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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页

    后来湢浴里,他要她做她的妻子,她摇头,他离开,之后就离开再也没有出现。


    他居然就这样来了……那她是不是应该把床让给他……苏喃巧记得他们是轮流睡床的关系……


    她应该让,可是身体有自己的想法,身体抱怨被窝太软太丝滑,动不了,不肯动。


    苏喃巧自己跟自己僵持,身边赵抚衡的气息笼罩,她耳尖发烫,身体跟她坦白——她贪恋的并非床榻,是他的怀抱。


    她能不能赖着不走。苏喃巧悄悄地想。


    窸窸窣窣,是罗衾摩擦的声音,一条手臂穿过枕头与苏喃巧后脖颈的空隙,从她左肩伸出,五指缠满她的发丝,轻轻摩挲,同时另一条手臂也环住她的腰,双臂如铁骨,环她如囚她,她如同铁链捆缚,一寸一寸被收紧,收入赵抚衡的怀抱。


    他的胸口,滚烫。


    后背触到他紧实胸肌、感受到他体温的刹那,耳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叹颤,苏喃巧骨头发软,像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像浮在水面,温温热热的水流过,流入她的身体,一浪一浪,牵引她起伏。


    终于,又回到王爷怀里,被他搂,被他的身体包裹,好舒服。


    苏喃巧飘然如在水云间,感到无与伦比的安心与温暖,困意突然降临,她蜷起膝盖,尽可能整个团进赵抚衡的怀抱,与他紧密贴合,闭上眼,枕他胳膊入眠。


    赵抚衡拥着她,听着她呼吸逐渐均匀,嗅着她发丝的清香,合上眼睛。


    他想起日间姜普的提醒,自知不该沉迷,她是药,就应当放在药的位置,可是这样一团温软在怀,就像小兽归穴,他如何能将她放开。


    她是他的药,怎么吃,全凭他喜好。


    赵抚衡嗅着她发香,沉沉入眠。


    半夜。


    床榻嘎吱作响。


    裤腿黏在腿上。


    赵抚衡迷糊睁开眼睛。


    苏喃巧将他抱死,身体贴紧他耸动,手指顺着他肌肉的沟壑游走,热烘烘的呼吸喷他胸口。


    人没清醒,赵抚衡的身体已经在回应。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汤泉距今已有十日,饱尝过的温香软玉就在怀里,他搂着自己的女人,不知何为克制,掐紧腰肢往上提,软娇娇掉进怀,他掐着她下巴,将欲吻——又突然停下。


    她心里,还有没有那个表哥?


    赵抚衡的骄傲足以压制欲望。


    他的身体,也不是谁都碰得,占有一个有异心的女人,对他是一种侮辱。


    他捏着她的下巴,不知该进还是退。


    苏喃巧却是不挑,她伏在赵抚衡身上,惊觉有个东西蹭起来比腿舒爽。


    下巴那点微疼,就当是增加情趣了,她加大力度,大蹭特蹭,闷哼顺着赵抚衡捏下巴的手指,直抵他脑髓。


    “唔嗯~”


    赵抚衡下腹发紧,差点被他蹭没。


    这个坏东西,变本加厉!


    苏喃巧蹭,赵抚衡躲,偏偏人是他自己捞到身上,姿势也是他自己摆弄,苏喃巧食髓知味,追着蹭。


    “嗯嗯嗯~”娇吟破碎。


    赵抚衡征战沙场十二年,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狈——居然被女人追着满床躲,还躲不开,不愿忍,又必须忍,忍无可忍之际,他找理由,如同大战开启,书写征讨的檄文——


    白日河畔,她半分没有注意到那个所谓的表哥,对宫爹也是小孩子一样的撒娇,她唯独默许了汤泉里面的他,夜夜痴缠的也是他。


    她说“王爷不一样”。


    她选了他,自己跑来他的汤泉,爬到他身上。


    为什么不能吃,他要大吃特吃。


    写就檄文,赵抚衡奔赴战场,放平阻止她的膝盖,松开抵她胸前的手掌——


    “啪叽。”


    软酥酥一团,坠落胸膛。


    两声闷哼,同时溢出喉底。


    苏喃巧睁开眼睛,动作犹未停止。


    赵抚衡环臂抱紧——她是他的王妃,他的妻子。


    轻轻地,也重重的,他掐苏喃巧脸颊,掐痛她,掐醒她。


    苏喃巧疼得“嘶嘶”叫唤,彻底清醒过来,停下动作,她顿时惊呆,双眼在黑暗中睁得浑圆——这样漆黑的夜晚,她居然还能看清王爷的眼睛?这样漆黑的夜晚,王爷把她抱到他身上,是在做什么?


    呃不对,苏喃巧压紧的东西提醒她——是她爬到王爷身上,在对他做什么……就像每天晚上做梦那样……


    呃……今晚不是梦,王爷亲自来了……


    苏喃巧的身体霎时绷成一根人棍。


    黑暗中相对,只闻喘气声,谁也没张嘴。


    赵抚衡确认她清醒,确认她知晓眼前的男人是他,翻身将她压下,吻。


    第一次,他在王府吻她的唇,剥去她衣裳,抚弄她身体,给她足够的时间,等待她进入状态。


    她早就在状态。


    喘息率先纠缠。


    床上抵死缠绵。


    床帷胡乱摇摆。


    床架嘎吱乱叫。


    苏喃巧始终抱紧赵抚衡,指甲划破他紧实的肌肉,在他冲刺的空挡,她也会迷迷瞪瞪去看他的脸和眼神——是她记忆中的眼神,她这次终于能勉强识别——那是一种理直气壮,纯粹至极的欲望,强势不容抗拒,每看一次,意识就被湮没一次……


    她也理直气壮,绞缠他,享受他,啃他咬他,在欢悦中忘我……


    缠绵过后,她沉沉睡去,带着极致餍足,蜷在他怀里。


    赵抚衡想叫水,她呼咻呼咻,香汗滑腻,软乎乎瘫在他怀里,绵绵竟似捞不起。


    如此,他便不欲将她吵醒。


    好在床大。


    赵抚衡抱她换地方,不意整张床都湿漉漉,凌乱无从下脚,最后只得挤到边角,堪堪能躺。


    黑暗中,拥着苏喃巧,赵抚衡静静凝视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回味方才——她不再是汤泉里只会承受的贡品,她回应他的动作,沉迷与他亲热,她的欲望坦荡直接,他们彼此认定,已经是夫妻,只差一个正式的册封礼。


    他要给她正式的名分。


    她将他从地狱带回人间,让他重新拥有未来。


    她让他从鬼变回人,从将军变成男人,她应得一个名分。


    可是心底那丝不祥再次涌现。


    从来不知畏惧为何物的赵抚衡,莫名慌乱——她的安全不容有失,她的一切他都要妥善保护,绝不让外面的风雨波及到她。


    ——


    次日清晨。


    苏喃巧醒来的时候,脸上酡红未休。


    赵抚衡已经不见。


    她拥着锦被,闭眼睛回味帐中气味,两个光溜圆润的肩膀,莹莹透着粉红。


    昨夜缠绵的气息和声音依稀可辨,身体最深处,战栗发抖。


    还想要。


    那种感觉太舒服,她不满足,现在立刻马上——还要。


    肩膀收回被窝,她窃窃等赵抚衡来——他来,她就拽他上来。


    苏喃巧等赵抚衡。


    从辰时初等到辰时末,整整一个时辰过去,赵抚衡没有来。


    赵抚衡揣着罗袜,带着苏喃巧捏了半宿的白鸟布偶,离府外出——后天就要进宫,他要确定离开她的边界。


    过去,因为头风症发作会失控,他不欲被人看见那不人不鬼的模样,也担心伤及父皇母后,多年来从不进宫,请安日也只派人进献礼品。


    这一次,为了苏喃巧,他必须进宫。


    一则,请母后安,问清楚苏喃巧的身世。


    再者,他要正式向父皇请旨,册立王妃。


    一路出行,赵抚衡没穿大氅,惊喜地发现昨夜亲密过后,他能离开的范围大大增加——之前仅限于王府,现在已然可以离府。


    这是什么道理?


    赵抚衡勉强解释:会否是因为他身上满是她的气味,昨夜确认她的心思在他身上,心安故而身安。


    堂堂赵抚衡,被个小女子捆得脱不开身,他无奈地笑笑,打马继续朝前。


    ——


    东宫的探子远远窥视,确认赵抚衡出门不戴风帽,也不是出猎发泄头痛戾气,紧张到吞咽唾沫,面面相觑。


    消息速回东宫,报赵晏清。


    “去请左相裴叔夜。”赵晏清吩咐。


    ——


    王府里。


    苏喃巧左等右等不见人。


    侍婢有赵抚衡的吩咐,静悄悄绝不打扰。


    一直到日近中天,苏喃巧饿得肚子闹腾,懒懒地想起身,却发现撑不起胳膊,无力起身。


    侍婢隔着床帷慢等,见她绵软娇柔,犹如小鱼打不了挺,一夜春风,竟似被王爷抽尽骨头,娘娘就剩了软软一滩美人泥。


    王爷娘娘可真是恩爱情长。


    侍婢们相视一笑,立刻安排浴桶,一左一右搀扶苏喃巧梳洗,点心盒子也捧来。


    苏喃巧饿极了,趴在浴桶边缘,一口一口地吃,任由身后的侍婢为她沐发,擦洗。


    这样的日子,仿似神仙般快活。


    她眯起眼睛享受,仿佛被姑母关在苏家柴房,那吃不饱穿不暖,也睡不着的日子,只是九天之外的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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