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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页

    苏无苔趴在小胳膊,摆弄锦帕,自言自语。


    “他不需要我了,也不能时时在一起。”


    赵抚衡恰巧听见,眸色一沉,无声走进湢浴。


    遣走侍婢,褪却袍衫,挺拔健硕的男人缓缓下阶,步入浴池。


    水汽袅袅自汤色浮起,结成缱绻雾帐,茜色水波一圈一圈荡向苏无苔。


    苏无苔知是赵抚衡来,水波一浪一浪,似先行遣来的宣旨官,她捏起锦帕,如往常般想说给他擦身,冷不丁看到自己掩在水中的娇色,心脏怦然乱跳。


    山中日日都为他擦拭更衣,她却许久未曾这般,忽然羞于相见,耻于相对,她趴回去佯装不知他来。


    伴随赵抚衡接近,浴汤化作水波,一浪又一浪,像手反复抚弄肌肤,枕在小臂的脸越来越烫,苏无苔贴壁一动不敢动,脑子里全是禁苑汤池初遇的画面。


    那时候她被一把拖下,没有反应的时间,此刻身后,赵抚衡驭波而来,从身后逼近,好似已经来了,却迟迟未到,这种感觉叫人心痒,又痒又害怕,直至一道呼吸落到肩膀,炽热烫人,苏无苔绷紧身子发颤,牙关不自觉咬紧。


    一左一右,两条铁臂环来,上下箍紧,苏无苔硬挺,拒不回头,身后滚烫的胸膛挤开浴汤,贴上来那一霎,水花轻溅,绵软撞上强硬,温热被滚烫吞噬。


    苏无苔一触即溃。


    “唔——”


    她身子发软,攥紧锦帕含入嘴,扯咬,指甲更在锦帕上掐出茜色的月牙儿。


    像轻轻扒拉一条爬山虎,赵抚衡将她从池壁剥离,拥入怀。


    难为情的“哼嗯”从齿缝溢出,苏无苔无端欺负锦帕,又咬又掐,丝线经不住拉扯,锦帕在嘴里呜咽,她羞赧到无地自容。


    交错的呼吸落入茜色,又遂雾幕升起。


    澡豆的香料气息,彻底被男性的灼热覆盖。


    浑浑噩噩中,苏无苔滴血的耳垂边响起沙哑气音:“小无苔好缠人——谁说孤不需要你——孤要你,想你想得厉害——”


    鼻息缭绕后颈,苏无苔身体似火缠绕,周身浴汤如沸,汹涌的蛮缠比在山里炽热百倍。


    她不堪承受,扣扒池子边缘,艰难逃窜,以为逃不掉,身后恶人却歹毒地将她释放。


    自由来得突然,更叫她仓皇,她惊觉自己根本不想逃,却不好意思回去,硬着头皮,她像鱼一般摇尾巴逃跑,妖娆身姿水中摇,赵抚衡饶有兴致欣赏,卡在她逃离一臂的距离,掐腰一把抓回小人鱼——


    抓回,扣紧。


    继续磨。


    “哗啦啦”水声无休无止,立体紧实的肌肉似杵,沾着水反反复复,凿穿苏无苔的羞耻心,磨得她心头起火。


    火焰熊熊燃烧,烧穿弱骨丰肌,软肉下她脊骨微微突出,战栗不止,欲念释放,她不再躲,攀着赵抚衡横在胸前手臂喘气。


    呻.吟在水里荡成波,身后的吞咽声如画——那是王爷喉结在滚动,发顶落下一点热,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吻,从发丝蔓延到后颈。


    唇与舌是一条火中起舞的蛇,吐着信子,“嘶嘶”游弋。


    苏无苔骨头滚烫,身子酥软,身前横着一臂,后腰掐着五指,那火蛇从从后颈一寸一寸舞到右肩。


    透明泛绯的肌肤下面,肩骨纤细单薄,有点锋利,很好下口,难以抗拒的诱惑扫红火蛇眼尾,他收着力,狠狠收着力,还是忍不住张开尖牙,咬肩骨,想发狠,咬穿。


    “哼嗯——”


    牙齿与骨头摩擦,极致的痛与麻窜透四肢百骸,苏无苔瑟缩一团,嘤咛如猫儿,嘴里的锦帕生生要咬裂。


    “无苔。”


    赵抚衡闭眼啃舐,含吮肌肤,斑斑殷红似破,娇娇雪嫩如汁,薄雾里燃起火,骨销魂凝,苏无苔眉黛青颦,莲脸生春,托身浴汤,任赵抚衡施为,喉底溢出含混的娇声媚吟。


    “王爷。”


    锦帕贴着唇瓣开合,苏无苔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唤他。


    “王爷。”


    娇吟似邀请。


    身后的人受用到极点,一瞬间发狠,腰肢几乎被掐断。


    “哼嗯——唔——”苏无苔疼得抽气,锦帕从唇齿间滑落,在水面横呈被情欲撕裂姿态。


    小腰身几欲断,秀娥眉蹙成峰,千针悬,她软得要融在赵抚衡掌心,低低的疼颤唤回他神志,一霎松手。


    “抱歉无苔。”


    他含着哑音,眼尾猩红,脸上浓烈的昧色让苏无苔难为情到别过脸。


    “嗬——嗬——”


    她喘。


    “别这样——”


    吐气如吟,句不成句,苏无苔伏在赵抚衡手臂,眼前满是齿痕欲抓痕的锦帕,不要脸地逐波摇晃,羞得她红脸。


    “我给你擦洗。”


    她记得正事。


    小东西不投入。


    赵抚衡一下暗了眸子。


    “你还有力气?”


    他翻手将她托起,揽她转身,要看着无苔的小脸,也让她看着自己的男人。


    苏无苔随他的手侍弄,转过身,锦帕也随她浮过来,撕咬得变了形的丝线,花纹杂乱,她羞得抬不起眼皮,兰香脂腴半在浴汤半在雾,轻轻压进赵抚衡胸膛。


    压不平,溢出来,弧线饱满,是亟待采摘的丰硕果实,清清香气化骨溶筋,赵抚衡喉结颤抖,难抑地红了眼:“无苔,这样如何擦得干净?”


    他指尖带火,薄茧是火上浇油,抚摸她脸颊,亲吻她耳垂,喘息不忍卒听。


    前刻还在正厅冷冰冰正襟危坐、衣冠楚楚、云淡风轻说“赏”的人,此刻火一样缠着她烧,苏无苔羞涩又忍不住窃喜,像是确认了什么顶顶要紧的事,起伏不定的心一点点沉入汤池,怯怯睁一眼缝隙——


    黑色视域被烛火的红光点亮,她过分娇嫩,在王爷怀里变了形状,无遮无拦,苏无苔无法直视,别过脸,赵抚衡的指尖火蛇缠绕,薄茧刮得肉疼,揉得欲死,颤颤眼皮将欲合拢,却在最后那一霎,有五条新鲜嫩红刺入眼眸。


    王爷的伤口!


    苏无苔瞬间清醒,弹开眼皮,松手去摸那刚长好的伤口——“别动!”


    嗓子沙哑,不似平日清脆——“不要乱动,小心伤口。”


    苏无苔叫停,赵抚衡不听,小动作也不断,歪头看她小红脸喘不上气,挑她下巴:“孤小心伤口,无苔要饿肚子。”


    水底下,使坏依旧。


    “唔嗯——”


    小无苔言不由衷,不堪一击。


    赵抚衡扬起嘴角。


    “别动,真的别动,你伤口才刚刚愈合。”


    苏无苔在他手底近乎哀求。


    手臂七条伤口,方才愈合,新长出来的嫩肉要细心呵护,更何况他总遇到刺客,不知道有什么人暗中在谋划害他,他护着她,她也要护着他,不能为这种事冒险。


    再等一等,过几日再说。


    眼底情潮彻底退却,苏无苔抓住他肩膀,顺手臂摸到手,却无力制服,一发狠,她借水势跃起——啃他。


    猝不及防,赵抚衡闷哼一声,尖牙嫩唇与香舌,三管齐下,又咬又吸又舔,他浑身骨头酥麻,天灵盖打开,舒服到极点。


    “哼唔——无苔——嗯哼——用力——”


    浪声浪气羞死人,苏无苔欲哭无泪,松开嘴用脑门撞他——“能不能好好的,孙太医说了,半个月不能动,半月之后再——再——”


    “再——”


    苏无苔忽然支吾,脸红说不下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羞臊,她此前没少抱他的腿蹭,开开心心蹭完就睡,见惯吃惯的东西,怎么就叫人难为情起来了?


    吞吞吐吐,她说不出话,赵抚衡睁开眼,眼白泛着红,喉结滚动似将什么压下去,意味深长地问:“半月之后再什么?无苔你同意了?”


    他笑,肩膀耸动,笑得浪荡,捏住苏无苔羞涩嫣红脸颊,眸底情潮未退,对上她湿漉漉的小脸上的娇嫩唇瓣,眯起眼睛盯着看,想咬一口。


    他们还没有真正亲吻过,从前都是他索取,她承受,他想要了就压过来她的后脑勺、或是按她在车壁上。


    她总是被采撷,今夜他本打算献身当男狐仙勾引她,但是半月之期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叫他停下来,直视苏无苔眼睛,问:“半月后,五月初九正好是你的生辰,要在那天正式答应做孤的妻子吗?”


    汤池水逐渐平静。


    薄雾氤氲。


    烛火迷离。


    锦帕慢悠悠打转。


    话题转得太突然,他好像一瞬间清醒,苏无苔瞳孔中水波收敛,呼吸骤然停顿,恍惚间不确定他刚才的沉溺是真是假。


    “你的生辰孤时刻记在心里。”赵抚衡托起她双手:“无苔,孤半月后彻底伤愈,你在那一日降生于世,正好作我们的婚期,孤要与你约定重新开始,做一对恩爱夫妻。”


    “可你不是说要找到我爹娘之后——”


    苏无苔气还没喘均,心中疑惑又有点害怕。


    王爷怎么不按规则来?是不是不想帮她找爹娘,又要把她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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