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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箭头 第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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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蓼的兄长不愿意,说自己出去给人做佣耕,慢慢给从母还钱,从母可以先把阿蓼家房子里的钱粮、布帛、家具变卖凑钱。


    从母先是生气,后来专心拉着阿蓼的父亲哭,誓要掏空阿蓼父母最后那几千钱。


    年幼的阿蓼不忍见父母为难,跑去把里长和市人找到家里来,含泪说要卖了自己给从母赔钱。


    父母兄嫂惊呆了。


    阿母和兄长坚决不同意。


    阿父撇过头哭了半晌,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阿母抱住阿蓼不让女儿被带走,兄长涨红着脸说谁也不允许带走妹妹。


    但一家之主是阿父,阿父签下契券,就不能反悔了。


    带着母亲兄长的不舍、父亲流泪的感谢和夸赞、为自己帮上父母忙的骄傲、家里终于不用再被追债上门的轻松和对未来的茫然不安,年幼的阿蓼坐上了商人的车子。


    捏着脸粗暴地掰开牙口,脱去衣裳被老仆妇检查有无残疾,最后脑袋上插着草,被推着走上木台,浑浑噩噩地站在木台上接受各种各样的眼光和点评。


    从前她也是家中珍视的女儿,父母兄嫂连打水都不让她走远,深怕她被歹人拐骗了去,也不让她和不是亲戚邻里的外男见面。


    阿蓼在奴隶贩卖的木台上哭了起来,“阿父,阿母,阿兄,阿嫂……”她把亲人轮番叫了个遍。


    最后她真的叫来了她的父母兄嫂,原来是她的母亲兄长找亲邻宗族借钱,想要买回女儿。


    未成年的小奴婢一般卖个两千多钱,亲邻宗族听见这种卖孩子的惨事,惊得直拍大腿,一边说阿蓼的父亲糊涂,一边出个几十、几百钱,叫阿蓼家里赶紧把孩子买回来。


    来迟一步,


    那一日的市场上,来了个大买家——黄门宦官,他们奉命奔走于内史地区的市场,为宫中采买奴婢。


    三千钱,这是阿蓼卖出的价格。


    不论阿蓼的母亲兄长如何恳求,如何保证愿意出比三千更多的钱,都无济于事了。


    谁敢跟宫里抢人?


    ……


    这回轮到嬴秧沉默了,“你们家就没觉得不对劲吗?”她干巴巴地说,“怎么会只有你叔叔家烧得那么厉害,还死了人?”


    假如阿蓼家是起火的源头,应该是她家遭灾最严重才对,怎么会是和她家相隔几十步远的叔叔家烧成灰烬?


    “阿蓼?!你没事吧!?”


    嬴秧紧张地翻身起来,查看阿蓼的情况。


    阿蓼的身体正在剧烈地抖动,慢慢地,她身体弓成一团,痛苦的抽泣声响起。


    嬴秧就全都明白了。


    “唉。”


    作者有话说:


    咋办,我还是更适应三千一章的写作节奏_(:з」∠)_


    第36章 真正的<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文女主 <a href=tuijian/gaet=_blank >高干文</a>经典


    “公主、公主当、当心小人。”


    嬴秧正拍着阿蓼的背, 绞尽脑汁想安慰的话,忽然听到哽咽抽噎、断断续续的这么一句提醒,有些囧, 也有些感动。


    “你自己还没哭完呢, 就来操心我了。”


    前一秒还哭得肝肠寸断,下一秒就转到宫斗频道,小姑娘脑子这么清醒的吗?


    阿蓼抽出帕子擦了擦泪水,等胸腔的抽动渐渐平复下去,才用闷闷的声音说:“哪里没哭完呢?奴婢的眼泪早在入宫受训时流干了,那时就知道哭也没用,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后来到了您身边, 奴婢就更不用哭了。您对奴婢这么好,保奴婢的命,赏赐那么多钱财,奴婢每日笑都笑不过来呢。方才只是一时触动罢了。”


    “你被丰乳母挤兑成那样,竟也没哭吗?”嬴秧配合着转移话题, “我记得她还打过你。”


    “嗐, 那有什么?”阿蓼没放在心上, “丰恶人气急了、心情不爽才偶尔给一巴掌,不打紧的。”


    她家从前算疼爱孩子的了,父母遇到事也会打孩子出气,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公主别不把小人当回事。”阿蓼把话题扯回来, “宫中拜高踩低, 您禁足三月, 近期还好,王上派了寺人看顾您,还赐您庖厨工匠, 宫里人还不会有所行动。”


    “可要是您和八子真的三个月不见王架,日子就会渐渐难过了。”阿蓼说。


    “怎么个难过法?”嬴秧好奇道,“克扣我的生活份例?夏日不给冰,冬日不给炭,给我吃难吃的饭菜,没有油,没有盐……”


    阿蓼露出“您别调皮了”的无奈神情,“您是公主,宫里克扣您不止于此。”


    “嗯嗯。”嬴秧随意地听着,就是嘛,我可是始皇帝的公主,不会成为小可怜哒。


    “宫里只会这么克扣八子。”


    嬴秧脸上的随意消失了,“不可能,我的母亲,夫人的妹妹,怎么会被这样对待,阿母还姓夏!”


    “八月或九月,夫人就要移去馆舍备产。”


    在这个时代,女性不能在“燕居”生产,只能在“侧室”“夹室”生产,秦国的生育习俗则是女性在月份大了之后离开家,去往专门的生产地方。


    在宫里,这种公共产房叫“馆舍”,里面有乳医、女医、带下医、儿医等人看顾。在民间,这种共公产房则叫“乳舍”,人员配置没有宫廷豪华,有的乳舍有医者,有的乳舍只有产婆,更差的就只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场所,最惨的是只能在路边铺点干草生育的妇女——


    长期以来,女性月经、分娩、流产时所流的血被视为具有神奇的巫术力量,是一种禁忌,是一种不详。夫家和娘家都不乐意女人在自己家里生产。


    “八月或九月?这么早,不对,差不多。”嬴秧算了算日期,姨妈应该是三月有的孩子,六个月左右到产房对于现代来说是早了点,对于宫廷贵妇来说刚刚好,以防七个月早产,而且可以提前适应产房条件。


    “那时我和阿母已经解除禁足,还怕什么呢?”


    阿蓼小声说:“奴婢听说,夫人有意引一位美人入蕙草殿。”


    “美人?”


    “是九嫔爵级的美人!”


    阿蓼掰着指头给嬴秧算,夏夫人大概十月或明年一月生产,产后要休息两三个月,也就是说,夏夫人有一年不能承宠,其中有半年更是连秦王的面都不能见。


    堂妹少宠爱,不能抓住大王的心,夏夫人为了己方固宠,打算找外援了。


    嬴秧瞪大眼睛,“这种消息你都能打探到?!”夏夫人不可能大张旗鼓找外援,这事肯定是暗中进行的机密,阿蓼一个普通侍女居然能打探到?


    “公主谬赞,是阿罗说与我的。”阿蓼想起当时自己斥责阿罗胡言,有些愧疚,决定之后找阿罗道歉。


    “阿罗还说了什么?”


    “阿罗还说,夫人以美人之爵作为诚意,肯定有人愿意出头,但是新来的美人未必会善待您和八子。”


    “嗯?嗯……”嬴秧起初有点惊讶阿罗这话的逻辑,略微想想,很快便懂了,阿罗是把人往“性本恶”方向去猜的。


    “事情还未发生,不必如此忧虑。”嬴秧安慰阿蓼,“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可能提前解除禁足呢。”


    阿蓼眼睛一亮,“公主有办法?”


    嬴秧含糊道:“等明日见过少府工匠再说。”


    她想做一样很重要的的东西,不知道这项东西能不能打动阿父,让他消了不知道哪儿来的胖气。


    ……


    “庖厨贾柙、尚已、邹并。”


    “工匠相里继。”


    “屠人季。”


    新上任的太官令亲自领头,带着五个人跑到五公主处,一脸恭敬地传达大王的命令,甜笑着说了不少好话。


    听得嬴秧有点受不了,屡次想打断,都因为莫名其妙上涨的人气值而劝自己忍一忍。


    为啥太官令拍马屁也能获得人气值?


    嬴秧借喝水的动作四处打量,发现近身侍从们听了太官令的奉承话后个个抬头挺胸,满脸骄傲,一副得意的样子。


    而太官令也在瞧见标准的豪奴脸色后更加用力地吹捧。


    嬴秧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幕,原来“花花轿子人抬人”这套真有实际效果,真的能笼络收集人心啊。


    听多了就免疫了,待人气值获得越来越低,嬴秧打断太官令的吹捧,问道:“屠人何来?”


    始皇爹送厨子和工匠能理解,送屠……屠娘干啥?


    话说原来秦国女人也能当屠宰的小吏哦?


    太官令鲁韧脸上笑开了花,“承蒙公主屡次夸赞屠人季做的肉醢,接到大王命令后,少府这就把人给您送来了。”


    “啊?”嬴秧眨了眨眼,“你把这事从头和我说说。”


    太官令没有一点六百石高官的矜持,小公主让他干嘛他就干嘛,絮絮叨叨说起屠人季的出身来历和擅长的技能。


    秦国采用军功爵制度颠覆世卿世禄制的传统,但在与技艺有关工作职位还是家族世代相传。


    屠人季的祖先据说是给周王室宰杀牲畜的,距离太远不考证真假,反正屠人季的曾祖父是个宰杀手艺精湛的人,不论是杀猪还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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