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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箭头 第382页

第382页

    嬴秧苦劝不要浪费时间精力。


    [越想阻止预言, 反而越可能成就预言,适得其反。]


    经典的命定悖论不说,依现实而言,草原广袤,部落众多,在没有一统前,谁知道还是小孩的冒顿在哪个旮旯生活?


    秦国当下最需要把人力物力专注于华夏一统上, 统一的秦国不怕统一的匈奴!


    秦王舒服了,笑着点头:“大秦铁骑岂会惧怕小小胡人!”


    话是这么说,他心底还是很忌惮未来匈奴将有三十万控弦士的,“你强留李牧,实在用心良苦。”


    他很好奇女儿怎么说服李牧的。


    嬴秧笑呵呵地复述她的说服策略。


    嬴政有些犯囧, “八万钱你也找他要?招揽人才可以大方一点嘛!你那两个织造坊不是在赚钱吗?”


    诶呀妈呀, 堂堂秦国渭阳君为了八万钱去和赵国军神扯皮, 他这个当爹都脸红!


    “赈灾、基建、打仗发犒赏,哪样不花钱啊。”嬴秧无奈,“四路大军灭赵, 我又不让他们屠杀抢掠, 光是缴获贵族大户的战利品也不够发, 我要从别处另外动钱呢。”


    秦王点点桌案, “其余四国,你也打算这样做?”


    那花费可太大了。


    尽管嬴秧名义上拥有的个人财产一点儿也不少——


    最根本的是从三千六百户涨到五千户的食邑收入,相当于用一个中县的人口生产的财富来供养她, 她可以随意规定这五千户缴纳的田租份额,全部收纳他们原本该交给国家的户赋、商税,还能新增税赋品种摊到他们头上,又有山林水泽等收入。她只按国家租税标准收钱,一年也是一大笔钱。


    其次是家人心疼她给她送的钱。太后祖母每个月送来的三十万,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亲爹也大把大把掏钱给赏赐、送各种有用的物资过来,另有下属和各方官员送来的孝敬、贿赂。


    邺郡成立没几年的织造坊、纺织厂也在给她大把大把赚钱。


    汇总下来,她年收入高达千万,相当于一个中小郡的年总收入,这是位于这个时代妥妥的前1%乃至前0.5%收入水平,每个国家能达到这个收入水平的王公贵族人数不超过两只手。


    但她要给几十万士卒、民夫发日常补贴,有时是加餐,有时是给布或者钱,让这些来服役的士兵民夫过得好一点,底层士兵和小军官平日受她的补贴照拂,受到的饥饿、寒冷、欺压比从前更少,能勉强活得像个人,这样她才能在战争后控住他们的缰绳,让他们听她的话,不要劫掠新占之地。


    至于服徭役的民夫、被征召的民夫,她要给他们包饭,干得好的赏钱、肉汤、真肉等等,民夫们就愿意忍受她经常大搞基建了。


    对于中高层的将官,她要用官位前途、金玉丝帛笼络安抚。


    每逢战事胜利,军功盈论的将士好说,朝廷自会发爵位、田宅、奴仆,嬴秧不用额外给他们发钱。其余那些作战英勇、血战流汗的将士战功没有达到“盈论”,也值得一顿或几顿丰盛的酒肉饭菜来放松紧绷的神经。


    一千万钱,最多补贴十万人的军队三个月。


    只是补贴,不包括粮草、武备、马匹等刚性需求的准备。


    要不是说动秦王爹同意以邺郡财政加入补贴,嬴秧的私人腰包可撑不住四十万军队大征赵国。


    休养生息两年是朝廷国库的需要,也是嬴秧个人私库的刚需。


    谈及剩下四国的攻伐补贴,嬴秧也挠头,“走一步看一步吧,魏楚我应该会跟着,燕齐我就不去了?”


    出于政治平衡的目的,秦王爹不可能让她有征讨五国的超级大功劳啊。


    秦王很满意女儿的想得开,灭韩归曲腾,灭赵是女儿与王翦/王贲,魏楚是王贲+女儿/王翦+女儿,燕齐是新人,两门并功比一门独大要更令君主安心。


    这些年难得有机会和孩子长期相处,嬴政和赵姬在邺郡留过五月五日,为孩子庆完生才离开,他们要回咸阳进行夏至祭祀的大事。


    邺郡的夏至祭祀没有各国首都的贵人那般严肃,在热闹和花样方面却更胜一筹。


    李牧一家和司马家等旧赵人看得稀奇。


    李牧与司马尚当时拥戴公子嘉取代赵王迁的计划是极大的机密,他们不想在事成前动摇赵国军心,便没有告诉其他人,只带着少量亲信中途突然倒戈,与赵王迁的使臣和强硬的亲卫军发生激烈的战斗,想要摆脱赵王迁的追兵,逃回代地。


    不过嬴秧麾下谋士算高一筹,把李牧和司马尚等人牢牢锢在秦军控制区域。


    秦军恩威并施,赵地百姓依然掩护二将,怜之敬之,偷偷给他们送食水,想办法让他们不要被秦军搜捕抓住。


    白吃百姓大户们的饭,李牧这些青壮良心不安,想着要不先搞个身份,干点活攒伙食费和逃跑路费。即化还没开始,李牧他们就被不干净的食水放倒了。


    送他们饮食的人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年头没有食品安全观念,受过地震的原赵地又穷困,不可能煮水喝,李牧他们与许多旧赵人百姓喝的是生水,吃的是未必有多么干净的粟米粥,一来二去的,他们就食物中毒了,上吐下泻,浑身爬不起来。


    要不是秦国医工已经能分清真霍乱和假霍乱,李牧等人就要被送去和真霍乱病人关在一起隔离,死得透透的。


    出现病症的人太多,分到每人嘴里的药汤有限,体质运气好如李牧喝两剂,症状大为缓解,司马尚和一些亲兵喝了没啥大用。为了保全亲家老搭档和亲兵的命,李牧一咬牙,主动暴露身份,为司马尚和亲兵争取到更有分量的诊治。


    有些人因此活下来,有些人如司马尚一般不幸,急性肠胃炎勾动旧伤旧病,痛苦死去。


    亲兵死了,老朋友死了,不久后,国也亡了。


    李牧受不住接连打击,一病不起。


    他的重病状态基本离入土只有半只脚的距离,嬴秧叹息一声,干脆按他死了来处理一系列事务。


    不曾想,在两个俘虏儿子的殷殷照顾、日夜祝祷求告下,李牧居然一点点好起来,从半个死人变成新鲜俘虏。


    到了夏天,李牧与南下的家人团聚,在秦锐士的监视下逛游邺城,是散心,是军事观察,还带了挑刺的眼光。


    比如邺城的夏至日居然有‘七日节’这种东西!


    第一日祭祀、尝新麦、吃面条,第二天走亲戚,去集市买东西,到处都在打折、推新款,第三天就热闹了!


    邺城第一届马球比赛正式开始!


    李牧原本不想去的,他在有意拒绝加入邺城秦人的繁华热闹,想留下赵臣的身份和心态。


    老妻叹了口气,他不去,全家都不去了。


    李牧顿时搓了搓大腿。


    妻子与他结发多年,从他微末时就精心经营家里,为他生儿育女,他官位爵位有升,但他为了强大边军,拿回家的财物比同阶层的人要少得多,妻子却从不抱怨,一直勤俭持家,始终支持他。


    今次也如此。


    “大父!”最看重的孙子李左车噔噔噔跑过来,很认真地说,“孙儿想去看马球比赛!”


    “左车!”李汩严厉地叫了一声儿子。


    李左车神色如初地向父亲和祖父行礼,阐明理由:“渭阳君在太原时,就是用马球比赛训练、选拔精骑。孙儿想亲眼见识见识渭阳铁骑强大的缘由,来日,孩儿想……”他顿了顿,小声说,“想为父亲报仇。”


    被渭阳铁骑俘虏的李汩:“……”


    李牧看了眼针线半天没动的妻子,慢吞吞说:“你去吧,同你父母一起去,牵紧手,人多的场合容易走失被拐。”


    他又说:“你们都去。”


    老妻说:“你不去,我去有什么意思?我又没当真丧夫!我一个妇人,哪能独自出门?”


    她之前以为丈夫真死了,代地政权处于动荡状态,围攻代地的秦军又说渭阳君接她去邺城与两个俘虏儿子团圆,她才做主带着小儿子、两个儿媳、孙子孙女一众家人南下。见到被救回来的丈夫时,她抱着他又哭又打。


    在邺城待了一段时间,她觉得投降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丈夫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她便陪着他在坎里待着。


    孩子们孝顺,也如此。


    唯有李左车不同,他淡定地说:“那孙儿去了。”


    李汩火蹭的冒出来:“逆子!偏你玩心重!你给我乖乖在家待着!”


    李牧皱眉:“你骂孩子干什么?我让他去!”


    李汩委屈道:“父祖不仕秦,他却跑去看秦人马球比赛……”


    “我之大父入秦为御史大夫,谁又说我不孝了?”李牧淡淡道,“孩子们总要长大,左车若要仕秦,随他去。今后若秦统一天下,他还能到哪去做官?不做官,他一身才华抱负如何施展?家中钱粮从何来?”


    李左车忽然跪下,伏地拜道:“孙儿想辅佐一位仁德英武的君主,使天下俨然和平,民众安居乐业,免于兵燹。若无意外,孙儿以后长大,就去辅佐渭阳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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