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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箭头 第4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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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后,一千两百斤火.药发生爆.炸。


    大梁城墙底部宽度达到十六米、顶部宽度为七至十米、高八米、周长二十里,是极为坚固的防御外壳,想要炸毁它,需要几万斤火.药。


    不过,这不意味一千两百斤火.药的打击对大梁城墙来说是儿戏。


    在白糖甜蜜的加持下,剧烈的冲击波震得大梁城墙微微颤抖,木质城门瞬间湮灭,与之一道崩溃的还有大梁的瓮城防御体系和无数士兵。


    离得较远的人听力受损、耳膜受伤、轻微骨折,已经足够幸运。距离较近的人严重骨折、内脏严重挫伤或被震得破裂、七窍流血。大梁城墙底部多处被炸出数丈宽大的缺口,下落的夯土成为附近士兵的噩梦。


    大梁守军已经完全被击溃心理防线,在内城王宫里的魏王和魏国公卿也没好到哪里去。


    魏王恐惧地哭道:“此天意也!是天要亡我!”


    待秦军利用西北风吹散烟雾、用大梁城墙震下的土灭完火,他们惊讶地发现魏王与公卿武将捧着玺印国书,老实安静地在原地呆着,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像吓疯了。


    第339章 间章秦王想开了


    秦军营中的疟疾如嬴秧所说, 仅花了十几天就被渐渐平复。


    有人没撑过去,死了,军医记下他的姓名籍贯, 同袍都是他的亲邻故旧, 承诺会将他的骨灰包在祈福馆舍出品的黄符里,一定带回去交给病死士兵的至亲,让他们在家乡的土里安息。


    大火烧了很久,士卒们知晓这此次时疫是疟疾,对火葬同袍的抗拒心理接近于无。


    嬴秧亲自主持士卒们的火葬仪式和骨灰分拣仪式,烧不掉的大型骨骼埋葬在新挖的大坑里,集体立碑, 每个人的姓名都书于其上。


    烧到最后,其实分不清谁是谁了。士卒们捧着符纸上前,嬴秧舀一小勺骨灰放在符纸里,折成三角,放进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里, 交回士兵。


    彭越、栾布、张良、陈平、蒯彻、萧何、庆轲、吴荫等人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士卒的来历有故秦人、颍川人、原赵人、原魏人, 他们各有各的语言, 各有各有的信仰,各有各的安葬习俗,他们含着眼泪, 温顺地接受渭阳君对火葬的命令, 相信渭阳君说的“待天下一统后, 各地士兵的英魂可以顺着修好的秦驰道归家”。


    大多数士兵、军官、小吏对‘统一’没有概念, 对‘统一’无感,他们拼死拼活是为了幸存,是为了执行上官的命令, 是为了立功挣钱。将领谋士们志向远大,论及目标本质,与小兵没有什么区别。


    是她为他们展示了“统一新世界”的美好:没有多国频繁的战争,士农工商各安其分,每个人为自己的小家烦恼,不用担心兵燹征伐。


    除了建功立业的志向,将领谋士们还多了一种东西——结束乱世、使天下太平的理想。


    他们为能够追随她、协助她而感到荣幸,为能够见证她的才智光辉而心神激荡。


    话是这么说,当将领谋士们从军营平安出来,路过还在挖掘抢收的大梁城墙,看到被炸塌的箭塔民居时,将领忍不住呲牙,谋士文臣白着脸思考如何将这种可怕的威力用来威胁、勾引、震慑未来的敌人。


    士卒们望着数丈宽的炸洞发呆,有人悄悄对着土墙抠抠,试图偷偷把土塞进怀里。


    队率发现,大怒!


    士卒哼哼唧唧说这土、这木屑被神兽白虎踏过,他们想弄一些当护身符、带回家镇宅。


    队率:“……”


    糟糕!是心动的味道!


    别说底层士伍队率迷信,高级将领乃至贵族官吏——无论秦魏,听说卖土卖木屑一事后,或前或后,都忍不住掏钱买一份。


    一些忠于魏国的士人发出悲哀的叹息,另一些人却说已经变成归命侯的魏王还当众求秦王赏赐大梁城墙的土木碎片呢。


    被破了城池、倾覆宗庙的国君尚且如此,还要普通魏人多么坚贞不屈么?


    看看还扎在城墙土里的可怜守卒!看看还没清理完的瓮城遗体!看看那些求魏国将士甚至入城的秦国士卒给他们一个痛快的重伤士卒吏民!


    守城几个月,大梁人已经习惯了尸体和白幡,可他们也没见过被炸飞的人体啊!


    敌人的身影没有显形,自己人就被撕碎了!死了!重伤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再勇猛的将士都会为此发疯,守军溃散逃跑的时候,口中一直在喊:“秦国派了天兵神兽!凡人不可能战胜!”


    当时在城外一里附近等待爆炸结束,等待烟雾与热气被风吹散的秦卒都呼啦啦跪了一地呢!


    秦军中有些高级将领也跪了,被同僚亲兵软着腿扶起来,换个方向跪秦王,高呼秦王天命、秦国天命。


    秦王沉稳威严地接下将领们的崇敬臣服,实则小心脏砰砰急跳,一晚上没睡着,几天没睡好,天天给西边大营传消息,让女儿在一天登四五回高台,叫他看到她人还在,还能活蹦乱跳。


    结束隔离那一日,嬴秧穿着深蓝色地骏马飞天纹直裾袍,腰系蹀躞带,头戴金色莲花簪,扶着佩剑,抬头挺胸出西边大营。


    在王帐外等候的武将文臣见到她,均郑重行礼。


    王帐内,一见到女儿的身影,嬴政便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向前几步,扶起趋步下拜的女儿。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嬴政端详女儿未施脂粉的脸庞,心疼她脸颊清瘦、眼底青黑,满意她眼神有光、神采依旧。


    “连累阿父担忧,是女儿不孝。”


    嬴政与她相携坐下,带着一点埋怨地说她:“尔既无病,为何还要在西营长待?疟疾无眼,尔不当立于危墙之下!莫非因魏国小儿而忘却自身安乎?”


    [这都啥和啥啊?怎么还扯到这档事儿上了!]


    嬴秧大囧,“疟疾主要由蚊虫叮咬传播,我不在,他们执行灭蚊治人的行动要打折扣,恐怕连累全军。况且,当时我无病,不代表我体内没有潜伏,怎么敢靠近您?”


    在军营生活,不可能完全避免蚊虫叮咬,她当时身上也有被蚊子咬出来的红包。一些人起初没有发作,后面也出现了轻微的疟疾症状,比如王斐、张良等人,她哪里敢出来与其他大营的人接触。


    嬴政勉强接受这个理由,哼哼唧唧地确认:“真不是因为魏国那个竖子?”


    [小栾怎么就竖子了?]


    嬴秧忍不住在心里抗议。


    哼!还说那魏国小儿不是狐媚!


    嬴政暗自撇嘴,想不通女儿怎么看上一个什么根基都没有的穷小子。


    “再过几年,你就二十岁了。”他忽然提起另一个话题。


    [哦豁,又要被催婚了。]


    [您都三十三了还没结婚,老催我干嘛,我还小呢!]


    “……”他儿女一大串,她能比吗!


    “待汝及二十,寡人欲在宗庙为你行加冠礼。”秦王正色道,“尔之功,非常人可比。尔之婚事,当以非常例。”


    [咦?这么想得开?都不用我说。]


    嬴秧有些惊讶地眨眨眼,乖乖点头说好。


    这让嬴政松了口气,更加开心,他主动问道:“仙界男女有婚姻吗?如何结婚?”


    “既生在秦国,就按父亲的意思来罢。”


    本来他也只是想知道她具体的想法,并不真的想按“仙界”规则行事。


    嬴政便挑明道:“寻个大家男儿,于汝朝中行事更加有利。”


    这确实,颍川平叛时,张氏稍微一出手,就撬动许多资源,顶得上许多秦吏经年努力。


    “天下尚分,何以家为?”


    嬴秧熟练地举起大义旗帜,送给亲爹挡乱七八糟的声音。


    结婚成家在古代是大事,尊长主动为小辈组织婚姻,是表达看重、关怀的善意行为。


    嬴秧不会不识好歹,嫌亲爹烦,亲爹作为控制欲超强的封建大爹,居然愿意主动问她的婚姻想法,已经很让她受宠若惊了。


    “天下大势总归是男娶女嫁,齐与故陈之地,长女当户不嫁算作寻常,关中等地虽无此风俗,女儿与本家的联系仍然紧密。待我携定天下之功,不出降,不招赘婿,只叫合婚、娶新夫。”嬴秧袒露心声,“本来我们嬴氏公主婚后就住独立的公主府,不去男方家住呀。”


    在封建时代的主流人群眼里,在法律规定里,在社会关系认定里,出嫁女与在室女享受的待遇很不一样!


    嬴秧坚决捍卫自己‘嬴氏女’的身份,拒绝打上‘别家妇’的标签——她还不是皇帝!


    等她当上皇帝,她和她的女性后代就没有成类似的困扰了。


    嬴政欣慰颔首,“汝自明白道理,大善。”


    亲爹喃喃:“你的夫婿应该聪明温和、有才艺、上进……”他摸了摸重新蓄起的短须,不确定地问道,“你需要他上进还是在家料理事务?”


    “我想要个贤惠人。”嬴秧诚恳道,“他不能给我找事,我是女子,丈夫要是在外面闹,我很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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