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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页

    王绪带着楼下的保镖匆匆上来,看见地板上的鲜血,心底发寒。


    他不敢上前阻止岑政,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胆量。


    一个小时前,陈祈给岑政发的消息,告诉他,岑溪今天也来了。


    然后岑政不知道想到什么,低骂一声,直接疾驰来了场子。


    岑政再次缓缓靠近岑溪,一拳打在他被玻璃扎出的血洞上,岑溪涣散的意识猛地重聚。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可以装看不见你,可你偏要找我不痛快。”岑政拍拍他的衣领,警告:“你算个什么东西?”


    然后将人狠狠甩在地上。


    岑溪吐掉嘴里带血的牙齿,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我们走着瞧。”


    岑政充耳不闻,转身看向林俏。


    林俏被他眼里的冰凉刺得一缩,没来得及向后退,手腕一热,就被他带着血的手掌死死攥住。


    身体因为惯性被带出门外,一只手掌还在流血,林俏脑袋里乱得像浆糊。


    可一切都晚了,她被岑政拉出了大厅。已经是夜半时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暴露的吊带裙,冷得瑟瑟发抖。


    岑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咬了咬牙,转头看见身后冷得直哆嗦的背影,扯下自己的外套,直接甩到林俏身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也没驱散林俏内心的如坠冰窟,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岑政在包厢里看她的眼神,冰冷、轻蔑、愤怒。


    她拢紧外套,低头看自己满身的狼狈。岑政把林俏扔上后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啪嗒”一声落了锁。他眸子里凝结着一片寒霜,直勾勾盯着林俏。


    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林俏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他看见她还在流血的手,从车载医疗箱里找出一瓶双氧水和一卷纱布。


    他拧开双氧水,粗鲁地将整瓶直接倾倒在她手上。


    林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睁眼,看见他的手掌也还在流血,鼻间泛起一片酸涩。


    “疼……”林俏眼里有泪水,艰涩出声。


    岑政却没停下动作,将她整只手举起来,对着她自己,面若寒霜地冷笑:“这就是你他妈跟我说的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大肥章来了!


    岑溪刁难俏俏是因为岑政


    上海的时候岑政为了俏俏收拾了人岑溪知道了


    有红包


    俏俏阿政快在一起了带点强取豪夺的味道


    最近心情也很不好大家久等了


    第23章 “行,林俏


    掌心被举起,那片鲜红刺目。


    林俏撞进他眼底的寒意,觉得心脏被剜了一刀。


    她被禁锢在后座这方寸之间,鼻间都是他翻涌的气息,此刻最先涌动的不是被他解救的感激,林俏声音发颤:“你放开我”


    岑政脸色沉冷,纹丝不动,眸底深处只有无声翻涌的暗潮。


    林俏猛地抽手,染血的纱布簌簌散落在皮质座椅上。


    双氧水灼烧伤口的刺痛,混着胸腔里堵死的委屈,扼得她喉咙发紧。


    她仰起脸,眼眶通红,却硬是迎上他的目光,豁出去般开口:“谢谢你带我出来。现在,我要下车。”


    车内冷白的灯光压得人窒息。


    岑政听着她那副不知死活的语气,下颌线微微收紧:“你最好换句话。”


    林俏闭上眼。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她不想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也不会解释。


    被甩在角落里的手机响起铃声,林俏理了下头发,伸手自角落里拿过,岑政跟着她动作扫了眼。


    秦隽程三个名字直直撞进眼里,他这才想起来,人今天不是一落地上海就跟别人走了。


    林俏看了眼岑政:“我要接个电话。”


    他垂着眼不说话,还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


    气压一点点低下来,林俏颤着手滑了接听,她转过头还伸出一只手挡在听筒。


    “俏俏”秦隽程站在出口,不放心:“我打你手机打不通?就拨了这个号,你还没出来吗?”


    林俏稳了稳心神,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出来了,自己打车回去,你不用担心我。”


    岑政扯了下嘴角,又撒谎。


    “你出来了?你手机呢?”秦隽程颇为意外:“怎么没让我送你?”


    “天太晚了,我不好麻烦你”林俏不想让他再问下去,反正打死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在这里:“我那个手机没电了,你早点回去,注意安全,到学校了给我发消息。”


    注意安全?她也不是不能好好跟别人说话


    “俏俏”秦隽程又问:“你真走了?”


    两个人毕竟当了三年的同桌,想骗过他不会容易,林俏瞬间紧张,干脆就说一个字:“嗯”


    岑政旁听这场通话,只觉得可笑,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俏对另一个男人紧张,心里十分烦躁,他拉下她挡在听筒下的那只手。


    林俏一惊,立马关了麦克风,皱眉凝他,冷冷叫他松手,岑政戏谑一笑,松开了手,指了指窗外。


    就在这辆车的几米外,秦隽程就站在那个路口,岑政在她脸上看见震惊和难堪,在心里确定了答案。


    “男朋友?”岑政挑眉,准备降窗,笑得恶劣:“你什么时候回去了?不是在我车里坐的好好的?”


    林俏想都不想,扑过去摁住他的手,愤愤瞪着他。


    “复旦的那个?让你见见他,心里应该挺挂念的吧”岑政看着叠在自己手上的两只手,用力到连青筋都被逼了出来:“怎么不想见?”


    他怎么会知道?林俏不敢置信,而后想到是那天在他家。


    秦隽程一步步向车子靠近,在电话那头又叫了她两声,林俏腾不出手去接他电话,她看着面前的岑政一副高高在上,突然十分讨厌他。


    “你不要开窗,不要让他看见”林俏语气定定:“你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就真的很讨厌。”


    “男朋友?”岑政盯着她,眸色漆黑:“你最好回答”


    “不是”林俏否认:“但我不能这个样子见他,你也不能故意做这件无聊的事”


    窗外那道人影越来越近,岑政手上没有动作,林俏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他收回手,嗓音冷淡:“现在把电话挂了,告诉他,你和谁走了”


    林俏颓然垂下双手,掐断了通话,却咬紧牙关不出声。车外,秦隽程在三步之外停住脚步。


    随即,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林俏才泄了气般重复:“放我下车。”


    岑政反问:“放开你?然后呢?你继续回那种地方,把自己弄得更不堪?”


    林俏身体一僵。


    “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有魄力?”他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嘴角牵起一丝讥讽弧度:“以前倒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豁出去。一口一个重要的事,就是来这种局,被人逼到……”


    他顿了顿,字眼砸得又重又沉:“差点当众跳脱衣舞”


    “我要是不来呢?”他冷冷道:“你就上去当个跳梁小丑去跳脱衣舞?”


    林俏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去拉车门。两人距离太近,她的长发扫过他膝头。岑政呼吸一重,手臂骤然箍紧她的腰,不容反抗地将她锁回原地。


    腰间那手掌滚烫而有力,激起她一阵战栗。


    “我让你放开!”她扭过头,通红的眼眶里泪水摇摇欲坠,灼得他心口莫名一疼


    林俏胸口急促起伏,语气凌厉:“你既然已经这样想我,那我现在就是这种人。你不是在问我,你是已经认定了,觉得我就是会为了钱去那种地方,做那种事的人,你想听我解释?”她看着他:“可我凭什么要对你解释!”


    “林俏。”他猛地钳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你看清楚,是我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拉出来了,你在别人那受了委屈,转头冲我撒,算什么本事?”


    他拧紧眉:“就这么有能耐?要不要我现在也给你开瓶酒,让你握着玻璃碴子对准我?为了那点钱,把自己扔进烂人窝里,林俏,你告诉我,值吗?!”


    钱。又是钱。林俏闭上眼,眼泪终于不堪重负,直直坠下,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她依旧沉默。


    他眼底乍起波澜。他不明白。


    在包厢里,被人逼到那种地步,手划破那么长的口子,她都没掉一滴泪。现在,她却哭了,浑身力气像被抽干,连那点惯有的倔强也踪影全无。


    车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一缕冷清的月光斜映进来,照见她苍白如纸的脸。岑政这才注意到,她的唇上也失了血色。


    林俏就这么看着他,下唇咬得发白,终于哽咽无力道:“对!在我这挣钱就是重要!比什么都重要!你不是去过我家吗?你不是看见了吗?我需要钱,很需要!可这跟你没有关系。”


    话音砸落,车内死寂。


    车外,陈祈僵在几步远的地方,咽了咽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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