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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箭头 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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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涔诚恳道:“我们又不傻,那什么天枢卫都快小一百号人了,我要是干得过他们,那还不如直接打上京城去,更是省事。”


    胡元良:“……”


    好好的孩子,怎么长了一张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的嘴?


    沈释抬手捂住她的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晏涔无辜地眨眨眼,眉梢微挑。


    沈释又将视线挪开了。


    他强行把话题拉回正经事上,对胡元良说:“我需要知道,刘琰为何会对此事如此尽心竭力。”


    若只是简单的灭口,叫一小队天枢卫来就够了,没必要安排一个监察御史专门走这一趟,还拖家带口的带上两队天枢卫。


    这不是简单的“皇命难违”能解释的。


    刘琰一定是整件事中关键的一环。


    胡元良面上显出几分犹豫。


    他在原地来回转了几圈,拧眉沉吟,连带着那要摇晃的小火苗都凝重起来,跟静止了似的。


    最终,胡元良摇头道,“我的确不希望云门十三品被找齐,更不希望那个见鬼的私库被挖出来。


    “但我也没打算跟朝廷对着干。”


    晏涔实在有话憋不住,愣是扒拉开沈释的手,虚心请教道:“唔,为什么呢?是什么让你不愿意到宁愿去杀好几个无辜之人?”


    胡元良:“……”


    好好的孩子,怎么长了一张嘴!


    胡元良苦笑了下,问她:“姑娘,若是你,只要杀几个人就能保天下太平,你做不做?”


    作者有话说:


    踏白都将:参考了宋代踏白军


    第23章 拓片的诅咒(二十一) “你在恨我


    晏涔愣了下, “我……”


    沈释开口打断,“她还小,不懂这些。”


    胡元良:“沈将军, 我倚老卖老一句, 晏姑娘不是孩子了,你继续把她当孩子只会害了她。”


    沈释眉心皱起,想说什么,却又蓦然间想起晏涔因为手软险些丢命的事,终究沉默下来。


    胡元良继续说, “刘琰怎么想的,他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我只要那张拓片和云门十三品的秘密别流传出去。


    “晏姑娘,剩下那三块碑刻的下落,你到底知不知道?”


    晏涔抱起胳膊, 靠在栏杆上歪了下头,纯良地笑起来。


    然而这笑让胡元良心里莫名开始发毛。


    “其实晚辈也想问,‘如实’是怎么个如实法?我说了,大人您就会信吗?”


    闻言, 沈释也不禁瞟过去一眼。


    晏涔无辜地两手一摊。“你看啊知州大人, 我没有办法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你也没有办法证明我说的是假的, 对吧。”


    “但是你再看刘御史呢, 我就算说一万遍我真的不知道剩下三块碑刻的位置,刘御史会信吗?陛下会信吗?


    “不会。因为现在区区不才本人,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线索,是刘琰不惜得罪我旁边这位区区不才的沈大将军也要抓住的通缉犯。


    “假设我不知道, 那也没事,他们还可以拿我去威胁我师父。


    “知州大人,我不知道你为何不想让陛下找到那个私库,但很遗憾,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只能告诉你,以陛下能动用的力量,找到那个私库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胡元良被反将一军,倒是有几分意外。


    他原以为这小丫头只是心直口快,未料这一番说辞字字带锋,一句句递过来,听得他不由得后脊冒汗。


    局势又一次僵住了。


    一声梆子敲响,自夜色中穿过重重楼阁,穿过牢狱昏暗的走廊,模糊地送了进来。


    “丑时已到——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城门外。


    快马疾驰,转眼便到了城墙下。


    王都头惊疑不定地探头望下去,只见来者十余人,皆是高头大马,气度非凡。


    为首之人穿着深紫官服,拽住缰绳,高声喝到:


    “大理寺卿边守拙奉命前来!速开城门!”


    ·


    樊思捂着包着布的额头,问对面牢房的成如一:


    “你说我跟将军叫将军的时候,他那个表情到底什么意思?骇的我都打了个哆嗦。”


    成如一其实也不明白。


    因为他也叫了。收获了同款眼神。


    他琢磨了一下:“因为将军之前说要叫他公子?”


    樊思百思不得其解:“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叫啥不都一样?”


    唐丹霜本搂着成墨轻拍着,闻言突然开了口:“晏姑娘也在场么?”


    成如一:“对,不过晏姑娘是将军的师妹,那也算自己人吧……”


    成墨从娘亲怀里幽幽地抬起头:“可是晏姑娘不知道沈公子的身份啊。”


    “……”沉默震耳欲聋。


    成如一和樊思脸上的表情同时裂开了。


    成墨火上浇油:“沈公子有意保密,我跟娘都没说呢。”


    ……好孩子,快闭嘴吧!


    另一头的牢房内,同样沉默着。


    僵持之际,胡元良忽然收到下属禀报的消息,匆匆离去。


    谈判谈了一半,谈判对象跑了,晏涔和沈释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人一走,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晏涔无害的笑容一扫而去,唇角耷拉下来,五官像是在三九寒天里冻了一宿似的,比沈释还冷。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角落的矮榻走过去,背对着沈释坐下。


    没有一丝想师兄妹叙旧的意思。


    沉默半晌,身后有人试探着握住她手肘。


    那人欲言又止:“师妹,你……”


    晏涔并不打算回头,她硬邦邦地杵在原地,冷声说:“你有何贵干。沈大将军。”


    墨色衣料上覆着的五指修长而劲瘦,闻言不由得紧了下。


    沈释凝视着师妹的背影,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显出了一丝茫然慌乱。


    沈释这次离开驻地,并不担心自己身份暴露,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包括如何继续瞒着师妹。


    ……却没想到出现了成如一和樊思这两个意外。


    自从发现这两个完蛋玩意把他的身份给抖搂了个底儿掉之后,沈释头顶那把无形中的剑就悬了起来。


    沈释忐忑疑惑了一路,直到此时此刻,那把剑终于斩了下来。


    “对不住。”沈释在榻边单膝跪下,轻轻拉了下师妹的手臂,“都是师兄的错。”


    晏涔嗤笑一声,微微侧首,斜睨他一眼:“哦,你知道是错的还非要这么干?你有病?”


    隐忍泛红的眼尾撞入沈释眼帘,他胸腔里一阵酸痛,心头被人狠狠掐了把。


    他咽了下,低声道:“小涔,我可以解释。”


    话音刚落,晏涔突然动了。


    一阵劲风掀起,她左膝抵榻旋身,唰地转过来,一手揪住沈释衣领,一手攥成拳,高高扬起,整个身子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瞬。


    隔了两间牢房的阿粥三人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动,齐刷刷惊了一下。


    “将军不会挨揍了吧?”唐小包心惊胆战地问。


    白交啧啧摇头:“我看晏姑娘也是个练家子,别给将军拧成麻花了。”


    唐小包半信半疑:“不能吧?将军那么能打,在军营里练兵的时候,将军可是都把咱们当棒槌摔。”


    “……”白交惊奇看他一眼,“你可不就是个棒槌怎么的?”


    阿粥语重心长道,“将军能打有什么用,你看他舍得动自家师妹一下吗?晏姑娘就是把他当棒槌摔,咱们将军都得说上一句谢谢师妹肯亲自摔他。”


    唐小包目瞪口呆。


    ……


    晏涔扬起的拳头停滞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来。


    沈释单膝跪地,自下而上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绷直的眼角正微不可察地颤着,眼底聚集的水汽愈盛,几乎要溢出来。


    沈释意识到什么,出声问:“你在恨我。你想揍我?”


    晏涔脸色一顿,很烦地看了他一眼。


    沈释便又了然,“你下不去手。”


    他毫不犹豫道,“我知道了。我代你。”


    下一瞬,“啪!”


    晏涔吓了一跳,一下子弹到墙边,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怒火霎时间灭了大半,变成了匪夷所思。


    她瞪着沈释颊侧清晰的五指红痕:“你干什么?!”


    她都还没下得了手揍他,他就先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她这位当惯了一军主将的师兄丝毫不觉顶着巴掌痕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解释:“你下不了手揍我,我代你,让你出气。”


    晏涔噎住半晌,难以置信,一时间都找不到词骂他。


    这都什么狗屁道理?


    她是想揍人,但也没有让人自己揍自己的癖好啊!


    晏涔的目光一瞥见那指痕就觉得眼睛被针扎了似的,躲闪不及。这力道,沈释显然没对自己手下留情。晏涔忍不住问:“人人都怕疼怕死,你沈释就一点都不怕吗?”


    沈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肉/体的疼为虚相,不过是一时的,很快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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