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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箭头 第1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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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是明白的,攸关己身的利益却很难割舍。


    只要今王一日没有下令杀死、废除、驱逐他,吕不韦就能提心吊胆地蹲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提前退休、借病致仕、归隐山林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他吕不韦,就算死,也得是秦王赶着他去死!


    他绝不会主动放弃权位。


    尽管心有侥幸,吕不韦的理智部分还是清醒的,所以他无法拒绝秦王最宠爱的、拥有某种神奇力量的公主亲口许下的承诺。


    “公主如何取信于我?”褪去和善的模样,吕不韦锐利的目光好似鹰隼。


    被猛禽盯住的小公主不慌不忙,笑道:“无凭无据,全看相国心意。”


    吕不韦:“?”


    他气笑了,“我愿奉上万金商策,公主却吝于小小信证?”


    “昔年大商人与秦国质子结交,也这么直接?”嬴秧反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二合一 二合一


    吕不韦惊讶地盯着小公主。


    嬴秧却没兴趣继续和他纠缠, 能捞到他的经商经验和走商路线当然好,但前提是她不用费多少心力。


    他是君侯相国没错,可终究是个走到穷途末路的恋权者。他最大的遗产与她无关, 她能从他身上得到的, 不过是他们这种身份看来并不值钱的一点东西罢了。


    老谋深算的吕不韦觉察到小公主的兴致骤降,一时拿不准她是演戏还是真心。她才几岁,竟敢妄议朝局未来?这实在荒唐。可偏偏,他又忍不住顺着她的话去思量。


    吕不韦忍不住笑出声。


    嬴秧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也不在意,端茶示意他可以告退。


    谁知下一刻,就听吕不韦低声道:“下臣相信公主。”


    嬴秧眨眨眼, 放下茶杯:“哦。”


    吕不韦神色肃然,“但还请公主勿要失诺。”


    嬴秧淡淡颔首,将组建商队的目的告知。


    “只是为了寻南方物产?”吕不韦一愣。


    “当然也要赚钱。”嬴秧理直气壮,“南北往来本就有利可图,为何不图?”


    关中的皮毛、竹子、玉石、牛马, 山东的鱼盐丝帛、漆器, 巴蜀的丹砂水银、铜铁梓材, 各地货物皆可牟利。嬴秧的商队还握有独家秘制的酱油,这种垄断性的生活必需品,只要扩大产量, 必然生金。


    吕不韦心知肚明, 这正是他想分一杯羹的缘由。可细算下来, 用点银钱换取秦王最宠爱的女儿一个可能的承诺, 也算不亏。


    略一思索,他便接受了这笔并不平等的交易。他家大业大,并非每一笔投资都必须见回报, 他扛得住这点风险。


    二人告别后,嬴秧带着钱去见亲爹。


    “回来啦。”嬴政抬眼。


    嬴秧扑到案前,小嘴叭叭地将和吕不韦的交涉全盘倒出。


    嬴政放下竹简,面色一沉:“你怎敢许下这种诺言?”


    “我只是答应替他说话,又没说一定能管用啊~”嬴秧边撕肉干边一点点啃,和亲爹相处久了,越发不拘礼数。


    亲爹起初还管过几次,见不管用,也就装作看不见了。


    嬴政听见女儿这般耍赖,不禁一怔,低声叱道:“胡闹!”


    嬴秧却摇着头,小声嘀咕:“吕相国确实有功于秦,日后真有事,我为他说几句,也是公道话呀。”


    “慎言!”嬴政板起脸,示意内侍退远。


    沉默半晌,他哼了一声:“你倒机灵。”


    他明白女儿的言下之意。秦国君相之间的关系,人人心知肚明。


    只是心底仍不快:“你也太胆大,竟随意许人情。”他斥责女儿不珍惜自己的政治能量。


    嬴秧立刻坐直,乖乖受训,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不会再犯。”她连声认错。


    见她真的蔫下来,嬴政才松口,最后仍要打击一句:“我看你那商队建不成。”


    嬴秧气得鼓起腮帮子,瞪向亲爹。


    “嗯?”嬴政斜睨。


    “……孩儿请阿父指教。”嬴秧立刻低头乖顺。


    嬴政点出问题:“人手少,无资历,所寻之物无人知晓。三五年内,难有成效。”


    “那就等三五年呗~”嬴秧笑嘻嘻,“我等得起。”


    “如今又不急了?”嬴政疑惑。


    “嗯,现在制的药有用了~”


    这段日子她天天泡在意识空间里上课,三万五的人气课程确实物超所值,不止理论,还有案例投影。上完一整期,她在古代驱虫治疗这一块,好歹算个小专家。


    越学越觉医道深广,人力有限,命运如浮萍。能尽力,纵失败也无愧心。


    嬴政柔和眉眼,温声道:“好,你只管去做。”


    “嗯!谢谢阿父!”


    八月过去,秋收基本结束,时间来到九月,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外朝忙于一年一度的考课上计工作,内廷已然开始为十月新年做准备。


    红烧宴后,几个孩子多次邀请嬴秧吃喝玩乐,一开始嬴秧还去得勤,由于路寝殿和永巷相隔有一段距离,嬴秧受不了每次一个多小时的往返时间,她又不想回蕙草殿和陌生的新美人大眼瞪小眼,后面就借口受不住寒冷,减少出去玩乐的次数。


    窝在为她专门辟出的药室里,嬴秧沉迷于炮制药材,有空就去翻找夏太后送的四十箱香料。


    于她而言,这是一段还不错的半学半玩时光。


    在其他人眼里,五公主好似着了魔一般,得闲就拉着身边人把脉问切,经常和新来的太医嘀嘀咕咕,指着一些人说什么。


    侍从们就很害怕,私下求司马傅姆管一管、劝一劝公主。


    当着侍从们的面,司马昔必然是维护公主的,她淡淡道:“公主还能害了你们?能得公主把脉,是你们的荣幸!”


    侍从们忙说:“是奴婢命贱福薄,难以承受公主的恩赐……”


    他们哭着说:“最近公主问奴婢愿不愿意吃驱虫药,呜呜,咱们又不是南土人,是喝关中水、吃关中米长大的好人家,体内怎么会有蛊虫呢?!”


    在五公主身边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有一遭“我算是开了眼了”的经历,尤其是跟着出宫过的“老人”,他们时不时就要对着少府新人念叨两句五公主的神奇,彰显一下自己的资历和优越感,说“咱们公主干啥都不稀奇”。


    然后他们的脸就被打肿了。


    侍从们的话骇得司马昔一跳,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面上仍然强作镇定,唬着脸道:“瞎说什么?什么蛊虫?这话是能乱说的?小心掉脑袋!”她软硬兼施,威胁侍从们说话谨慎点。


    侍从们含着泪点头,司马昔转身匆匆去寻公主,说起底下人的担忧和议论。


    “蛊?”嬴秧皱眉,喃喃道,“糟了,忘了这一茬。”


    她的观念里,寄生虫就是虫,一种感染病,却忘了在这个时代说的‘虫’与后世不同。


    在秦代,虫是动物的泛称,毛虫、羽虫、鳞虫、介虫、倮虫分别指的是走兽、禽兽、鱼蛇、有壳类和人类。


    至于人体内肉眼看不见、让人做出奇怪举动、致病致死的神秘生物,时人称之为‘蛊’。


    楚人说‘蛊虫’,深受宗周文化影响的秦人言‘巫蛊’‘蛊事’,三晋齐鲁之地论‘蛊毒’,细究起来有不同,但逃不了一点——‘蛊’让人闻之色变。


    五公主不请示君父便自建商队,却未受秦王半句责骂。司马昔暗暗讶异,由此彻底明白这位公主的宠爱程度。


    自那以后,她对公主的举动不再一味先行反对,而是谨慎地先观察,再表态。


    嬴秧对这位傅姆也愈发亲近。她展现出的那份超越年岁的沉稳与执拗,反过来感染了司马昔,使她在不知不觉间逐渐跟上了小公主的步伐。


    在侍从们哭诉之前,司马昔已被公主的思路带着走——公主制药,当然是为了治病。


    病因何在?虫病而已。


    她压根没有往“蛊虫”那一层去想。


    直到侍从们惊惶失措,大着胆子向上禀报,司马昔才猛然惊觉:五公主所为,竟踩在极其危险的边缘——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这几乎就是在行“巫蛊”之术!


    司马昔呆了。


    嬴秧也呆了。


    一时之间,对视的嬴秧和司马昔俱是头皮发麻。


    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嬴秧赶紧去找亲爹说明情况。


    嬴政:“……”


    他也在不知不觉间为女儿的思路所同化,没想到阴谋方面。


    嬴政默默反思了一下,女儿天真自然坦荡,这自然是好的。他平常可以由着她去,但他得尽到父亲的职责,为她把关,防止她行差踏错。


    嬴政静静听完,沉声问:“即使可能背负巫蛊之讼,你仍要行此事?”


    “阿父,孩儿想为您把脉。”


    嬴政依言伸手,“为父记得,你数月前还说自己不通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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