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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箭头 第270页

第270页

    在秦国,游侠被管控得厉害,一般没有人敢私斗杀人,但……游侠是一群崇尚义气的年青人,如果他们认为杀掉几个人可以还恩,他们杀人是在维护恩人的名声,他们杀人后可以得到荣誉和赞叹,那他们真的会割下“仇敌”的头颅。


    让魏宗第一时间后悔出言贬低渭阳纸的重要原因正是对于丧失性命的恐惧——他能感觉到,路边聚集的人群朝他射来冰冷的视线。


    他是魏国使臣,纵使小有失言,秦王乃至渭阳君本人只要不是过于愚蠢,也不会严厉地处置他,毕竟他代表魏国。可那群游侠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政治大局观的!他们脑子里只有快意恩仇!


    魏宗是经历过信陵君时代的人,他真的害怕有游侠觉得他侮辱了渭阳君,然后他就被一剑刺死……


    幸好渭阳君不仅收下他的道歉礼物,还嘲笑了他!


    真是谢天谢地!


    魏宗能感觉到,几股冰冷的视线移开了,他僵硬的脊背渐渐恢复活力。


    作者有话说:


    今天突然降温好冷,写到十点多手指斗冻僵了


    第222章 父女君臣 [我要骑在


    回到章台后, 嬴秧以玩笑的口吻谈起路边偶遇,“我在魏国使臣眼里像个夜叉!真是的,我有这么吓人吗?”她用小女孩亲昵的语调抱怨。


    她爹更在意另一点, “夜叉是什么?”


    “阿父你应该夸我可爱, 一点也不吓人!”嬴秧哼哼唧唧地抱怨,“身毒国的恶鬼,也会因为向善之心变为护法神。”


    嬴政对于恶鬼也能成神的传说有点兴趣,于是拨出一点注意力安抚女儿,“魏国人没见识!没眼光!胆小如鼠!”他骂完,又催女儿讲夜叉的故事。


    嬴秧:“……”


    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亲爹, 用气鼓鼓的脸颊无声地传达愤怒。


    嬴政准备好了听故事,写了一列字,依然没听见声音,诧异地抬起头,“真生气啦?”


    他不理解, 女儿在气啥?


    他也把疑问直接问出来。


    嬴秧沉默了一会儿, 放下胳膊, 吸了吸鼻子,有些可怜地道出向颠之死令她心有不安。


    与荀子、顿缭一样,嬴政知道女儿的“心结”时, 意外又不意外, 第一反应是安慰开解, 同时心里的某个角落松懈下来。


    宫外的老师与“友人”站在臣子的角度, 对嬴秧讲述反击向颠的必要性,表示此次争斗不算“不择手段”。


    宫里的嬴政则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夸女儿机智聪明,“你年幼, 但不弱小,有寡人作为依仗,一击得手则免百拳。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咱们亲父女,无需弯弯绕绕。”


    秦王叮嘱女儿:“有事直接和阿父说,不要受小人调拨,与父母疏远。”


    “阿父对我最好了!”嬴秧乖巧地点头,湿漉漉的眼神充满崇拜。


    沐浴在女儿濡慕信赖的纯真目光中,嬴政浑身舒泰,胸中激荡下,他也不管什么夜叉神故事了,暂时搁置政务,慷慨地挪出答疑时间。


    “瞧你的样子,积攒了不少疑惑?”


    嬴秧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她掏出以白纸缝成的记事本,翻到折角的一页。


    嬴政对她的记事本很感兴趣,伸手拿过来翻了翻,“唔……”


    他下意识地从右至左、从上至下阅读,慢了两拍意识到文字不通后,略有些生疏地改为从左至右平行阅读。


    女儿的记事本写得很杂,有学习方面的功课问题,有弘农馆和多粟司的待办事宜和注意事项,还有新菜菜谱……


    嬴政本能地打算批评她不务正业,然而菜谱旁边的味道预想文字过于生动,他被养刁的嘴看到字后就分泌出了口水,这让他有些狼狈地咽回父亲的权威。


    这段时光既是父女之间的答疑解惑,也让国君更加了解新成立衙署的工作开展进度、所获成就与需要解决的问题。


    “新增兽医和兽医讲师职位?”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的学生发现有厩啬夫、田啬夫偷懒?”


    “农业的发展离不开畜力,在种植技术有所上升后,对畜力的护理也该提上日程。”嬴秧翻开记事本的某一页。


    “母猪母牛的产后护理注意事项,耕牛耕马的工作特性、牛马常见病症如肺炎、虫病、狂病、季节病、应激性疾病、预防与治疗……”


    那几页纸上的文字大小不一,时有涂黑划线等不雅之处,但嬴政念诵的声音十分愉悦。


    “允。”嬴政爽快同意,“尽快写好上疏,此时宜早不宜迟。”


    嬴秧:“emmm……”


    “嗯?”嬴政疑惑,“怎么声音有气无力的?”


    嬴秧诚恳地说:“没啥,就是忙得不可开交,心累。”


    嬴政被逗笑了,“你这就累了?”


    “容我提醒您!”嬴秧忧郁地叉腰,“我虚岁七,实岁六!”


    “什么乱七八糟的?”嬴政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人的年岁哪有虚实?该是几岁就几岁!不要瞎算年纪,万一叫神明听到了,恐有灾祸!”


    [啊啊啊说不通!好崩溃!!可恶的老爹!铁石心肠!啊答~!哼哼哼哼哼哼——]


    嬴秧一脑袋嗑在香喷喷的赤色毛毯上,以额头为支点,用扭曲的姿势转动身躯,嘴里发出“呃呜哇哇哇啊啊”等不明意义的怪叫声。


    嬴政嘴角一抽。


    要不是他知道她的来历底细,见识过她的真性情,恐怕会以为她中邪了!


    “赶紧给我起来!”嬴政呵斥道,“想要什么就直说,不准搞出怪动静!”


    嬴秧不理,兀自发疯。


    “嬴、阳、滋、你、欠、揍、了、是、吧?”


    亲爹阴恻恻的声音成功让嬴秧停止鬼喊鬼叫,爬起来,满头乱发,脸上写满了恳求,“阿父,我不想和甘上卿分开!呜呜呜!”


    嬴政冷笑着看她,并不说话。


    “呜呜呜——由奢入俭难啊!”一想到往后文书要自己花费大精力,嬴秧就感到悲伤。


    嬴政不耐烦地说:“寡人许你征召浮丘伯、陈嚣入仕,只要官职不超过六百石,随你去。他们两个大儒弟子,不会连这点文书都不能处理好吧?那所谓的天下名儒也不过如此了!”


    嬴秧吃惊又委屈地看了亲爹一眼。


    秦王有些烦躁,她又一次过界了!


    “你还想握着寡人的丞相不放?”嬴政脸色不是很好,他拿起一卷竹简,丢到女儿面前。


    黄色的竹简滚落在地,摊成一片。


    嬴秧没有看它,她黑葡萄似的眼珠被雨淋湿了,“阿父,我只是想像你撒娇……”她用手肘摸了摸眼睛。


    嬴政愣住了。


    他本能地怀疑了一秒话语的真假,旋即,愧疚和无措让他抿起嘴唇。


    嬴秧低着头,闷闷地说:“要是我嫁到外国,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和阿父撒娇的机会了。”


    “……寡人不会把你嫁到外国去。”嬴政干巴巴地说,“这不是咱俩的共识吗?”


    “而且成年之后,就不该向父母撒娇了。”嬴政嘀咕。


    [……那是你被迫成年太早,才丧失了这种乐趣好伐!]


    [只要父母允许,孩子可以撒娇到一百岁!]


    嬴政被女儿的愤愤之言刺痛了,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鼓胀的胸口里面有一个空虚的黑洞,他像虚张声势的猫头鹰一样用厚厚的羽毛掩饰弱点。


    熬过某些回忆给他带来的隐秘伤痛,嬴政意识到他与女儿的不同。


    他过早地面对一切,而她幸运的父母双全,父女俩对权力的抓握程度、亲子之间相处的模式有很大的不同。


    她只是舍不得好用的副手,他却像被觊觎了屁股底下的王座一样反应激烈。


    叹了口气,嬴政离开座位,俯身抱起女儿,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哄她:“好好好,阿父许你撒娇到老。”


    拜她所赐,他抱孩子的熟练度蹭蹭上升。


    在谒者的引导下步入内殿的扶苏见到这一幕,震惊地顿在原地。震惊之余,他不免心里发涨,某种热热的、痒痒的感觉在体内横冲直撞。


    嬴□□身,准备把女儿放下去。


    “我不下去!”嬴秧双手抱住亲爹的胳膊不放,“阿父想错了,必须赔我!”


    “我要骑大马!”她跃跃欲试。


    [我要骑在秦始皇脖子上驾驾驾!]


    嬴政脖子上蹦出一条青筋,用极为恐怖的蔑视之眼居高临下地看她,脸上写着“再闹真揍你了啊!”。


    坚持不到两秒,嬴秧心虚地移开视线。


    嬴政把女儿重新拎回怀里,迅速而小声地叮嘱:“不许在外多言许婚之事,寡人自有安排。”


    “噢。”


    外人不知道秦王已有决断,他们说的话、出的价、联系的人都是有价值的信息,这些信息在判断六国意图、辨别六国轻重之臣、秦国臣子忠奸等事情上有妙用。


    嬴秧偷偷用拳头捣了几下亲爹的胸口,没激起亲爹的任何反应,她开始在脑海里肘击亲爹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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