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破防大叫!
张良嫌扑克牌简单,喜欢桥牌,他算牌厉害,打啥都老赢,好胜心一上来更是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不让人赢一局。
气得嬴秧要轰他下桌,嚷嚷着换王离来。
王离:“…………”
我也没这么笨吧!
他上了一次桌,坐王斐的位置。
一个下午过去了,差点连裤子都输没了,一脸呆滞地吃晚饭。
可恶!和你们这些聪明人拼了!
李信天天羡慕地路过,后面也被喊上桌打一打。
他仗着有钱,打法激进,嬴秧冷眼看着,在他连赢几把大牌后给他做局,让他把之前赢的钱全部输光,还要赔上小金库。
李信输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老大一只武将差点哭出来,君侯怎么合起伙来欺负他呢?
“吃教训没?”嬴秧问他。
李信把泪花一眨,倔强地说:“我还有钱!”
嬴秧眼睛一眯,又让他连赢后大输两次,他终于不犟了。
“记住这种感觉。”嬴秧淡淡地对李信说,“对战场要有敬畏感,不能总看着大胜,偶尔可以赌一把,长期还是得求稳。征伐南楚期间,你觉得憋闷,觉得不够痛快,现在还这么想吗?”
李信低着头。
嬴秧有些失望,他还是要吃个现实战场的教训才明悟吗?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可那些士兵也有父母妻儿,怎好放任他们的性命成为李信的磨刀石?
李信察觉到她的异常冷淡,失魂落魄地告辞,事后他送来赌金,嬴秧没要,他坚持,嬴秧发火,他不敢再坚持,缩起来想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后面遇到另一个大动脉贴上来的秧宝:“…………”
第349章 回咸阳,议加冠(增两千字) “秦国祚不
距离咸阳还有五十里距离的时候, 嬴秧就遇见了来接她的迎接队伍。
已经卸任退休的嬴子嘉为正使,夏毋急为副使,两个老人远远见到她时就开始流泪。
“叔祖!外翁!”
嬴秧提起衣袍下摆, 三步并作两步, 快步跑到两位许久未见的长辈身边,因是亲人,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紧握他们的手表示激动与思念。
双方见礼叙话,温情一番,走了二十里,拿着特许在一处行宫歇下,第二日换上最好的行头, 容光焕发地回咸阳。
过渭水横桥,入章台宫,嬴秧有片刻的恍惚。
回过神时,她的身体已经自己动起来,手持象牙笏板, 低着脑袋, 小跑走上台阶。
长而高的台阶上, 秦王携公卿重臣等候良久。
这是不合礼仪的,秦王是国君、是父亲,他该坐在章台宫里等女儿觐见, 有朝臣如此说。
秦王笑着赞他尽忠职守, 然后不听这话, 自顾自出门等。
“父亲!”
“我的儿!”
父女一打照面, 四泡眼泪噗地一下就喷出来了。
小哭一会儿,嬴秧擦擦眼泪,按照礼仪行大礼跪拜, “臣渭阳君秧拜见大王,大王千秋万岁、长乐未央。”
“好好好!”秦王扶起女儿,牵着她入内。
嬴秧有些怀念地打量章台宫,与她离去时相比,章台宫的布局没有变化,变换的是家具陈设的款式颜色。
从前章台宫上挂锦绣壁衣彩绸,下为黑红相间的漆器家具,观之有股古朴豪迈的富贵气,十余年间,受她影响,壁衣彩带增加了亮面的缎料,光泽更强,陈设器具方面多了许多玻璃,比如装着酒液的长颈玻璃壶和配套的杯子,比如用漂亮的宝蓝色玻璃做成的复壶浮漏。
不知道外面的宴席上有没有玻璃,嬴秧有些好奇。
这场庆功宴规模很大,不局限于章台宫正殿,前庭与侧殿亦有宴会举办,她的下属们都在外廷参宴。
正殿的宴会是专门为“灭国者”办的,嬴秧算一个,王翦与王贲父子肯定在。
王翦年迈,打完楚国,人有点快不行了,嬴秧赶紧派人给他紧急养护,他回到咸阳后也很惜命地听医生的话,老老实实静养。
嬴秧含笑与王翦对视一眼,轻轻移开视线。
坐在王贲下首的端正中年文士冲她低头,神态很尊敬。此人座次也高,气场却有些暗淡。
嬴秧知道他是谁了,灭了韩国的曲腾,本来大受重用,美滋滋地当着内史,未来展望公卿呢,啪的一下,他弟弟管着的颍川郡出了大叛乱,前途转眼就灰暗了。
秦王没有削曲腾爵位,只免了曲腾官职,已是开恩。
曲腾心知秦王不喜失败,不爱用败将败相,他是不敢眼界高了,只求能重新获得一官半职。
秦国确实重爵位,可光有爵位,没有官职掌握实权,他这种没有根基的降人离阶层滑落就不远了。
曲腾试着走过很多人的门路,母太后的赵家是首选,他走到一半,信都君突然亡故,信都君之子自己都要努力,哪里有闲心顾上他?他又试着走夏氏的门路,看能不能与渭阳君搭上线,没走通,全程冷冷淡淡的,一点都不念旧日韩国情谊……
蹉跎几年不得存进,昔日风光无限的韩国卷王如今黯淡烧光。
嬴秧有些唏嘘,为之警醒。
幸好,她没有失败过。
她慢慢啜饮米酒,礼官与赞者的声音很优美,说的话很无聊,礼仪流程也无聊。
在外面的宴会参与者还能和熟人聊五毛钱的八卦,说说小话,内殿高位里的人就是在执行纯粹的社交与政治任务。
[米酒里要是打个鸡蛋、放点红糖就更好吃了。]
[蹲了这么久,西边的商人还没带来葡萄,真是醉了~我滴葡萄汁葡萄干葡萄酒~]
[话说吴荫寄来的包裹还没拆,会是啥呢?要是茶就好了,对匈奴胡人的贸易控制手段又加一项~]
[我靠!好可怕!吃着美食,喝着美酒,我居然还在想政务工作!!]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要放松!我要哈啤!我要休假!我要玩!我要大吃大喝大睡!]
许久没有接到连环轰炸的秦王微微出了一会儿神,而后有些怀念地笑了。
他体贴地把南宫扩建的任务通知延后,等女儿过完年假再说。
话说给女儿拟个什么官职好呢?
秦王盘算起来。
内史?有点重了,她还年青,现在就当内史,之后怎么升?
九卿也重,当九卿的副官又好像有点屈才低分……
唔,到时候让女儿说说自己的想法,看她想干啥,到时候给她捏个新职位出来也不是不行~
受女儿异常宽松的心态影响,秦王思索起与她相关的政事时,心态也放松下来。
他之前也曾担心她仗着功高,生出高傲蔑视之心。
今日重逢,即知她秉性未移。
既然如此,他必不负她。
庆功宴尾声,秦王宣布一个重大消息:明年五月五日,他在咸阳信宫为渭阳君举行加冠礼。
群臣哗然。
这道挑战八百年礼制的命令引起纷纷议论,朝臣和在野的士子激动地表示反对!
渭阳君有大军功,您爱封啥封啥,大家都不反对,可您让她在宗庙行加冠礼是什么鬼!?
她是女人啊!
她该行及笄礼!
怎么能让她用男子的礼仪呢!?
颠倒纲常是生出混乱的征兆!大王万万不可啊!
奉常和宗正私下觐见秦王,有些不安地劝谏。
不论他们直谏还是讽谏,秦王都不听,只让他们回去准备礼仪需要的东西。
众朝臣又想劝当事人主动拒绝此事,见不到人,嬴秧被留在宫内,在亲妈和奶奶处轮着住,又被拉着见数不清的漂亮阿姨和熟悉又陌生的姊妹兄弟,被各种投喂。
她受宠,有大功,到哪都是大红人,众人争相捧着她,与她说话。
起初她还有点新奇感,不同的人簇拥着来来回回,她还不能拒绝不见。应酬完一轮,她心累得要死,在扩建不少的南蕙殿和亲妈、姨妈说想装病躲人了。
姨妈大夏夫人端详她的脸,说:“前些日子才长了点肉,一不留神又消下去了。”
亲妈立刻响应:“不见了不见了!”
于是嬴秧给亲爹和奶奶递了个消息,安安心心地装病躺平。
她这个病装得人尽皆知,有些人被此挡住,悻悻而返,只有比较熟的人才会被迎接入内,比如与她年龄相仿的大公主、三公主与六公主,扶苏、将闾和公子高已经不方便入内宫与庶母相见。
秦王自然畅通无阻,这一日,他来南蕙殿看望女儿。
嬴秧听到谒者通报,忙忙爬起来更衣。她趁着晴日洗了头发,刚刚躺在摇椅上晾头发呢,这会儿头发没干,肯定不能束成发髻,不然要头痛,而且时间也来不及。又不能披散着头发面君,那太失礼了。
侍从们慌慌张张,她笑着安抚他们,让侍女编了个松散的大辫子,就这么提着长长的大辫子去见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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