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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页

    她和他提过好多次,她母亲很优秀,写得一手好文章,心怀一颗赤诚的心,是她一辈子最敬佩和爱的人。


    得知一切后的岑政,出奇的平静,林俏所有的反常终于有了理由。


    下午四点,林俏还没醒,岑政垂着眸把一份文件甩到书房。


    那份文件里包含着青城污染案的来龙去脉。


    不用她再去调查任何。


    作者有话说:


    明天我再来修一遍


    太困了太困了


    第57章 风雨“你不知道


    那份文件其实没有很厚,拢共十几页的纸,静静落在书桌上,岑政合上书房的门,依旧什么锁也没上,他又回到卧室,蹲下身子静静打量着熟睡的林俏。


    好多天没看过了,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然后出门。


    车子疾驰在公路,他一下又一下叩着方向盘。


    最后想到林俏被他逼出来的那几个字。


    她说想过他的,然后呢?


    下午五点半,岑政开车过岗哨,回了大院。


    他父母离<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跟在老爷子身边生活,他们大院大都是男孩子,小时候凑在一起,时不时都要打上一架。


    岑政打小就话少,用尚熙州的话来说,浑身都散着一种,懒得搭理人的欠劲,人家一看,那还受得了?二话不说就上去拦了。


    岑政打架不含糊,从来没输过,被打的人爷爷奶奶纷纷跑去岑家讨说法。


    最后莫名其妙,当年被他打的最凶的成了他兄弟,当年讨说法讨的最凶的尚熙州奶奶成了疼他的长辈。


    岑政不算是个多招人喜欢的主,但林俏应该想不到,他其实挺招些人疼的。


    岑老爷子已经在院里等他很久了,青越这动荡太大,上面都下场了。


    陈玢挺着大肚子直接回来了,岑震也在。


    岑政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心里说不出的好笑。


    三堂会审这是。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岑震一看他,就气的火冒三丈:“弄下去那么多人就算了,谁给你的胆子,停那么多项目?!”


    陈玢心一提,看向爷爷,发现老爷子又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态势。


    岑政不再理岑震,他抬起眸,脸色冷若冰霜,让陈玢都为之一颤。


    男人的嗓音冷冽:“我停了就是停了。”


    完全不想给一点解释。


    岑老爷子幽幽一瞥,陈玢心头更紧了。


    “爸,”岑震冷冷笑着:“瞧瞧您这好孙子,把自己的公司和产业护的紧紧的,半点汤不肯给青越!”


    岑政淡淡蹙着眉,一看就没有听进去。


    “小政,”老爷子发话打破僵局:“跟我上楼。”


    陈玢脸色苍白,忙上去拦:“爷爷,有话好好说。”


    老爷子冷冷瞥过去一眼,岑政面无表情跟在老爷子身后,经过陈玢时扶了把她。


    书房里只有爷孙两个人,老爷子不说话,走到书架后面挑挑拣拣。


    岑政抬手解了外套和西装,上半身一件白色衬衣,径直跪在了地上。


    半人长的戒尺,被老爷子拿在手里,接着整个房间,都是木头和骨头剧烈碰撞的声音,陈玢在门外都听得心惊胆战。


    轰轰烈烈十几声下来,岑政后背全是洇出的血迹,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汗从鬓角滴落。


    老爷子呼出来一口气:“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岑政不说话。


    老爷子把戒尺举起来,眼看着要落到他背上,却忽然止了动作。


    “轰”的一声,戒尺被甩在墙壁,溅出一串血。


    “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老爷子怒火中烧:“你要清高层没有错,停合作也没有错!但是阿政,你告诉爷爷,你到底是不是全心全意为了公司!”


    老爷子指着他脸:“为了个女孩,年三十的晚上跑去青城,一整个春节耗在那!你以为爷爷不知道!你现在搞这么大动作,是想和岑家做切割,你年纪轻,却心思深,想的远,你为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阿政,你什么时候这么任性了!”


    背上的伤口痛得像被刀割,暴露在空气里细密的刺痛。


    面前的老人气得胸腔起伏,岑政头疼,后背疼,心里也有点疼,疼得他眼前模糊,泛着白光。


    岑政暗骂了一句自己,强撑着站起来,穿上衣服,清清冷冷的光里,他额角冷汗还在流,脸上依旧没什么大表情。


    老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他的孙子长大了。


    岑政转身准备出去,手碰到门把手,掰动抵开,门外的光折进来,他低着头,想要开口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喉间都有一股血腥味。


    “爷爷,”他出声,转过头,眸里晦暗一片,嗓音没有一丝感情:“就算在您眼里,我做错了,该我受的,我也受着了,我不欠岑家的,您也没必要去迁怒其他人。”


    门被拉开,他走出去。


    现在这阵子正值饭点,都开始做饭了,对门尚家的老保姆看见了他,笑着招呼了一声:“阿政,回来啦,小州也在,不去找他?”


    他客气摇了摇头。


    老保姆见他走远,忙撂了手里正择的菜,尚熙州偷吃被逮,刚被老尚训完,正耷拉着脑袋,老保姆把他拉过来:“刚我见着阿政了,脸色差得很,你去看看?”


    尚熙州一听,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穿了鞋就往院门奔。


    他找到岑政的时候,岑政正站在门口抽烟,尚熙州心一紧,平时最讨厌闻烟味的主,怎么还抽起烟来。


    他走近了看,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脸白的,他凑近嗅了嗅,怎么还一股血味。


    岑政掐灭烟,嘴上不饶人:“你属狗的?”


    尚熙州不恼,笑嘻嘻的,二话不说搭在他肩上:“怎么了您?”


    岑政眉心一皱,沉着嗓子,让他把手拿开,尚熙州感觉指尖湿漉漉的。


    低头一看,豁!一手的血!


    他脸色大变,忙把人架住了,咬牙切齿:“你丫要死啊。”


    王绪开车到的时候,是半个小时后,岑政是真有点撑不住了,半边身子的重量抵在尚熙州身上,尚熙州无数次感慨自己苦练一个学期的肌肉。


    尚熙州把人送到医院,沈文俊出来接的人,一把外套掀开,直接皱了眉,尚熙州气笑了:“这是要把人打死呢?怎么着等在那瘫痪的废物来管这一家子事呢。”


    等进了病房,吊上水,岑政已经昏昏沉沉,拧着眉躺在床上。


    尚熙州去卫生间洗手,忽然想起来,一把把王绪薅了过来:“他那女朋友呢?”


    王绪有苦难言:“林小姐估计还不知道。”


    “不知道?”尚熙州皮笑肉不笑:“上次车祸也不知道,敢情这次还要瞒着呢?”


    王绪:“……”


    陈岁宜到咖啡馆的时候,没着急进去,在店门口驻足了一阵。


    林俏穿一件白色大衣,她越来越漂亮了,只是眉目间有点倦,她下午六点多刚醒,就接到陈岁宜约她见面的通知,简单收拾了一会就赶过来。


    陈岁宜收回目光,很快进屋坐到她对面。


    林俏这才有了反应,没再搅拌手里的咖啡,漂亮的眼睛有点空。


    陈岁宜很有分寸,她不去打探太多私事,就事论事:“我当时要捅出来青城污染的案子,是因为后边有人帮我,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上海那件事之后,TA就没再联系过我。”


    林俏静静听着,陈岁宜看她的眼神复杂了一些:“最近几天那个人又和我联系了,只有你有证据移交,TA也可以帮你捅出来。”


    林俏抬眸和她对上视线,眼里是有疑惑有戒备,陈岁宜并不意外:“你不用过多担心,俏俏,我在北京呆了有几年了,你知道吗,蜉蝣难撼大树,但或许我们是风,大树和大树之间的博弈,风可以决定。”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直接在你面前说过,岑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青城的案子当年方家都焦头烂额,可岑家一个电话过去就摆平了。”


    林俏可以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她从不想卷入任何纷争,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她视线望到对面灰扑扑的大厦的广告牌,恍惚惊觉,一整个二月都要过去了。


    她大概很快就要和这座城市告别。


    “岁宜姐,”林俏声音很轻:“你跟我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陈岁宜也很好奇。


    安静了五六秒。


    林俏指甲几乎要崩断,稳着声线:“主谋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有些或许不知道、没太参与的人,能不牵连就不要牵连了。”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林俏望着灰蒙的天,觉得隐隐有什么要尘埃落定。


    陈岁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里隐隐有些担心。


    林俏选择步行回去,进电梯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她想起,临走前她问陈岁宜,所谓的证据是什么,陈岁宜告诉她,包含的东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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