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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娇贡_药杵箭头 第266页

第266页

    “孤,孤出去一下。”


    他落荒而逃。


    苏无苔闻着满帐属于赵抚衡的味道,意犹未尽。


    夫君的兔子是不是趴不住窝了,心中浮想联翩,想到出巡路上——宫爹的小兔子支棱着,王爷的小兔子也支棱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她偷瞄,已经瞄不到赵抚衡。


    赵抚衡整理衣冠,打开门。


    “秦王殿下。”


    高思恩的恭敬背后,是裴大伯的白眼。


    “父皇有旨意?”赵抚衡衣冠楚楚,语气郑重,唯有麦色肌肤底下的粉红旖旎将他暴露。


    “圣上口谕,传秦王妃入宫陪伴宸妃娘娘。”


    “请高公回禀父皇。”赵抚衡一如既往地拒绝:“内子仍在用药,不宜进宫。”


    “殿下——”


    “高公见谅,内子听不见,孤实在不放心她入宫,还请宸妃娘娘体谅。”


    赵抚衡吩咐近侍:“送高公。”


    “是。”近侍抱拳:“高公请。”


    高思恩无奈,只得告辞。


    裴大伯靠在门外,看他们走远了,才问赵抚衡:“为什么阻止,无苔一定很想去。”


    “父皇疑心重,孤的母后被放逐凤阳行宫,孤与宸妃有仇,轻易放王妃亲近宸妃或是频繁让她去赵国公府,于情于理不合。”


    赵抚衡转而看向裴大伯:“更何况无苔听不见,太冒险。”


    “确是这个道理。”裴大伯也不禁点头,无苔的秘密,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来日方长。


    见赵抚衡今日愿意说话,他索性问出积压许久的问题:“我给你的药有没有效?”


    这问题苏无苔也问过,赵抚衡还是一样的答案:“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给我说清楚!”裴大伯的暴脾气一下起来,低低地吼:“你拿无苔当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痊愈了就想抛弃无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同送来的东西有无苔的信、信物和药,具体是哪一件见了效,孤确实不知。”赵抚衡忽然戏谑一笑:“但是孤的确用药丸弹晕那小倌,顺利调换囚室,论起来也是大功一件。”


    赵抚衡露出一个要论功行赏的表情。


    裴大伯气得不行。


    “等无苔痊愈,孤会送她去见宸妃,再正式迎她进门,到时候无苔从哪里出嫁呢?”赵抚衡淡淡一笑,摆弄衣袖。


    裴大伯更气了——当然是从裴府出嫁!裴家的女儿当然是从裴家出门子!


    都怪老三干的好事!


    他牙根发痒,又想揍人。


    赵抚衡嘴角牵起浅笑——这就对了,考虑从哪里出门,而非咬死不许嫁,无苔的大伯嘴真硬。


    转身回房,他关上门。


    房门合拢的时候挤压出风,不偏不倚,吹裴大伯一脸,他愣了一下,旋即疯狂捶门——


    “通通通!”


    “大白天关什么门?打开!”


    二十步开外,近侍望天,假装啥也不知道。


    ——


    当天夜里。


    赵抚衡人在梦中,一只小手伸向兔子窝。


    他猝然惊醒,又被柔软的唇瓣堵嘴。


    挣扎,撤退。


    一次、两次。


    防守沦陷,丢盔弃甲。


    半个时辰过后,赵抚衡无地自容。


    装死吧,他一动不动。


    苏无苔收拾干净,凑到他耳边,阴恻恻地吹冷风:“你还记得之前教我,落到你弟弟手里之后怎么办吗?”


    “你知道你那样教我的后果吗?你敢教我找男人,赵、抚、衡!”


    凶巴巴的小老虎咆哮,逼得赵抚衡装不住,一个翻身将她拥入怀,忘了她听不见,语无伦次地解释:“对不起无苔,孤那时无法亲自保护你,怕你为了清白失了性命,孤——”


    “嘿嘿嘿,王爷醒着?”


    苏无苔笑得瘆人,根本听不到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


    “喜欢吗?”苏无苔往他怀里拱。


    “……”


    海东青和小白兔在黑暗中亮起蓝色和红色的眼睛。


    “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六月十四…” 他现在变得


    秦王府大兴土木, 外扩面积是原本的四分之一。


    武德帝默许此事,命京兆府与尚书省配合将作监,征调民夫与工匠, 日夜追赶工期。


    御史台官员据《营缮令》弹劾, 表明他们有在认真办事。


    礼部据理力争,争辩天女娘娘的例份应当另算,亲王府邸规制之上,还应比照公主叠加天女的规格,扩府于礼有据。


    早朝上小小几句争论,武德帝维护赵抚衡,顺便催三省九寺加紧操办纳妃的嘉礼。


    父子俩心照不宣——衡儿将要大婚, 营建秦王府即表明没有入主东宫的心思,准了。


    对赵抚衡而言,无苔想要,就要得到。


    他站在立政殿,无苔就能在秦王府悠闲晒太阳, 猫腰牵海东青在池边走路, 看王府日渐长成她梦想中的家。


    唯一的遗憾, 是无苔的听力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读唇语的能力反倒一日千里。


    更甚者,无苔还染上了旁的恶习, 个中苦楚唯有赵抚衡一人知晓, 一人独享。


    苏无苔一封一封给荇芝写信, 抱怨赵抚衡拖着不接老宫爹回府, 不许她去找外祖,一见大伯就不对付……也告诉她找到谢槊,送走谢槊……


    荇芝给她回信, 写承香殿门口的棠梨树,繁花落尽,绿叶茂盛,正结出米粒大小的??绿色小果??。


    小狸奴的黑脚印,摁得愈发熟练。


    时间日复一日,樱桃树与桃树在王府缓慢扎根,向上向下生长。


    裴家父子得闲会坐轮椅去太医院,选优良的药种,营建药圃。


    五月见底的时候,海东青走路已经很稳,百衲衣也穿不住。


    因为它像刺猬一样,浑身长满针羽,乳白色的针羽内部充满血液,似乎孕育着什么,逐渐干燥、破裂。


    时不时的,它用尖喙将其啄破,里头就抖擞着露出一根完整羽毛。


    一根。


    两根。


    雪白的羽毛如春笋萌芽,稀稀拉拉,潦草凌乱,一点都不威风。


    苏无苔每天都数,早中晚,期待羽毛多一根,再多一根。


    小白兔不怕针羽坚硬,非要凑上去,每每被戳得像顶针表面,兔身密密麻麻都是坑。


    最近它也染上恶习,喜欢绊海东青,仿佛紧张海东青越跑越快,它有一天会追不上。


    苏无苔白天陪它们,也伴祖父伯父,夜里继续折腾赵抚衡。


    时节转入六月的第一天,卢县令终于回京。


    与他同行的还有阮刺史夫妇、宁王,以及宁王的六个庶子。


    宁王坐拥膏腴之地,又据天险,朝中有太子稳定局面,料想武德帝轻易不会动他,于是虎视中原,孳生狼子野心,将子嗣看得无奇重无比。


    没想到赵抚衡一剑断送宁王世子,原本平衡的内部局势骤然坍塌,一直交好的藩王也翻脸无情,六名庶子争相上表代父王领罪,宁王想反都反不起来,只能领受皇命——赴京听勘。


    武德帝设诏狱,命三司会审,十日后,审议结果摆到武德帝御案。


    六月十一日。


    立政殿早朝。


    高思恩宣读旨意——


    “宁王勾结贵妃杜氏,私通禁军,罪犯谋逆,又密谋毁堤淹城,欲以亿兆黎庶为质,其女含章郡主与宁王世子知情不报,残杀朝廷命官,怙恶不悛,人神共愤。


    凡此种种,皆经三司会审,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宁王身负大罪,本应按律凌迟,念其尝为宗室,赐斩立决,诸子一并斩首,以绝祸本。


    宁王妃妾、未及岁幼女及旁系亲族,免死没官,流徙三千里,永不许还。


    含章郡主杀夫谋逆,罪加一等,赐自尽。


    宁国撤藩,改置抚州,设流官,一如内地之制。


    监门卫谋逆犯上,整军裁撤,削为匠籍,发配皇陵。


    龙武卫大将军畏罪自杀,首恶已诛,余皆不问??。


    贵妃杜氏引罪自戕,杜氏一族流徙没官。


    御史大夫杜含光换囚构陷秦王谋反,处斩立决。


    太子失察,约束杜氏不力,着幽居东宫思过。


    郿县县令卢恭安,持天子旌节,宣国威于叛境,不战而屈人之兵,擢为抚州刺史。


    凉州刺史阮怀民,身在州府心系朝廷,护送卢恭安入宁、查处并州伪造万民血书有功,加授太尉,赐爵武县开国侯,食邑千户,世袭罔替。


    虎贲郎将颜延,护卫秦王出巡,查处含章郡主杀夫逆案有功,晋为虎贲大将军。”


    宁国削藩,终于尘埃落定。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赵抚衡与两位朝廷新贵,尤其是县令出身的卢恭安,一跃从七品荣升三品大员,实在令人咋舌。


    司马陆茗和兵部礼部一众出巡的朝臣也在殿中,眼里的羡慕根本藏不住,可谁叫他没在小娘娘受委屈的时候出头保护,如今小娘娘是帝国的天女,赵国公府的千金,他没有冒死相护的情分,自然分不到一勺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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