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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箭头 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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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涔继续喋喋不休:“顾直去宝山子村将人带回,也没提及你如何,你肯定是走了……这么巧这时候就有人出现帮我,也没那么难猜吧!”


    李藏机忍无可忍,转移话题:“你刚才跟傻了一样愣在那里做什么!”


    晏涔用剑支地,爬了起来。


    她冷淡地笑了下,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胃部:“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吸入的迷香只是微量,但打斗加快了她的血液流动,让迷香更快更凶猛地发挥了作用。


    李藏机不解地看着她。


    晏涔默念起静心咒,往自己左臂上来了一刀。


    让迷香尽快随着鲜血流出去。


    果然,晏涔很快就觉得清醒了许多。


    两个亲卫和天枢卫都聚了过来,对手人多势众,他们须得想办法撤退。


    李藏机抽出腰上软箭加入他们。他武功不差,但和晏涔一样,不是力量型的,以灵活的身法为主。


    “你既然跟踪我,又为何现身救我?”晏涔瞥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废话!”


    “我不能再轻信他人。”晏涔低声回答。


    李藏机脊背一顿。


    他伏在树冠中时,看到了黄廷兰的背叛之举。


    李藏机原本没打算现身,他肯出手不让晏涔死在这,自觉已经尽心尽力。


    他还等着看,晏涔什么时候会大开杀戒,走上属于她的命运道路。


    可晏涔不知中了什么邪,从那间屋里出来后就魂不守舍的,箭矢近在眼前的也不知道躲!


    李藏机暗骂一声,飞快扫视一圈。


    没有看见她那位寸步不离的师兄的身影。


    他人呢?


    这时候怎么不在了!


    李藏机牙关都要咬碎了,他不想插手,他要等着看晏涔会怎么做,她这一次究竟还会不会做出和宝山子村时同样的选择。


    ……血腥味随着夜风拂面而来。


    不知为何,李藏机又想起了司天监宣布将他诛杀的那一夜。


    想起了在宝山子村,晏涔对她那个师兄无条件的依赖与回护。


    李藏机从树上扑下来,将晏涔扑开。


    箭矢擦着他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明明沈释不在更好,这样她的题目就和他完全一样了。


    明明这就是他期望看到的场景。


    李藏机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许……他其实也隐秘地期望着,与自己有同样命格的晏涔,能走出一条与他不同结局的路来。


    而且……


    李藏机难以言喻地看了眼晏涔。


    本以为她身体会很僵硬,没想到怀中却是如此柔软……如一朵云,雾一般的云。


    肩背也薄,远没有她那张嘴硬。骨架也纤细,是适合轻功的体质。


    这一切,都和她对他张牙舞爪时的样子截然相反。


    软剑在月光下寒光流淌,又划开一个黑衣人喉咙后,李藏机回答道:


    “我还没死。所以你也不能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三块碑刻(十五) “我师兄呢


    这个回答让晏涔愣了下。


    她眸色被夜色染得漆黑, 眸中倒映的火光微微晃动。


    她从李藏机话中听出了“同命相怜”,嘴角浅淡地勾了下。


    “好。你说服我了。”晏涔道,她反手替李藏机挡开一刀, 然后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李藏机。


    “你先前说, 玄阳是前朝的楚家派来的人,为的是阻止我找齐云门十三品。那你可知黄廷兰与前楚有没有联系?”晏涔问。


    “我不能保证,但我最近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不知道是鞭长莫及,还是没来得及动手。


    那黄廷兰的背叛,就不是与前楚勾结了。


    而是……因为她的动作?


    得到李藏机的侧面印证, 晏涔能够确定,黄廷兰是因为明日她就要拿走那三块碑刻,今夜才不得不仓促动手。


    晏涔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两半, 一半持剑杀戮,恶心自厌,反胃眩晕, 另一半抽离出肉/体,冷静地审视着今夜发生的所有事。


    在寅宾馆,她差点撞上从二楼下来的黑衣人,亲耳听见那黑衣人领头说“少了个男的”, 也就是说, 黄廷兰不仅是要杀她,连沈释这个从一品公爵也要杀了!


    这要是事情败露, 黄廷兰怕是诛十八族也不够诛的。仅仅是前楚的私库, 金银再多,又值得他冒这么大风险吗?


    一定还有别的什么。


    而这个原因,恐怕连师父也不知道,所以师父才会被黄廷兰给骗了……


    晏涔太阳穴一抽一抽跳着, 尖锐的疼痛穿梭在其中。


    应州府没那么简单。


    她想起沈释临走前,简略说了他从青盘书院山长那里探听到的消息。


    师父的父亲是前楚的工部尚书,后全家殉国而死,独自在应州读书的师父崩溃欲寻死,却被现在的万福观观主救下。从此出家修行。


    山长说黄廷兰后来就与师父没有交集了,也没人再见过师父。而据晏涔所知,师父常年在万福观修行,并未离开过京郊,也从未提起过自己曾经的同窗。


    后来,师父在鬼愁岭开路,挖掘碑刻,最后谎称有三块找不到,实则暗中托付给了黄廷兰。


    先前因为师父的信而对黄廷兰轻信,忽视的种种细节,又重新浮现在晏涔脑海中。


    ——此等信任,是数十年不见的同窗旧友能给予的吗?


    尤其是,这位旧友已经在官场沉浮多年的情况下。


    师父怎么敢笃定旧友初心不改?


    晏涔又想起黄廷兰的妇人阮氏,专程来找他们,说黄廷兰留在官场是因为云山曾以死相逼。


    而黄廷兰自己却说,他与旧友感情深厚,才与出家的旧友达成约定,替他在仕途上走下去。


    晏涔直觉,问题的关键,就在师父曾经寻死的那段时间。


    沈释就是因为这个,今夜才去见顾直的,不知道他那边是否已经问出什么……


    他们寄给边守拙请他转交给师父的信,至少也要明天才能收到回信。


    眼下,她还有什么筹码能够拿出来,令黄廷兰忌惮?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青盘书院。


    ·


    沈释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应州狱中。


    他肩背挺拔笔直,腰间束着玉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宽大袍袖束在玄铁护腕中,能看出是会武的,行动以利落方便为上。


    沈释买通了狱卒,以探视的名义来见顾直。


    他站在暗处,静静等待着狱卒将牢狱的锁打开。


    等待的间隙里,沈释眼皮微垂,思绪仍被远处的寅宾馆牵着。


    不知道师妹现在在做什么,睡着没有。


    她这两日比往常更黏人些,根据以往的经验,八成又是在装乖,不是闯祸了就是又在踅摸什么坏点子。


    对此,沈释习以为常……可她今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管得了她?


    ……又是孩子话吧。


    上次她说这样的话,现如今还不是不记得了?


    ……他何必为此反复琢磨。


    “吱呀”一声,牢门打开。


    沈释倏地抬眼,眸中柔软之色一扫而空,倒映的烛火微光凝成冷硬的山石。


    狱卒拿了赏钱高兴离去。


    沈释提着食盒,抬腿迈入。


    直到一声焰火炸开的声响传来。


    一名天枢卫匆匆而入,在牢房外道:“公子,出事了!”


    沈释出来,顾不得震惊自己方才从顾直口中听到了什么,又听天枢卫禀报那烟花的含义,登时变了脸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直,顾直站在牢内,听见天枢卫所言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长揖一礼:“公子先去忙要紧的便是。顾某这些年都自己过来了,断不会折在今日。”


    沈释留下一个亲卫和一个天枢卫应州狱外,带着其余人匆匆离开。


    那狱卒瞧着沈释没入夜色的背影,十分稀奇此人来历,竟肯在顾直人人唾弃的时候来探望。但摸摸他给的丰厚赏钱,又喜笑颜开。


    “也不知哪家公子……”


    那狱卒回到值房,喝了两口酒躺下,准备趁着天还没亮眯一会。


    半梦半醒时,隐约的动静顺着夜风飘来。


    似乎……是打杀声。


    狱卒揉揉眼,犹豫片刻,又坐起身,提灯向外走去。


    他小心翼翼拉开门,探出头看,四周昏暗,守卫昏昏欲睡。远处一点亮,似乎是走水了。


    除此之外并无人影。


    狱卒唏嘘,不知是谁家那么倒霉。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就在关上门的刹那。


    一股巨力袭来,“嘭”地踹开门!


    狱卒直接被门扇撞飞出去,扑到墙上!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和快速开始又结束的打斗声,从门外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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