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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_雪鹤童子箭头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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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亦不吝惜钱财,出资修了许多学堂医馆济慈院扶贫济弱,只当为她亡母积德。


    她素来厌烦拈针动线,但想春寒料峭,怕温峤参加春闱时会冷,日夜赶工做了一件小袖披风出来。


    未成想温峤一试穿,下摆和袖子皆短了,再改又来不及。


    这时谢弄玉又送来一件她亲手做的披风。


    姜雪穗瞧着那披风保暖又漂亮,一时间也没有与谢弄玉争强斗胜之心,只催温峤赶紧试一试谢弄玉做的这件披风。


    温峤却是命人将那披风又退回给谢弄玉去。


    姜雪穗看温峤在生闷气,问他为什么生气,他又不说。


    一头雾水的姜雪穗赶紧使银子请绣娘来改她做的披风。


    正监工时,姜雪穗与文湘闲聊起来。


    “我好不容易大度一回,哥哥怎么反倒生起我的气来?难道要我将谢弄玉那件披风剪碎了、再与谢弄玉打上一架,哥哥才乐意吗?”


    文湘是明白温峤的心思的。


    “善阳郡主送来的披风再好,大郎君也不会穿上身。表姑娘你做的披风再不合适,大郎君他穿不上也得硬穿。这个道理,表姑娘你若还是不明白,也难怪大郎君生你的气。”


    “这是什么道理?”姜雪穗更加困惑了,“哥哥怕是读书读傻了吧,连好坏都不分了。还是觉得我是个心眼小的人,连哥哥的一件披风都不许谢弄玉染指。我也是知道分轻重的人,而今什么事都得放一放,哥哥的功名最重要。”


    “功名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大郎君和表姑娘之间从小到大的情分。”文湘本想点破一些事情,但又怕表姑娘知道了大郎君真正的心意,反倒疏远了大郎君,那自己可成罪人了。


    又是大郎君要参加春闱的要紧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雪穗是在感情方面特别迟钝的人,并未听出那“情分”二字的重量,还在自说自话。


    “文湘姐姐,这时候我也不好与哥哥闹脾气,我且忍一忍他,待春闱结束,我要将这披风之事好好与他理论理论。”


    文湘摇首轻笑,要不怎么说表姑娘和大郎君是一对冤家呢。


    青梅竹马,翻不完的旧账。


    两小无猜,吵不完的新架。


    *


    温峤参加春闱这几日,姜雪穗各路神明都替他拜过了。


    姜绍华知道女儿最亲近阿峤这位表兄,又看女儿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实在可怜。


    “元元,你就放一百个心,阿峤只要不在文章里骂陛下,他必定金榜题名的。”


    “爹爹,你可细细叮嘱过哥哥?”


    “叮嘱什么?”


    “叮嘱他不要在文章里骂陛下。”


    姜绍华无语至极,用食指点了点女儿的额角。


    “你以为阿峤像你一样,狂起来有天无日的。”


    “爹爹你就知道污蔑人,我何曾狂过?”


    “你进宫见了帝后,帝后问你觉得太子和承王怎么样?你是如何回答的?”


    “太子殿下仁德,但畏臣如畏虎,未免太软弱了些。承王殿下傲慢自大,比太子殿下还不如。”姜雪穗将当日向帝后所言又复述了一遍,正始帝听后抚须大笑,孙皇后听见她说承王不如太子时也笑了,帝后还夸她为人实诚。


    “帝后面前,也就你敢说这些狂言狂语,就算是实话,也要分场合来说。”姜绍华道。


    “我又不能像爹爹一样上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这样的实话。”姜雪穗回怼。


    要论起狂来,她爹爹才是真的狂,朝堂上那些庸臣奸臣都被她爹爹骂得狗血喷头,就是陛下做错了,也得挨她爹爹的骂。


    陛下也是个受虐狂,每回被她爹爹骂了,还总得赏她爹爹以示嘉奖之意。


    做臣子能做到她爹爹这个份上,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晓得她爹爹要招多少人恨。


    姜雪穗唯有一盼,她爹爹能像告老还乡的高首辅那样落得个好下场。


    春闱结束,姜雪穗跟着她爹爹还有襄国公府众人去接温峤、温钰、温漾出考场。


    三位温家郎君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可想而知,这样的考试有多折磨人。


    别人都在问今年春闱的试题难不难?对考中有多少把握?


    只有姜雪穗傻傻地问温峤:“哥哥,你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姜绍华又将姜雪穗替温峤拜过各路神明之事当笑话说出来。


    温峤不仅没有笑话姜雪穗,还说:“我提早了半日答完所有试题,想来全是元元的功劳。”


    姜雪穗不由眉飞色舞地和温峤讲她拜的那些神仙各自保佑什么,竟是将温峤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保佑了个遍。


    “你拜其他神仙我都可以理解,拜月老又与我参加春闱有什么干系?”温峤问道。


    姜雪穗笑道:“我求月老只管把姻缘赐给其他考生,要他们情场得了意,考场就不必得意了,情关难过,情劫难渡。”


    “你这向月老求的也太刁钻了,看月老再理不理你了。”温峤唇角轻轻扬了一下,可下一息,他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因为姜雪穗见他腰间没有戴她做给他的安神香囊,以为他随意将她送的东西给弄丢了,立刻翻脸。


    “你以为我做绣活容易,这做一个香囊,比我画一百张画送你,还要让人呕心沥血。”


    温峤连忙解释:“那枚香囊,我让文湘替我收在卧房的枕头下,不曾带来考场,你若不信,回家去看。”


    “好好的香囊,你不用它,倒还不如说你丢了。”姜雪穗已然不气了,但又要脸面,强行说这假的不能再假的话。


    姜绍华扯了扯温峤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上车。


    “你休理元元,她今日看你不顺眼,你说什么都无用,还不如回去睡一觉,少听她说些气人的话。”


    姜雪穗跟着上了车。


    她对着她爹爹做了个鬼脸。


    “爹爹,你既然总偏心哥哥,干脆认哥哥当儿子好了,就算你把家业全交给哥哥,我也没有话说的。”


    姜绍华自然知道女儿这是在说气话,又实在想逗一逗女儿。


    “就是你不提,我也早有这样的心思。依我看来,阿峤强过你千倍万倍。与其将家业交到你手上全败光了,还不如给阿峤管着,你将来也有个哥哥依靠,不会去做了乞儿,要我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未等姜雪穗开口来驳。


    温峤就义正言辞拒绝了。


    姜绍华看出了点什么,只是不好说破,再者,也不是什么坏事,若他真给女儿说明白了,女儿第一个不依,伤了阿峤的心就不好了。


    姜雪穗靠到她爹爹身旁,搂着她爹爹的手臂道:“爹爹当真以为自己是热灶,人人都想来烧。爹爹说哥哥强过我千倍万倍,难道料不到哥哥将来也强过爹爹千倍万倍?”


    “好话歹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姜绍华望向温峤,“阿峤,你瞧瞧我家这疯丫头,日后谁敢要她?”


    温峤欲要开口,却被姜雪穗抢了话。


    “没人要就没人要,爹爹你从前答应的那么好,说什么我不想嫁,家里能养我一辈子。如今我才多大,又和爹爹你呆在一起多少时日,你这会子就嫌我厌我,我要不高兴了,连你这个爹都不认。”姜雪穗“哼”了一声。


    姜绍华拍了拍女儿的背,温声道:“爹爹也就是说些玩笑话,你不爱听,我再也不说便是了。我们元元啊,甭管是疯丫头还是傻丫头,都不会是没人要的丫头。别人不要姜元元,爹爹要,爹爹说养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姜雪穗这才展眉笑了起来。


    回到家中,姜雪穗趁她爹爹在外书房议论政务的间隙,与温峤理论起当日披风一事。


    “那日谢弄玉送来她做的披风,我没有拈酸吃醋,你怎么反生起我的气来?”姜雪穗憋了这么些时日,终于可以没有顾忌地同温峤翻旧账了。


    “你还是觉得我该收下谢弄玉做的披风?”温峤谈及此事,面色变得阴郁起来。


    “收下不收下是你的事,反正那日就算你收下了,我也不生气,你没有收下,我也不幸灾乐祸。”姜雪穗已经到了认为和谢弄玉较劲怄气是一件非常傻的事的年纪。


    “那我若娶了谢弄玉,你当如何?”温峤盯着她的脸问道。


    “我自然也跟着唤她一声‘嫂嫂’,哥哥你眼瞎心盲非谢弄玉不可,我也认了。”姜雪穗此刻是非常生气的,但她忍着气没有发出来,面色如常,佯装淡定。


    温峤不想她是个这么没有心的人,想来她也不在乎他娶了谁为妻,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是他自作多情了。


    “你可知,要是你嫁了旁人,我当生不如死。”


    姜雪穗沾沾自喜。


    “哥哥,你太矫情了,我知道旁人娶了我能得数不尽的好处,你也不必眼红到生不如死,你终究是我的哥哥,我岂能做个有了夫婿就忘了兄长的白眼狼,丢下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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