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娇贡_药杵箭头 第63页

第63页

    但是——


    他的药,就该打上赵抚衡的烙印,怎么能是别的男人的喃喃。


    脚步,忽然顿住。


    苏喃巧的心跳,也顿住。


    她希望他走,快快地走,她一眼都不想看到他,永远不想看到他。


    可是他为什么走出一半就停下?


    为什么水汽还没把他吞掉?


    吞掉他吧,让他走吧。


    走吧,王爷。苏喃巧在心里驱赶。


    赵抚衡立在原地,抬了抬手。


    “哗——”


    侍婢扶苏喃巧出水,为她擦拭,更衣,扶她到摇椅卧倒。


    提来焚烧香炭与香料的银笼,侍婢为苏喃巧烘发。


    赵抚衡伫立浴池前,凝视她用过的香汤,眉眼间泛起一丝恼。


    那是一种被操纵的不悦。


    他不得不承认,武昭仪不愧是曾经宠冠六宫的宠妃,手腕高杆,轻而易举舞到他面前。


    再看苏喃巧,赵抚衡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明知是武昭仪的手段,他还是抵挡不住,慢慢走向苏喃巧。


    苏喃巧的右手,始终紧握成拳,保护继齿痕之后,她从母亲那里得到的第二件礼物。


    但是赵抚衡走了过来。


    苏喃巧余光看到,暗暗祈祷他不要来。


    但是赵抚衡来了。


    侍婢依次退开。


    苏喃巧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儿——他来做什么?


    赵抚衡不由分说,粗暴捏开她的手,拿走里面的东西。


    苏喃巧死死盯着,以为他会毁了那纸,就如毁掉苏家。


    但是赵抚衡重新将那纸展开,他手指修长,单手捏着,竖起来,展给苏喃巧看。


    “苏无苔。”


    “你娘给你取名,叫苏无苔。”


    “无苔。”


    赵抚衡的尾音拖得极长,似品稥茗,在口腔里回味。


    苏喃巧一下子怔住,黯淡无色的眼里涓涓淌出光。


    赵抚衡凝视她此刻的脸,从她流光的眼眸里,看到他自己的脸。


    这一刻,这一瞬,武昭仪送给他的礼物,从此苏喃巧不再是苏喃巧,是他的苏无苔,他是这世上,第一个唤她“无苔”的人。


    这一刻,将永远覆盖苏舟行的苏喃巧,在她心里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不愧是武昭仪,一片纸,三个字,将他操纵到这种地步,让他自觉自愿走向她,明知被操纵,还甘之如饴。


    赵抚衡那深不见底,漫无边涯的空虚里,填进来苏喃巧眼底的光,他好像又能重新抓住她,因为苏无苔,是从他口中诞生。


    “苏、无、苔。”


    一字一顿,缓缓从苏喃巧嘴里唤出,她从摇椅坐起,捧住赵抚衡捏纸片的手,熠熠发光的眸子凝着赵抚衡,犹如一弯月映照他的脸,将他重新纳入视野,看进眼底。


    “苏、无、苔。我有名字了。”她的声音轻飘飘,似被喜悦带得飘转,又怯怯地裹挟畏惧,无力高飞,“苏、无、苔,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地问,似怕声音大一点,纸上的字会被吹散不见。


    赵抚衡想了想,解下腰间佩玉,放到她手心,说:“就像这块玉,纯洁珍贵,光明璀璨,不染尘垢,不生苔藓。”


    这一大堆话,苏喃巧似懂非懂,不甚明白,只能理解是像玉一样,是这样漂亮的东西,不是寄宿别人家的燕子。


    真好。好漂亮。


    苏喃巧举起佩玉,拿到灯烛下,细细抚摸,细细端详,越摸越柔润,越看越漂亮,她在娘心里,是这样美好的东西。


    “来,孤帮你系上。”赵抚衡微微笑,蹲到她身侧,拿起佩玉系到苏喃巧腰带。


    他的东西,悬在她身上,怎么这么好看。


    再多挂点好了。赵抚衡想。


    佩玉的重量,不轻不重,刚刚好,苏喃巧低头看它在腰间摆荡,额头触到赵抚衡唇瓣,湿润柔软,她下意识抬眸,对上他眼睛。


    王爷在笑。


    好可怕。


    苏喃巧瞬间移开视线,表情紧绷。


    赵抚衡感受到这刹那间的拒人千里,如堕冰窖——用完他就变脸,他在她心里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他甚至蹲在她面前,为她系上他从不离身的佩玉。


    起身,赵抚衡再次居高临下睨着她。


    “过几日要出远门,你也一起。”


    苏喃巧一听,不愿意。


    她得留在京城,等母亲来找她。


    她坚决不想去,无论如何不愿意去,她可以在大黑屋里等,摩挲右手齿痕,她哪里都不去,要等娘来接。


    这动作一出来,赵抚衡顿时冷笑:“放心,你表哥也去。”


    表哥去,跟她有什么关系?苏喃巧疑惑他什么意思,鼓起勇气小声嗫嚅:“我不去。”


    “路上你要跟紧孤。”赵抚衡阖眼抱臂,无视她的拒绝,继续定规矩:“不许乱听乱吃乱跑。”


    “我不去。”苏喃巧低着头,继续嗫嚅,声音比方才高一丁点。


    赵抚衡恍若未闻,转身离去。


    苏喃巧被逼的没办法,鼓起最大的勇气冲他背影哀求:“我不去,我要等娘来接我。”


    “她不会来。”赵抚衡脚步未停,下意识回答。


    “你怎么知道?”苏喃巧嚯得站起,摇椅在背后摇晃,王爷的语气过分笃定,有点不同于寻常:“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来?你认识她?知道我娘是谁?”


    赵抚衡自知失言,稍微驻足。


    他自然知晓,但不能告诉她,告诉她她是皇妃的私生女,不过徒增烦恼。


    “孤王在,她不敢来。”赵抚衡冷声回呛。


    “所以你走了她就一定会来啊!”苏喃巧脑筋转得极快,更兼坚定信念:不去,绝对不去。


    听她这般,赵抚衡轻吐一口气,笑。


    谁说她心智不全,脑子慢。


    她机灵得很。


    她只是不愿意将聪明的心思用在他身上而已。


    “不去可以,你那个宫爹——”


    “我去!”


    苏喃巧屈辱答应。


    出门也好。苏喃巧绝望地想:路上再找机会逃跑,找到宫爹,带上宫爹一起跑,永远不要再被王爷抓到。


    ——


    翌日。


    延英殿。


    裴叔夜伴驾。


    说起将派秦王巡视宁国水务,裴叔夜连连点头:“秦王殿下才堪大任,宁国乃帝国顽疾,宜早不宜迟。”


    “正是,衡儿最能为朕分忧。”武德帝身在龙椅,岿然犹如万斛大船。


    裴叔夜缓缓从桌案后站起来,行到殿中,揖手道:


    “圣上,宁王包藏祸心,自绝于天理,然覆巢之下无完卵,新科探花苏舟行,才华横溢,只短见识,若因娶了含章郡主而受牵连,是帝国损失人才,不若令其随行,若能明辨是非,助秦王殿下一臂之力,也不辱天子门生之名。”


    “你倒是提醒了朕。”武德帝抬抬手,表示准了,“帝国最重人才,宁王想抢朕的探花,朕不能遂了他的意,宁王女婿倒戈,足证人心向背。拟诏,授其御史台监察一职,伴驾出巡,可密奏直达天听。”


    “圣上圣明。”


    裴叔夜拱手,坐回案后,含笑提笔,将苏舟行塞进赵抚衡的出行队伍。


    新欢旧爱,纠缠不休,必定令赵抚衡烦不胜烦。


    若是再闹出点玉郎轩那种动静,削藩?只怕削个笑话出来。


    提笔吸墨,裴叔夜笔走龙蛇。


    武德帝拿起奏疏,端详。


    窦皇后适时前来。


    “臣妾拜见圣上,圣上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坐。”武德帝指了指殿中座椅。


    “朕已命司天监与礼部择算吉日,为月儿举办晋位大典,月儿重回妃位,其父武景云也该跟着升,就册封为赵国公,届时衡儿出巡宁国,正好前往武县观礼册封武景云,皇后意下如何?”


    窦皇后还没入座,陡然听闻这许多,袖中手心都挖破,走回殿中,屈膝肃拜道:“宸妃妹妹与圣上重修旧好,臣妾恭喜妹妹,也为圣上高兴,既然衡儿将去武县观礼,臣妾想,不若命文安县主为册封使,一同前去,以示臣妾与衡儿赤忱心意。”


    “文安县主充任册封使。”武德帝眯了一下眼睛,看穿窦皇后的意图:他要扶月儿复位,她想彻底拉拢薛家。


    “也好。”武德帝点点头:“文安县主代朕册封,苏氏女就不要回京了。”


    “臣妾领旨。”


    窦皇后屈膝肃拜,暗忖:天子使节,等于压在衡儿头上,衡儿再不愿意,也不能动文安县主。


    一个痴痴傻傻的狐狸精,如何斗得过相府千金。


    窦皇后心里泛起丝丝快意。


    裴叔夜在对面差点笑出声——秦王头上的虱子不要太多,能不能去到宁国都两说。


    两个时辰后,太监出宫宣旨,虎贲拱卫,三名太监前往三座府邸。


    秦王府。


    含章郡主府。


    梁国公府。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