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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前任设成紧急联系人_蒜且【完结+番外】箭头 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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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许天殊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存在,就像个吉祥物,耗费心思弄回来,放到显眼处装点门面,真遇到事了,却一点也指望不上。


    知道爸妈怕自己担心,可心里还是别扭,她默默生了一通气,觉得自己当女儿太失败了。


    后面去医院探望了几次爷爷,相继遇到二叔和三姑,寒暄起来,聊得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工作怎么样,月薪多少,谈朋友了吗……”


    说他们不关心自己,表现得却格外热情,说他们关心自己,当她真的准备多分享一些时,他们又移开话题,谈起谁谁谁如今在某地、做着什么工作,话里话外透着不动声色的比较。


    当然,八卦是人类的共性。收起了真情实感,和她们闲扯起来,意外从三姑嘴里得知许天缊要离婚的事。


    三姑家的表妹施施在上海念书,周末偶尔会去许天缊那里玩,无意中听到他们吵架。施施把这事悄悄给三姑讲了,三姑又悄悄问众人:“小缊要离婚,你知道吗?”


    你不问谁知道呢。虽然有点卑劣,但得知大家各有烦心事,许天殊心里意外地好受了点。


    晚上,一家人在看客厅看电视,说起白天听到的八卦。


    邹君萍这次和居然女儿站到了同一阵队:“你三姑说的话听一听就完了,别当真。她呀就是不工作闲的。施施谈了个男朋友,她非加人家微信,把对方问了个底朝天,小男孩觉得压力大,遭不住,和施施分手了。你说小孩谈恋爱,小打小闹的,家长有必要跟着掺和吗。现在又不是像过去,谈了就得结婚…”


    许敬阳笑了一声,说:“你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老许,你什么意思?”


    许敬阳立刻改口:“不过你比她有分寸,在恰当的时间出手,及时止损,功不可没。”


    邹君萍剜了他一眼,嫌他只会马后炮。又看了眼许天殊,见她面色如常,试探着问:“最近有接触的男孩子吗?”


    许天殊皱眉,埋怨起来:“接触了,都不太行,恐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了”。


    “怎么会呢”,邹君萍半信半疑。


    许天殊有意夸大其词:“好男人都不在市场流通,现在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要么长得丑,要么人品有问题,还有就是档次太低……”


    邹君萍一听,有几分道理,不免惊慌起来:“那怎么办,上回熊邺不挺好的,怎么就没成呢。”


    许敬阳接着许天殊的话说:“胡说,照你这个说法,你也是被挑剩下的了?可你要相貌有学历,要学历有人品,怎么还是单身呢。”


    到底是对自家孩子有滤镜,说得许天殊都不好意思了,开玩笑道:“我不一样,属于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稀有存在”。


    这话一出,许家爸妈都笑了。


    见气氛轻松下来,她趁热打铁,继续发表恨嫁言论:“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婚,找个正常男人太难了!”


    许敬阳不甚在意,敷衍着安慰道:“没事,慢慢来”。


    邹君萍见女儿不高兴,跟着揪心起来,问:“你们单位不是挺多搞技术的男孩,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许天殊往沙发上一靠,半真半假地抱怨:“有倒是有,就是条件都不太好,老家在108线小镇,父母没退休金,买房也帮不上忙……”


    邹君萍着急打断:“别挑得那么多,人上进就行,靠父母也过不了一世”。


    “我也不想挑那么多,不得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吗,万一我找的你们不满意,不是白搭”,许天殊抱怨着,悄悄瞥了妈妈一眼。


    邹君萍怔了怔,态度有所松动:“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要求也不高,只要人靠得住,对你好,其他都可以商量。”


    许天殊笑了一声,低声质疑:“您口口声声说要求不高,真带回来个你们没看上的,估计脸色比谁都难看。”


    许敬阳终于坐不住了,劝道:“你自己喜欢最重要,我们哪能插手那么多”。


    许天殊撇嘴摇头,做出一副不信的样子:“您就是说得好听……举个例子,如果我找的是前男友那种,你们会同意吗?”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停下来观察爸妈的反应。


    许敬阳愣住,一时沉默下来,接着看向妻子邹君萍,等着她的指示。邹君萍先是惊讶,沉思了片刻,最后犹豫着说了句:“那确实不太合适”。


    ……


    做父母的思想工作是场长期战,许天殊没指望一次就能说动他们。


    “你自己喜欢就行”不过是表面姿态,真到了决策时刻,各种纠结和顾虑还是会跳出来占据上风。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急着反驳或争执,只能一点点铺垫,反正还有时间。


    对此,许家爸妈当然有所察觉。


    这天睡前,邹君萍问丈夫:“小殊不会和那男孩还有联系吧”。


    “说不好”,许敬阳回:“孩子倒是挺有本事的,可当初闹得那样,心里指不定落下了疙瘩,我瞧着应该不会有联系。”


    “到底隔着一层心,她会不会怨咱们?”


    许敬阳叹息了一声:“不好说,那边也没消停过,前两天中间人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发点女儿的照片过去,他们想看。”


    “你发了?”


    许敬阳老老实实回道:“发了张前几年誻膤團對獨鎵拍的毕业照”。


    邹君萍不解:“你说他们老找过来是为什么?当初不是约定好了,不准他们打扰孩子。”


    许敬阳:“听说他大女儿比咱们天殊大十岁,生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估计那两位年纪大了,退休在家,一闲下来就想起这事来。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


    邹君萍:“我就担心别闹出什么事来,让女儿夹在中间为难。”


    “放心吧,孩子这么大,有自己的主见。”


    ***


    岑奕岩落地三亚,打开手机,没收到许天殊的消息,倒是耿奕晴急着问:“哥,你去三亚了?”


    “帮我代购点化妆品呗,免税能薅不少羊毛。我自己下单好,回来的时候你帮我提下货,行吗?”


    他回了个OK,转头问许天殊要不要买点什么。


    她却一直没回消息。


    尽管许天殊再三交代过,她回家这几天,以文字交流为主,打电话或视频要提前约时间。然而到了晚上,见她没回消息,岑奕岩忍不住拨去电话。


    无人接听,十分钟后,她打了回来:“喂?”


    嗓子有些哑,像是哭过,又像刚睡醒,听得人心里一沉。


    “怎么了?”


    “我爷爷走了”。


    第40章


    许家爷爷将近90岁的高龄,事故之后被抢救回来,始终没脱离危险,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十多天,情况稍见好转时,又因肺部感染引发多器官衰竭,最终没能挺过来。


    许天殊和爷爷感情不深,他离世带来的悲伤不如外婆去世时强烈,可她这回在家,眼看着爷爷从病情恶化、呼吸渐弱,到彻底离世,亲历了一个生命的从无到有。


    这种沉重的真实感,还是让她很难过。


    老人走了,魂要“回家”一趟。许家人遵循本地习俗,在殡仪馆完成告别后,又将骨灰带回了乡下老宅安灵,等亲戚朋友都来磕头送过最后一程,再择日下葬。


    十二月初的皖南阴冷潮湿。


    村里有人帮忙在老宅堂屋布置好了灵堂,正中贴着醒目的黑白“奠”字,供桌上的香炉烟雾缭绕,里里外外透着一股缥缈感。


    不知是被熏的,还是熬夜没睡好,许天殊坐在灵堂一角的火炉旁,眼睛泛红发热,耳边断续传来哭丧和道士诵经声,她的眼泪也随时跟着掉下几颗来。


    岑奕岩在线上平台订了花圈,他本人也到了——搭了从三亚飞合肥的红眼航班,转高铁到澹镇,又找了辆愿意下乡的出租车,一路奔波,赶到许家的乡下老屋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刚一下车,湿冷的空气灌满了衣领,寒气从脚下窜入,他一点不觉得冷,胸口反而止不住地燥热沸腾起来。


    不远处的白墙青瓦的老宅在清晨雾气中透着冷意,门外一溜花圈沿着墙根摆开,黑白挽联被屋檐下的灯笼映照,泛起了幽幽绿光。他在原地顿住,做了一番心里准备,终于迈出了脚步。


    先看到岑奕岩的是许敬阳,他和族里老辈商量完入宗祠仪式的时间,出来往火盆添了些纸钱,远远看到一高大挺立的青年男子,一身黑衣,神色严峻地朝这边走来,看架势是来奔丧的。


    他还当是大侄子许天珩回来了,沉着脸迎上去:“可算回了”。


    话一出口,岑奕岩停下,操着平仄方正的北方普通话,道了声“叔叔节哀”,许敬阳愣住。


    屋内,两名穿青灰道袍的道士正在设坛做法事,诵经声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音律,肃穆又哀伤,莫名有种让人沉下心来的力量。许天殊和几个堂姊妹坐在屋角的火炉边,她们昨晚守灵一夜没睡,此刻靠在一起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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