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雾温_檀灿箭头 第23页

第23页

    “不管你信不信,”她无声吸了口气,胸腔里又泛着点涩意,声音有点闷,“我真的感谢你。”


    她想说感谢很多,想把事情一个一个展开说。不管再怎么辩驳,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刻,是他出手帮了自己。


    她等着他的回答,心跳渐渐加快,攀向高处。


    大概过了十秒,他语气平静得像没听过这句诚恳的感谢,只淡淡“哦”了一声。


    有什么东西急速下坠,说不出的失落裹挟她全身,一时连笑都变得勉强。


    她早该知道的,他就是这个性子。


    那天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算是又看了一次月亮。回去的路上天黑透了,她强撑着精神找话题,岑政也耐着性子回答她。


    慢慢走到人多的地方,路过一家蛋糕店,林俏向里面望一眼,忽然问:“你对鸡蛋过敏,是不是连生日蛋糕都很少吃?”


    他其实一直都没过过生日,更别提生日蛋糕。对岑政而言,哪一天都是一样过。可他还是应了她一声。


    林俏点点头。两个人继续走,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她看着他上车,站在车旁向他挥手拜拜。


    岑政透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突然有点不那么甘心。


    他降下车窗,单刀直入:“林俏,我不希望你跟我出来,是因为我帮过你。”


    林俏一愣,站在原地。


    岑政的脸上不带一点笑意,看着她的眼神疏离而冷淡。林俏的心莫名像被揪紧。


    他目光将她锁紧,接着道:“我也不认为,你三番五次愿意跟我出来,真的只是为了还我人情。”


    这句话重重打在她身上,打得林俏像个落汤鸡。


    匆匆留下一句“你想多了”,然后她转身,算得上落荒而逃。


    岑政也不恼,看着她走进公寓大厅,迈进电梯,才开车回去。


    回到住所,他去冰箱拿了瓶水,坐在客厅拧开。她问他为什么帮她。


    第一次见她,不是在林家。


    后来在林家遇见,伸手拉过她,是怎么想的,自己也记不清了。他没那个闲心去多管闲事。


    以前小的时候,自己也这样,落一身的疤。他以为,她和他是一样的人。


    总之他没深究过。那天下午闷热混乱,她们家充斥着老旧腐朽的味道。岑政不是多讲究的人,但也犯不着虐待自己,当即退了半步,也没想管她们家的事。


    月光清幽,他拿过振动的手机,接通电话,脸色渐渐沉下去。


    林俏第二天是被电话轰醒的,发现十几个来电提示都是林爱民,心狠狠一坠,当即订了回家的车票。然后立刻打电话给秦悦,请她协调通告拍摄时间——也就是明天要拍的一个杂志。


    秦悦委婉告知,大概是协调不开,她要是去不了,公司会谈别人过去。


    林俏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出奇的冷静,只轻轻“嗯”了一声。她合上行李箱,又立刻给林爱民回电话。她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手是抖的。


    电话终于被接通。林爱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哆嗦着声线哽咽:“俏俏,你快回来吧,你妈妈她……医生说这次怕是难了。”


    林俏如坠冰窟,耳边一阵轰鸣,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挂了电话,才允许自己哭出来。


    回去的高铁上,她低着头,无声哭泣。她尝试说服自己,或许妈妈走了也是好事。妈妈以前那么体面的一个人,到后来的脑萎缩,瘫痪,神志不清。


    可这个念头只能维持几秒钟。她又想起母亲即使神志不清,每次给她打电话,还是问她要不要吃莲雾,因为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


    下一刻,胸腔里的酸胀就让她喘不过气。她胡乱抹着眼泪,又抹不尽。


    到达青城是下午四点。她被舅舅接到医院时已经逼近五点。林爱民坐在重症监护室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


    弟弟妹妹穿着袖口磨损的卫衣无措站立。林俏顿时泪如雨下,唤了声:“爸。”


    她母亲凌晨四点突发肺栓塞,送到医院时呼吸衰竭,抢救过程中心跳骤停,现在还躺在ICU生死未卜。


    重症监护室一天就是一万块钱,林家的积蓄在此刻显得杯水车薪。医生走过来劝告他们考虑清楚。


    治,怎么能不治呢。


    林俏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转给林爱民,红着眼眶一字一句:“爸,从妈出事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我最有资格去找他们。”


    作者有话说:


    这或许就是俏俏总是踌躇不前的原因


    第18章 “岑政,以


    青城比深圳冷上很多,前几天刚落了场雨,现在风里裹着寒气,林俏套了件毛衣在身上,打车直奔青州电视台。


    电视台屹立在繁华商圈,外观耀眼夺目,这不是林俏第一次到这里来,大厅里负责登记出入的管理员,看见她来了,轻蔑扯了下嘴角,慢悠悠叫了声她名字,而后道:“你还是回去吧。”


    林俏仿佛没听见,直接向电梯口走,管理员怒了,踩着高跟鞋过去拦,扬声斥责:“你这丫头,我说叫你回去你听不懂?”


    她这一嗓门喊的大,四处来往的工作人员还有报社记者纷纷望向林俏,不知不觉把她围成了一个圈。


    林俏不躲不避,劈手甩过女人的手:“我今天再说一遍没人能拦的了我。”她扬眉,讥讽:“你们电视台不是记者多吗!不是摄影师多吗!那四年前青城污染致癌的事,怎么没一个敢写!哦不对”


    她劈头盖脸地骂:“其实你们是想写的,是想报道的,但是骨子里她妈没种,所以叫了个实习记者加外雇我妈妈。”


    四面八方的人脸色都隐隐坠下,几个刚毕业的学生,攥紧自己胸前的电脑壳,不敢和林俏对视。


    林俏冷眼望着他们,深吸了口气咬牙:“剩下的,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电梯降落到底层,“叮”的一声轻响,指示灯忽的亮起,大厅所有人都同时静默下来。


    电梯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不到三十岁的模样,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走到林俏面前,在众目睽睽下,带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四面透明,林俏扫过她胸前工牌上的名字——方璃


    一路升到十九楼,二人无话可说,方璃带着她拐进一间休息室,然后便反锁了门,慢悠悠拉上了窗帘。


    旁若无人甩出一份文件,自己坐到桌前:“你妈妈如今病危,家里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把钱收了吧。”


    林俏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她走到桌子前,夹起那份文件,粗略扫了几眼。


    五十万。


    她忽然笑了,然后连带着文件夹狠狠甩到方璃脸上,方璃一惊,还没缓过神,便听她不以为然道:


    “然后呢?然后你们就想把这事掩下去?”顺手磕碎桌角的玻璃杯,林俏任由碎玻璃渣嵌入掌心,红着眼眶:“我妈妈从出事到现在四年了,电视台一直要给的说法到现在都没给,四年里我妈住在疗养院,有人去看过一次吗?现在看她人要死了,知道给钱了?”


    “孙雅依这几年不是升主编了,我还以为她是死了呢”林俏逼近方璃,方璃脸都吓白了,她先前听说,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姑娘,为表忠心才特地来帮孙雅依解决的。


    “原来她心里也有鬼,知道她这个主编的位置”林俏眸光一冷,高声:“是踩着别人的命上来的!”


    轰隆一声巨响,休息室门被人从外向内踹开,林俏转身,刚好看见孙雅依笑的虚情假意。


    优雅的女人抚了把长发,四两拨千斤遣散了所有人,林俏忍着心底厌恶,静静望着她表演。


    待所有人离开,休息室的门被重新关上,孙雅依笑容瞬间撤了,她对着一面镜子解下项链:“俏俏,这次你过了。”


    “孙雅依,你不配这么叫我”林俏走到她身旁,特别认真:“四年前,你要向上升,缺一个大事件,于是你找到我妈妈!你多年的好朋友!哦不对!”


    解项链的力度大了几分,孙雅依不语。


    “只是我妈妈拿你当了十几年的朋友罢了,你场面话说得一套又一套,口口声声说要报道真相,我妈心疼你多年打拼不易,于是帮你写稿,然后呢?”林俏胸腔起伏着,质问:


    “我妈妈因为那一篇稿子,差点死了,从此瘫了,那个记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什么时候醒过来都是未知,事情发生后,你当缩头乌龟,甚至联手电视台,倒打一耙,污蔑我妈造假!”她眼泪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我妈生病四年,有人去看过一次吗?我来找你,你遣个手底下的人过来,给我甩五十万,我该跪下来感念你的大恩大德吗?”


    “你真是好大的盘算,你给我妈钱本就是天经地义,你和你们整个电视台,都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孙雅依扯下项链,红唇一勾:“今天我就告诉你,所谓说法永远不会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俏俏,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这么单纯,你母亲当年那一篇稿子,得罪的是谁你想过吗?不知道没关系,那天你知道了,或许就会明白,你母亲并不冤枉。”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