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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页

    只是她不想再麻烦他。


    岑政叩了下方向盘,懒懒地道:“听起来,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很了解我。”


    猝不及防的这么一句,林俏心头滞了滞,没吭声。


    他不明白,从前在她眼里,罪大恶极是他,高傲冷漠是他。


    怎么现在倒是能落个好了。


    “林俏,”他见她不回答,接着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越线了。


    他们能聊的东西太浅尝辄止。


    当年又是快刀斩乱麻。


    林俏当然记得,他问过她很多次,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吵到最后他就会抱着她,一遍遍的问,他是什么样的人?要被她这样子对待。


    她去掰车门,疏离道:“再送就不方便了,我自己走去酒店吧。”


    出乎意料的,车门很容易就被打开。


    林俏收回思绪下车。


    在她要关门的前一刻。


    岑政又开口:“这么多年,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问什么?


    林俏面朝繁华的夜景,仔细想着。


    “刘姨怎么样了?”她还记得那个年长的老人,她走的时候,老人就老念着腰疼。


    “去年做了一个小手术,还在休养。”


    岑政记得,这是她问的第一个人。


    然后他等了很久,都没听见她再说话。


    他看不见的地方,林俏的手已经无意识地拧起,那双眼里一直的平静和淡然,早就烟消云散,眼底全然是挣扎。


    她想到王绪那天对她说的话。


    生病了,孩子。


    又想到陈凛说的话,跪了一天一夜,膝盖和腿会不会受了很重的伤。


    可这两个问题,哪一个都很难问。


    “岑政。”林俏用力平稳着声线。


    岑政盯着她的脊背,不放过一丝一毫起伏的弧度。


    空气中的弦骤然绷紧了。


    两厢比较之下,好像这个问题相对好问,她认命般的开口,嗓音很轻:“上次王绪说,TA生病了,现在……”


    几乎是瞬间,岑政眼里的冷淡被扯碎撕烂。


    从重逢到现在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


    他闭了一瞬的眼,用力攥过她手腕,林俏猝不及防跌进车里,未说完的话,被生生打断。


    下一秒,车门落锁。


    离她最近的是一双薄红的眼睛,岑政盯着她,像看什么笑话一样的眼神:“为什么要问TA,当初你不是不要TA。”


    作者有话说:


    这事不是我们家政子干的!!


    我看上面评论区有个读者宝宝误会了


    但是恰恰证明岑政先前的这个印象深入人心


    先前太不是东西了!


    今天下午上专业课的时候,我本来都要睡着了


    然后我的同桌怎么也唤不醒我关键时刻她在我耳边问出了一句话


    “岑政爱林俏多一点,还是林俏爱岑政多一点”


    我直接就是一个睡意消散开启了一个长达15分钟的解释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两个人都很爱对方


    其实女婿是有改变的,毕竟一个人带5年小孩被磋磨出来了


    本来是想写6千个字的,但是没有写完,没关系,我们明天写6000字!一定!啊啊啊啊啊


    然后依旧求点营养液


    第85章 对峙“我没有见


    林俏整个人被困在这方寸之间,没有一丝一毫挣脱的可能,被他的气息包裹。


    她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句话,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面前人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像一片深海,无声无息地把她整个人的神智都吸了进去。


    岑政看着面前的人,她一双眼都是无神的,连神采都是黯淡的。


    他最讨厌她这样的眼神。


    他咬紧了牙,伸手挑她下巴,迫使她回神:“为什么问?”


    林俏长睫颤颤,闭了一瞬的眼。


    岑政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他在等刚才的答案。


    “我听王绪说了,就想着问一下,”林俏睁开眼,在狭小的空间里偏过头,忽略头顶那道视线,“不过,我确实不应该问的,你说的没错……”


    林俏顿了顿,眼里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岑政嗓音冷得不像话,放下手:“没错什么?”


    路边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发动机的轰鸣呼啸而过。


    她在轰鸣的余波里开口:“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不要TA,我不应该问TA。”


    这已经是她能思考到最识时务的话。


    岑政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他点头淡淡道:“对,确实是你不要TA,你怀TA的时候,要把TA做掉,生下TA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一眼。”


    林俏心里某个角落堵了堵,垂下的长睫颤动。


    她知道,哪怕有两人当年谈好的条件在那里。


    岑政没有说错什么,连他的语气,都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可她就是忽然很难受,可能是晚上喝了太多的酒,红的加白的,让她的胃很不舒服。


    可能是刚才他扯过她的眼神太刺痛。


    她挺直的脊背弯了弯,忽然转头看向岑政的眼睛,她这些年是有变化的,从前的她眼底永远带着一种坚毅的劲,可现在,岑政离近了再看。


    坚毅不再,藏在眼底深处是一种莫名的心伤。


    林俏也在看他,从前最喜欢他这双眼睛,连眼尾曳出的弧度都是好看的,带着让她着迷也让她讨厌的疏离和高傲。


    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她尝试着开口,尽管很艰难:“岑政。”林俏再开口的嗓音很轻,“我当年并不是,全部这么想的,你应该是知道的。”


    她看着他的眼神,在这一方狭小的前车,那么真挚,那么不加掩饰的难过。


    岑政心被灼到,一路向上,喉咙都发涩,他别过眼,凉凉道:“我知道什么?林俏,你什么事好好坐下来,和我说过?”


    林俏那股倔劲上来了,不管不顾:“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是知道的。”


    岑政想,他知道什么?


    她那会儿什么都不肯跟他说。


    可他又记得,陪她做完孕检,回去的路上车颠一下,她在睡梦里都下意识护着肚子。


    岑政忽然觉得没意思,解锁了车门,林俏觉得腕上一松,她得以离开桎梏,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也抽离。


    林俏没有一丝犹豫地推开车门,她指尖还是凉的,微微发颤。


    独属于上海的热风倒灌,刮得岑政偏过了头。


    她下车踩到脚下这块地,离酒店还剩一条街,对面的街角人来人往,晚上八点多,年轻的女孩牵着手过马路。


    林俏扫了几眼,而后转身关门,岑政没有看她,留给她的侧脸,也伴随着车窗的上升消失。


    她整理好神色,转身向前走,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长裙,走起路来裙尾随着风摇曳。


    岑政看着最后那点颜色消失在拐角,发动车子。


    林俏是这家酒店的常客,她从前经常指责岑政住酒店,喜欢动辄包楼层的坏习惯。


    后来,她全国到处跑,有时候匆匆回上海,不值当回家,就住酒店。


    住的久了,就不想让别人再住,但她还是没有那么阔绰,只能常年包下一间房。


    后来,她也终于能明白,并不是因为有多有钱,只是想让自己能力范围内过得好一些罢了。


    她包的酒店是个中规中矩的行政套房,娱乐圈很多明星深受私生饭困惑,林俏常年拍戏口碑很好,人气倒不算拔尖,因此相对自由。


    她在套房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方雯给她发消息。


    打趣她怎么这么厉害,半天时间,找陈总解决就解决了。


    林俏随口扯说是一点小问题。


    半天时间。


    她觉得漫长的像过了好几天,林俏去阳台边吹风。


    她不可自抑地想起,今天岑政对她说,她什么时候坐下来和他好好说过话。


    确实是这样,他们到最后,她怀孕的前一段日子,他们一直在吵架,本来能好好坐下来谈的事情,谈到最后也会吵起来。


    岑政是寡言的人,吵起架来,总是落下风,她红着脸控诉完他,最后自己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抹去眼角的泪。


    即使吵得再凶再狠,他们也没互相戳过彼此的伤疤,吵到最后,岑政就在昏暗的卧室里抱着她,她垂着眸,他就仰着头。


    都不肯让对方看到自己流泪。


    林俏知道,自己性格是有缺点的,她非黑即白又自我拉扯。


    从前年龄小气盛,她和岑政吵架的时候,自己说出的话也经常不知轻重。


    风抚过她的脸,林俏回神。


    临睡前秦悦给她打了通电话过来。


    秦悦敏锐察觉她心情不好,问她怎么了。


    林俏笑了笑说,觉得自己挺蠢的。


    秦悦不明所以,怎么自己骂自己呢。


    林俏没再多说,下午在高经理办公室,听到那个恶心的谣言,担心谣言会不会被人传到那个没见过面的孩子面前,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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