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娇贡_药杵箭头 第48页

第48页

    今天宫爹想夺走她的名字,王爷又拆了苏府,苏家人也都被抓走。


    可是名字和苏府都是爹娘来找她的线索,现在孔嬷嬷死了,苏府没了,苏家人散了,爹娘上哪里来找她?


    爹娘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她,也看不到她的来时路,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要逃。


    王爷太可怕了,要逃。


    现在只能逃回孔嬷嬷的老宅,爹娘一定会去那里找她,她要逃,逃到老宅去等。


    没关系,齿痕还在,老宅也在,苏喃巧泪流满面,泪水啪嗒啪嗒打到齿痕,模糊她的视线,也糊花齿痕的形状。


    赵抚衡见她死不悔改,事到如今还敢盯着齿痕看,心脏绞痛,强行将她搂进怀。


    泪水汹涌,瞬间打湿他胸口,这种为别的男人流的眼泪,居然落到他身上,赵抚衡愤怒,怒到极点——那种窝囊废有什么好留恋,护不住也从未想过护好她,还给她取那么个恶心人的名字,她为什么念念不忘,为他流泪……


    为什么要为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哭。


    他不好吗?对她不好吗?他给了她从未拥有过的一切,为什么她不能把心底那个烂人挖出去?


    一种陌生的,大抵应该也许可能是嫉妒的情绪缠上赵抚衡,他这一世从未嫉妒过任何人任何事,现在居然被个烂人比下去。


    凭什么?


    赵抚衡捏着苏喃巧的下巴,看着化成泪人的小东西,心中无限酸楚。


    她是要逼疯他吗?


    捏来她的脸,捏开她的唇瓣,赵抚衡吻她,大力,凶狠,啃咬,咬破她的唇。


    她就在他怀里,被他吞吃,她明明在,可是赵抚衡只觉得空虚。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的刺痛,不是从颅脑深处,不是从眼眶探入,而是从心口最深处炸开,一霎蔓延四肢百骸,这种痛如此强烈,甚至盖过了头风症。


    他忽然感到荒谬,无比荒谬——她的存在治愈了他的头痛,却催生出更难以忍受、更折磨人的心疾。


    她在折磨他。


    马蹄哒哒。


    车辙扭曲。


    马车奔向秦王府。


    苏喃巧哭一路,赵抚衡痛一路。


    一个被迫,一个强迫,吻一路。


    回到秦王府,已近黄昏,万籁俱寂。


    所有听到“啮臂为誓”、看到苏喃巧落泪的人,都压低脑袋,不敢看他们。


    王府中,近卫和僚属热情迎接——他们只知道王爷与娘娘出游,未曾想游玩一日,归来气氛压抑至极,想找姜长史探听处置苏家的好消息,又被沉默压抑的氛围碾得喘不上气。


    车内。


    赵抚衡和苏喃巧也喘不上气。


    二人都是满口血腥。


    苏喃巧从脸脖子都涨红,几乎窒息而亡。


    赵抚衡抱她下车,送去偏殿,扔下她,大步离开,不予理睬。


    苏喃巧昏昏沉沉,直接睡了过去。


    赵抚衡的头风症剧烈爆发,他不想见苏喃巧,自己硬扛,在演武场舞剑、挥枪,同所有近侍车轮战。


    头痛与心疾同时绞杀赵抚衡的身体,他出手凌厉,章法全无,一两名近侍根本招架不住,十几名近侍掩护支应,勉强没死他手里。


    正在沸血挥汗之际,东宫詹事来访。


    拿着赵晏清的腰牌,仗着他是东宫第一属官,詹事不顾阻拦冲到演武场。


    “传太子令旨——秦王欺辱良家,暴凌其亲族,羞辱宗室姻亲,公然干涉大理寺办案,着令交出苏氏女——唔!!!”


    赵抚衡一枪挑翻詹事,见他嘴巴还要动,枪头直落咽喉。


    姜普立刻上前搀扶。


    “你来得不是时候,王爷正在病中,多有得罪。”


    半扶半架,姜普硬生生将东宫詹事送出秦王府。


    ——


    偏殿。


    苏喃巧沉沉入梦。


    梦中一片混沌。


    孔嬷嬷老宅、苏府和王府,来回切换,她在床榻蜷缩,在梦中飘浮。


    浮到半空,风来,她悬浮翻转,风去,她垂直坠落,她身不由主,被看不到也摸不到的风欺凌,无处落脚,找不到支点。


    ——


    夜半子时。


    赵抚衡头痛发作,他压得下头痛,却压不住心绞。


    想到她满脸泪水,被他咬破的唇,苍白的脸,颤抖的身子,他败下阵来,来到她身边。


    照例是开门,赶走侍婢,揭开床帷。


    黑暗中,她的眼泪晶莹剔透,整张脸浸泡在泪水里。


    她为何在梦中都泪水涟涟。


    赵抚衡坐在床沿,轻轻擦拭。


    苏喃巧飘浮在空中,嗅到难以抗拒的气息,在梦中宛如初生的婴孩,抱紧能抓住的唯一热源。


    她摸索着,抱紧赵抚衡为她拭泪的手臂。


    齿痕在黑暗里明明应该看不见,但是偏偏,赵抚衡目力惊人,他想他亏欠她,母后也亏欠她。


    他依旧会照顾她,但是她不要妄想再往他身上爬。


    冷冷扒开苏喃巧的手,掖好锦被,赵抚衡躺到软榻。


    ——


    次日卯时,天未亮,侍婢唤醒苏喃巧,为她梳洗装扮。


    “娘娘,王爷吩咐今日为您轻装,方便出门活动。”


    苏喃巧坐在妆镜前,没有应。


    她谨记不能让王爷等,她会配合。


    去暖阁用早膳的路上,她开始观察四周,确认王府的方位,门窗的数量、朝向,她要找出一条离开王府的路。


    王府很好,王爷不好,她要逃。


    但是逃跑之前,她还要再见一面宫爹,告诉宫爹她的去向。


    她不能撇下宫爹和大鸟,独自离开。


    苏喃巧将右手衣袖挽起一点,用齿痕提醒自己,她想最好叫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么一个齿痕,说不准爹娘听说了,也能找来。


    暖阁里,空了五天的主位,终于坐着赵抚衡。


    赵抚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陪她用膳,也许是她昨晚哭了一夜,哭得他心烦,又或许是今天要入宫,他隐约有点不安,看到她,才感觉踏实。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变本加厉,刻意将齿痕露出来。


    她在做什么,昨日被提醒之后,开始铭记和苏舟行的婚约是吗?


    赵抚衡脸上不自然地冷笑,原本想对她说今日行程是她陪他入宫,他带她去……


    罢了,他一个字都不想对她讲。


    闷闷地吃完早膳。


    两张食案上东西都没太动。


    赵抚衡与苏喃巧,一前一后走出王府,登车。


    一路上,苏喃巧留心路线,记下近侍人数,规划逃跑路径。


    赵抚衡看在眼里,愈看,心愈冷。


    她从前木头桩子一个,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口口声声自己是小板凳,不会乱动。


    昨日见过苏舟行之后,她居然开始计划逃跑。


    她究竟是放不下一个烂人。


    想跑可以,跑得掉再说。


    赵抚衡嗤笑,一把捞起苏喃巧,抱进怀里,抱上车,将她抵在车厢。


    她不是惦记苏舟行吗?


    他偏要让她看清现实——现实就是她在他手掌心,哪里都去不了,再不情愿,也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捏着苏喃巧下巴亲。


    苏喃巧嘶嘶抽冷气——昨日被啃破的唇还肿着,一碰就痛。


    赵抚衡拧了一下眉,转而亲吻她耳垂。


    车行一路,赵抚衡吻一路。


    苏喃巧被动承受。


    马车入承天门,到落马桥的时候,苏喃巧脖颈已经红痕斑斑。


    直至车轮停止转动,赵抚衡松开她,半个字没交代,转身下车。


    “不许任何人接近。”赵抚衡吩咐程玄义。


    “末将领命。”程玄义抱拳恭送。


    宫内太监引路,赵抚衡直入后宫,去面见窦皇后。


    他能安全离开苏喃巧的距离不足一里,入宫请安就只能带上她,将她安顿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知晓。


    ——


    赵抚衡随太监来到万安宫。


    候至辰时。


    行过一段繁复的请安礼,


    赵抚衡终于立身宫殿中央,依制问候:“儿臣抚衡,谨叩问母后殿下圣体安康。”


    窦皇后坐在高台,答一声“安”,屏退左右。


    宫人迅速退去。


    殿中,只剩赵抚衡与窦皇后。


    母子上次这样相见,已经是十几年前。


    窦皇后满眼心疼,想问传闻是否属实——头风症是否当真好转,是否有可能彻底痊愈。


    赵抚衡却先一步开门见山,缓缓走到她面前,将孔嬷嬷的信递送。


    窦皇后见状,心凉了半截。


    儿子已经被那妖女迷得失了心窍,否则怎会半句母子间的体己话都不说?


    儿子此番入宫,是为那妖女,看清楚这一点,窦皇后悲从中来,嘴角又泛起几不可查的阴险。


    她接过赵抚衡递来的信,并不拆开看,反而又拿出一封信。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