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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箭头 第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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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苦我心志,劳我筋骨,将这么大任给我,你说你图什么啊?图我功德少的得倒贴给你吗?


    晏涔想不出来答案,便理直气壮地问师兄要主意:“那你说我们该如何?”


    要他回答,沈释反倒迟钝地眨了下眼。


    他迟疑须臾,道,“明日我去见南指挥使。”


    晏涔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一军主将去沾火器的事?你疯了?嫌老皇帝忌惮你忌惮得还不够?”


    她还想帮这位沈大将军在南朱雀那遮掩一二,结果倒好,白操心了!


    师兄要去送死啦!


    “我会托边守拙想办法拿到其他碑刻的拓片,从中找到私库的位置后,就先行一步,将私库中的火器偷出来,彻底销毁。”


    沈释摇了下头,不为所动,仍不疾不徐道。


    “而南朱雀那边,可以进行官场上的一些交易,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足够的筹码与他交换。只要请他帮我们拖延几天时间即可,情报他可以照常往回传,只是晚几天再传。”


    “……”这法子实在出乎晏涔意料。


    她本觉得自己已是很胆大妄为,却没想到师兄更是一语惊人。


    他竟然要在老皇帝眼皮子底下偷他宝贝的要死的火器……


    她说什么来着,她这么胆大包天没心没肺的,肯定有师父和师兄教导的一份功劳!


    晏涔难以置信的反问:“你知道一旦被发现,你跟谋反没有区别吗?”


    闻言,沈释淡淡一笑,眼底十分平静而坚定:


    “镇南军军中无统帅,我掌实际帅权。火器一旦出世,必起战事。但我不允许。”


    他姿态平静,说出的话却有几分晏涔从未见过的……气焰嚣张,桀骜恣肆。


    是属于少年将军的面貌。


    “我不允许,大梁再起战事,耽误我南地与南夏的通商互市——我不要命的打这五年仗,不是为了陛下的开疆扩土。


    “是为了早日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三块碑刻(二十七) 我会管束你


    阿粥推开窗子, 看着外面没有停歇之势的暴雨,发愁地问李藏机:“道长,这雨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李藏机坐在令一扇窗户前, 正侧耳凝神:“别吵, 听着呢。”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透过雨声传来格外清晰“嗷呜——嗷呜——”的叫声。


    随后是沈释的怒喝:“你皮痒了是不是!给我下来!”


    李藏机:“……”


    李藏机忍无可忍:“他们又在吵什么?!”


    阿粥捂着脸去问,很快回来:“晏姑娘看见对面檐下有两只野猫在躲雨,但是又要打架争地盘。‘嗷呜’是猫叫里警告的意思,她在……呃……劝架……”


    李藏机:“那沈释让她下来什么?”


    阿粥:“晏姑娘蹲在窗沿上叫的。”


    李藏机:“……”


    怎么不摔死她呢?


    反正猫有九条命!


    饶是李藏机对晏涔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此刻也由衷地敬佩,沈释竟然能忍住不一脚把她踹下去!


    李藏机按着额角青筋,将头探出窗外, 继续听雨声。


    他趴在窗边倒不是为了看猫打架。


    他是在观测雨停。


    下午陈宿送来南朱雀的消息,说第二日卯时可在城外一见。


    卯时开城门,年轻人脚程快, 骑马很快就能到。但现在雨下了一整天没停。


    眼看着入夜了,若是下到明天早上……


    这么大雨,就只能步行,再加上雨天路况不好, 恐怕要卯时五刻才能到地方。


    卯时八刻可就快到辰时了。


    陈宿又传了信过去, 雨天路滑恐难行,问能不能晚些时间。


    还未收到回信。


    是而大家都将期盼的目光转向了李藏机这位前司天监属, 希望他能观测出几点雨才能停。


    李藏机对着天干地支算了一阵, 又跑到窗边听雨声,感风向。


    隔壁也安静了下来,晏涔被沈释揪着后脖颈,抱着账本来到亲卫们所在的房间, 与他们对账其中异样之处。


    一时间屋内只余纸页翻动声。


    终于,李藏机将窗子关上,轰鸣雨声顿时被隔绝在外,屋内静下来。


    “卯初雨停。”李藏机道。


    众人先是提着口气,随即又呼了出来。


    晏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太好了,不用冒雨赶路,这样一来我走得快,卯时二刻就能到。”


    收到消息后,晏涔和沈释因为明日谁去见南朱雀的事争执过,但最终还是决定两人一起去。


    晏涔不肯让他在一个掌管情报的天枢卫面前暴露身份。


    沈释:“不要图快。雨天路滑,往曲江的路又是土路,雨后只会更泥泞难走。”


    成墨便道:“你们有泥屐吗?雨天路难走,穿泥屐可以防滑。”


    晏涔好奇道:“泥屐?”


    晏涔以前住在山上道观,没穿过泥屐。成墨描述了一下,“是一种可以套在鞋外的木齿底。”


    泥屐就像爬山路穿的谢公屐,都是套在鞋外的木齿底。


    不过谢公屐是前后两半的,可以拆卸,泥屐是一整个,主要是通过增高来防泥防滑。


    谢公屐在山上常见,晏涔穿过,立刻就懂了。


    她还真没有泥屐。


    明日只穿一次,晏涔纠结要不要去买一个。沈释已经起身,拍了下晏涔后脑勺,“走。”


    外头雨正大,晏涔和沈释一人一把伞,提着灯,前后步入雨中。


    很快找到一家卖木屐的铺子。


    店家热情地招待他们二人,得知他们要买泥屐,老板便熟练地找出屐底供挑选,选好后,工匠当场测量双脚尺寸,裁出合适的皮料,作为鞋面上的系带。


    将系带钉好,一双泥屐便做好了。


    晏涔已经将泥屐穿在鞋上,走来走去。大小松紧都合适,晏涔满意地点点头。


    沈释便拿出钱袋付钱。


    付好钱,沈释转身,张口想唤晏涔,却忽地发现,不知何时,门口已经没有了师妹的身影。


    沈释勃然变色,一个箭步冲出去。


    他站在檐下,面前是空荡荡的长街,一个人都没有。


    一股寒意顺着沈释的后脊窜上头皮。


    沈释折身大步入内,抬手抽出腰间匕首,刀尖抵在店家脖子上,冷冷道:“刚才跟我一起来的姑娘呢?”


    店家和工匠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意识到人是在他们店门口丢的,被吓得跪倒在地。


    “郎君息怒,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兴许是姑娘出去试泥屐了呢?要不我陪您去街上找找看?”


    沈释在军中常审讯,扫过去一眼便知道对面的人有没有说谎欺瞒。他盯了店家片刻,放下了匕首。


    “若是那姑娘回来,让她留在店里等,你们着人去明月客栈,找一个叫阿粥的人来接她。”


    沈释一手拿刀,一手撑伞离开。


    沈释沿着长街寻找。这么大的雨,晏涔即使中迷药,也不会立刻失去意识,肯定会挣扎反抗。


    只要发出一点动静,沈释以沈释的警觉,就不可能没发现。


    他们一定走不远,还在附近。


    雨水顺着伞沿如珠帘般垂落,伞下的沈释冷锐如剑,如刀锋的目光扫过每一条巷口,几乎要将那珠帘般的雨珠劈成两半。


    从木屐铺子出来,东侧就有一条小巷,此刻以沈释的视角看过去。里面空无一人。


    沈释一路急行,偏到此处,忽地止住脚步。他的靴尖正踩入一个水坑,溅起一地水花,濡湿了外袍下摆。


    沈释耳廓一动,细细辨别着藏在轰隆雨声后的动静。


    片刻后,他反手握着匕首,踏入巷中。


    这小巷里竟有一家书铺。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在檐下随风轻晃着,隔着雨幕望去,是晕开的两点昏黄。


    沈释缓缓靠近,靴底踩在在积了浅水的地面上,无声无息,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店门门扇合拢着。


    沈释走到门前,俯身凑近透着微光的门缝,瞧见了里面的场景。


    晏涔脑袋耷拉着,被绑在椅子上,鞋上还套着那双泥屐。一个蒙面人蹲在她旁边,正拿粗麻绳将她的腿也捆在椅子腿上


    沈释扔下伞的同时,一脚踢开掩着的门扇!


    随着一声巨响,门外大步而入一个男子,手里寒光直直朝着蒙面人颈侧刺过去。


    那蒙面人猝不及防,躲闪不及,仰倒在地,本能地抓起旁边摆放的书册,抬手一挡。


    削铁如泥的匕首直接扎穿了书册,森寒的刀尖在蒙面人眼前悬停。沈释将匕首抽出,再次刺下去。


    那蒙面人丢下书册,在地上翻了个滚,险险躲开。


    就在这时,沈释听见自己身后传来利器的破空之声。沈释闪身一避,长刀从他身侧劈过,“哐当”砍在地上,将石板地面砍出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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