不慎撞到了。”沈泽谦又用气音提醒她。


    姜锦慈听了祝沅的重复,不疑有他,只关切道:“怪不得你们早早回来了。杏仁酪烫,你有没有被烫到?小碗定然碎了,你有没有被割伤?”


    “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没有,没有。”祝沅紧张地连声答,“阿慈,我没事。”


    “陆大人也真是的,这都保护不好你。”姜锦慈又不满道,“白瞎他的武功了。”


    祝沅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陆恪真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黑锅,但她不想给这般凉薄自私的人解释。


    “你换吧,只是别误了时辰。”姜锦慈也没问,又道,“我先去收拾行囊了,晚会儿我们院里见,一并回去。”


    祝沅手指绞在一处。这……


    她还不知道沈泽谦来了呢。


    可应当,应当现下也很难开口解释……


    祝沅纠结地看了眼沈泽谦,还是回答道:“好,那你等等我……!”


    话音未落,身前的沈泽谦忽而坏心眼地张口,轻咬在了她耳垂。


    祝沅禁不住嘤咛出声,即刻惊惶地随他的手一同捂住嘴,确认门外的姜锦慈没听见,方羞恼地瞪他:“你干嘛?”


    “珍珍,”沈泽谦低低笑了,“莫非,我这个情郎……”


    “见不得光么?”


    -


    人上了东宫的马车,祝沅当即气鼓鼓地要了纸笔。


    “你常用的那支毛笔呢?”她握着炭笔,很快察觉到不寻常。


    “掰断了。”沈泽谦坐在她身边,难能脊背没挺直,慵懒地靠在锦垫上,回答。


    见她怔愣,他抬了抬被她包扎好的右手。


    “你和陆恪回来的时候,”沈泽谦低声解释,“我已在外面亭中,等了你两个时辰。”


    “怪不得你身上那般凉……”祝沅心疼道,旋即更小声,“那你方才怎的不说呢?”


    “为一个陆恪置气成这幅模样,值得么?”


    “不是因为陆恪,”沈泽谦把她的手拢过来,“是因为你。”


    “我知道,我的珍珍如此优秀,有人恋慕你,是再寻常不过之事,”他缓声道,“我不会因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吃味。今日吃味的,是那时候觉着,你也恋慕他。”


    “我不可能喜欢陆恪。”祝沅心头微动,而后也直白地同他道。


    一一将他来之前陆恪所言讲了,她闷声道:“他居然能觉着阿檀姐姐初时应当从了沈泽林,又觉着状元郎而今是无病呻吟、自毁前程……我从不曾料想,他竟是这样的冷漠、凉薄。”


    “我无话可说。”她欲往锦垫上靠,想了想还是往沈泽谦身上靠,“别让我再见到他了。”


    沈泽谦“嗯”了声:“许侍郎心中悲痛久不得纾解,除却要多去与他相谈之外,我想了想,原先的恭王府正好还闲置着,便上请留用了。”


    “宜恩郡主的坟墓在古疆,仁姝寺而今供诸人瞻仰,便将恭王府改为宜恩郡主府,搭了她的衣冠,勉强供许侍郎纾解一二。”


    祝沅抬起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乌亮的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


    沈泽谦的态度与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的陆恪截然不同。


    而他分明比陆恪更身居权力中心,比他更见惯了世态炎凉、拜高踩低。


    却还是那般温柔又正直。


    君王未必要温柔,但君王一定要守底线、明是非。


    这才是百姓们会爱戴的人。


    这也才是,她会喜欢的人。


    沈泽谦手指抚了抚她湿润的眼尾,并未同她再提及律法一事,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又问她:“明日是小年,你想不想接伯父、伯母进宫同聚?”


    “当然想!”祝沅眼睛更是一亮,随即小声道,“我还以为要去坤宁宫……”


    她不反感谢京纾,可如何能同徐窈比呢。


    “不去。”沈泽谦音调平平,“常宁带着灵昭回来了,她去便足够。”


    “那我到时候还是给皇后娘娘送些吃的。”祝沅欢喜道,“入乡随俗,我们明日就开始包扁食,但我也要炸上广洋府的煎堆和油角!「1」”


    “我给你只放一点点油煎,你也可以尝一尝。”她思绪已经飞走了,“明日的扁食馅,就包一荤一素,荤的包猪肉御麦「2」馅的,素的包茭白鸡蛋虾仁馅,煮酸汤的……”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碎碎念时一开一合的红唇上,看了会儿,别开视线。


    有点上瘾。但应当循序渐进。


    何时才能进去。


    “对了,徐氏的事儿……爹爹娘亲知晓了么?”祝沅想着小年宴,想到关键之事,问。


    沈泽谦“嗯”了声:“但我说的是,你是被府医扎针喂药纾解的。”


    祝沅松了口气:“那便好。”


    “知道此事的人极少。”沈泽谦贴心地补充,“唯有你我心腹,与伯父、伯母,便是乾乐都不曾得知。”


    “徐氏在地牢关着,宋同知只知徐氏降罪于东宫,为保全自身,已应下休妻。”


    “伯母为此心寒,更为怨恨,并未多说什么,徐氏……我不会轻纵。”


    “主谋还有一人,你认得,是裴婉静,徐氏的药粉是从她那处得来。”


    “怪不得。”祝沅点点头,“我就觉得徐氏初来乍到,哪会那么快就寻到药粉。那她……”


    “再等一等。过了年关,我会给你交代。”沈泽谦想了想不日要抵京的异国使臣,笃定道。


    “你要纸笔,是想写什么?”祝沅安心地没再问,他也转开了这个并不轻松的话题。


    她回过神来,“噢”了声,倾身,提笔,身体挡住他视线,神神秘秘地伏案开始写。


    脸快要贴在桌案上,沈泽谦将手垫过去,偏首:“我不看,你直起来。”


    祝沅不动,脸颊枕着他的手,歪七扭八的坐姿,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少女软绵绵的脸颊肉贴着手掌,柔滑的鬓发轻轻慢慢地撩着手腕处削薄的皮肤。


    沈泽谦盯了会儿车帘内里朱红锦缎上的云龙,没数出来有几片鳞,索性放任自己侧头去看她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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