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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箭头 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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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形成对峙之势。


    这时刘琰也已经过来,“边寺卿,胡元良说了东西不在他那,那就一定在此人手上,我今日一定要……”


    边守拙神情微变。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他身后的晏涔道:


    “诶,大人,你们听说了吗?”


    众人皆是一顿,齐刷刷看向她。


    晏涔有些虚弱,说不了两句话就气喘吁吁,但不知为何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让边守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底发毛。


    她要干什么?


    “听说通州运往京城的那块碑刻有损毁,现在这个拓片是唯一能够复原的东西……好像集齐了以后就能知道私库位置在哪,是吧?我还听说,那私库里有秘宝无数,金银万千呢……哎呀,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真是对不住啊。”


    说完这一大段,晏涔忍不住呛咳起来,仰头张嘴接了点雨水,才终于平稳下呼吸。


    崔志和刘琰齐齐变色。边守拙面沉如水,指了指她正不断往外冒血的手臂。


    “晏姑娘,先别说这些了,先看看你的伤……”


    “你要怎么样才肯交出拓片?”刘琰打断道。


    “我为什么要交出去?”晏涔惊讶地笑了起来,但是没笑两下,似乎就扯动了身上伤处,倒抽两口凉气。


    她抬起一只手臂,点了点手腕上的护腕,说出一串惊世骇俗的诛九族言论:


    “不想听说也没关系。但你们也不想我把拓片上的内容,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说出来,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大梁……让全天下的人都去找宝库在哪,对吧?”


    她扫视一圈,披着蓑衣的百姓被天枢卫拦在外围,但还是禁不住好奇,探头探脑地望晏涔这边看。


    见晏涔望过来,他们不好意思地笑笑,晏涔大大方方地回以更明朗的笑容。


    这下,不管是朝中老臣还是新贵,位高权重还是天子走狗,全都沉默了。


    她在暴雨之中,一人对峙三位朝廷大员和城墙似的天枢卫,笑意纯良地……威胁他们?


    三位朝堂中枢的官员都感到了一丝匪夷所思的恐怖。


    这时,晏涔终于彬彬有礼地对边守拙道:“谢边大人关心,请郎中为我看伤吧。”


    边守拙不待开口,就见沈释沉默着走上前,干脆利落地将晏涔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快步离去。


    晏涔突然悬空,吓了一跳,下意识搂紧什么。


    她仰面看见滴落着雨水的下颌,才意识到来人是谁。


    “师兄!”晏涔这时才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搂着沈释的脖颈,没骨头一样软软的摊在沈释怀里。


    阿粥拿着油纸伞冲上来,撑在沈释头顶。


    “嗯。”沈释沙哑道,“你太胡闹了。”


    晏涔不以为然:“你不是看了天象说今晚会下雨吗?所以我才敢用火药炸墙的,放心吧师兄,我没……”


    沈释脚步一顿,呵斥道:“那要是没下雨呢!你不就……”


    死了吗?


    有那么一瞬,沈释耳边只余一线嗡鸣。


    一腔被怒火灼烧着的五脏六腑蓦地一震,那个始终不敢触碰的念头被撕下了遮布,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沈释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晏涔真的会死。


    ……因为他一句无心之言。


    值房位置很近,沈释大踏步入内,将晏涔放在榻上。


    宋掌柜立刻上前,仔细看晏涔手臂上的伤,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释后退一步,给宋掌柜腾出空。


    他垂手立在一旁,看着晏涔鲜血淋漓的伤,在心里反问自己:沈释,你身为大师兄到底都给你师妹带来了什么?


    除了伤心、失望、痛苦、危险,还有别的吗?


    他就不该带着晏涔查案子……他就不该……


    半晌,宋掌柜处理好晏涔的伤口,如释重负呼出口气:“姑娘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接下来几天好生修养着便是。我开几个安神的方子,今夜喝了再睡……”


    沈释耳鸣渐消,闻言颔首。


    瑞春堂宋掌柜起身离开,阿粥也道“我去给晏姑娘找身干净衣裳”,出去后将门阖上了。


    室内一片寂静,只闻外面雨声轰鸣不休。


    寂静水面被一声“师兄”打破。


    沈释的目光循声投过去。


    晏涔下了床榻走了过来,她眉心蹙着,眼尾不知何时泛了红,低头在看着什么。


    沈释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了自己颤抖的手。


    作者有话说:


    麻搭:一种在长杆顶端缚扎散麻,蘸吸泥浆用于灭火的工具


    第31章 过往 怀里突然扑


    晏涔披着沈释的外袍, 眼泪汪汪地托起她师兄颤抖的手,说:


    “师兄,你怎么跟广元师叔一样得了颤症啊?”


    广元师叔是万福观的一位道士, 上了年纪, 时不时的会手抖不止。沈释和晏涔年纪最小,空闲常会去帮他做点杂事。


    沈释:“…………”


    沉默震耳欲聋。


    沈释用微红的眼沉默盯着晏涔,片刻后,一把抄起书案上的尺牍。


    晏涔“噌”地后退几步,连声道:“哎哎哎, 师兄……等等等等!我这不是看气氛太严肃了开个玩笑吗?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你你你不能再打我手板了!”


    沈释简直要气昏了头, 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句开始骂起,最终一肚子怒火中烧的训斥化作一句掷地有声的:


    “谁让你不穿鞋光脚下床的!”


    晏涔:“……”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爬回了床上。


    沈释扔下尺牍,脑子气得嗡嗡的, 摁着太阳穴,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看得晏涔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敲门声响起,阿粥拿了他们放在客栈里的两身干衣服进来。总算是救晏涔于水火之中。


    沈释接过后,吩咐他们这些亲卫也去换身衣服, 之后全员警戒。


    “轮流暗中监视刘琰等人, 不能让任何一句消息传出通州府。


    “强闯的一律绑了送来见我。


    “宣扬晏涔身份者,杀无赦。”


    这几个字音落下, 无形中自带一股裹挟着黄沙与烈风的杀伐之气。


    阿粥的神态也随之一变, 原本温和的气质陡然收敛,变得沉稳刚毅,训练有素地领命而去。


    晏涔突然觉得,原本暗潮汹涌的通州, 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似的。


    沈释递给晏涔干净衣裳,两人各自占了一扇屏风,将湿透带泥的夜行衣换了下来。


    沈释换好后先走了出来,唤人打了盆热水。


    热水送来后,晏涔也换好了衣裳。她将护腕放在火盆旁边烤,那张珍贵的拓片被包裹在护腕夹层里,一点没湿,晏涔干脆就先取出压在了枕头底下。


    沈释拿过她擦拭头发的布巾,用热水洗过,拧干,走到床边坐下:“过来。”


    晏涔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


    沈释撩起薄薄的眼皮,“你敢在火场里点炸药,不敢坐我身边?”


    这语调冷飕飕的,听得晏涔后脊要炸毛。不过她心知肚明自己这回是小心翼翼地闯了个弥天大祸,于是识相的捏着鼻子挪到沈释旁边。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落下,扑面而来的是热烘烘的布巾,和沈释不怎么轻柔地给她擦脸的力道。


    温热柔软的布巾捂在脸上,她心头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晏涔四岁来到万福观,豆大点的孩子能记得的事不太多,但能记得那会儿每天早上师兄都会这样给她擦脸。


    晏涔鼻子一酸,时光仿佛倒流,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


    然而布巾拿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却不再是那张孩子气的脸。


    而是属于青年男子沉毅高深的眉目。


    晏涔微微发愣。


    想从这张过于冷硬的脸上看出曾经少年的痕迹……却是终究是一场徒劳无功。


    她抿唇抱着膝盖,看着沈释起了身。


    沈释走到水盆旁挽起袖子,露出紧实而线条流畅的手臂,还有隐约可见的颜色已经浅淡的疤痕。


    动作熟练地将布巾浸湿揉搓,捞出拧干,手臂肌肉线条随之绷紧,“哗啦”一声,三两下就拧得一滴水也榨不出来。


    沈释现在应该有二十二了……他离开道观的时候才十七岁,和她现在差不多的年纪。这五年他经历了什么晏涔一无所知。


    他是怎么从一个清疏淡远的道观居士,变成现在这副冷面铁血的模样?


    这种反差让晏涔感到熟悉又陌生,晏涔突然有些拿不准师兄的想法。


    外面雨点噼啪砸在廊下,湿润水汽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进了隐约的奔走忙碌声。


    “今夜府里到底谁说了算啊……”


    “胡知州在……那个京城来的大理寺卿……”


    沈释拧干布巾后,没有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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