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该不会真的是有鬼吧?”周平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江酌缓慢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这三个案子,太过巧合,太过离奇了。
但凡时间间隔久远一些,也不会引起过多注意,但怪就怪在,这些案子的间隔时间太过紧凑。
马翠芸死了没多久,孙武就开始不正常,孙武死了没多久,王姐就出事了。
看起来像是,上一个人死了,下一个人就开始遭殃。
像是某种具有传染性的症状。
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附身?
江酌摇了摇头,要是真有这么离奇的事,那些跳大神的、算命的早就统治世界了。
“你们发现没有,这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性情大变之后都在往外跑,去很多的地方。”周平皱着眉,“你说他们为什么都争先恐后往外跑呢?跑那么多地方,是为了什么?”
陈挚点头,“这也是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他们去那么多地方,到底是要干什么。”
酒吧里光影交错,DJ换了首快节奏的歌,舞池里的人更疯了,尖叫和笑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但这一角吧台却冷飕飕的。
陈挚若有所思:“感觉,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话,江酌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一缩。
他不可避免想到了那白裙女人说的话,‘钥匙’。
那两个字像把钩子,勾在他心口,迫使他不可避免地往这方面想。
这三个案子若是放在几天前,江酌也就是当个故事听听,但现在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酒液滑过喉咙,又辣又苦,给大脑带来片刻冷静。
周平还在那儿念叨:“找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有宝藏吧。”
“我听说那些有钱人就爱玩恶趣味,指甲缝中漏出一些钱,藏在各处,然后放出消息,让一大堆人前赴后继地去找 ,他们就在后面看戏。”
他说得眉飞色舞,说到一半自己先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真有宝藏,我也去找找,谁会和钱过不去。”
陈挚瞪了他一眼:“你消停会儿。”
周平切了声,不再说话。
陈挚道:“前面两个案子时间太过久远,线索早断了,查他们去的那些地方,也不切实际。”
“那三人去过的地方太多,天南海北的,而且都是些小地方,有的甚至连监控都没有,压根不知道他们在那儿干了什么。”
他思索了一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些症状都具有连续性,只有上一个人死了,才会有下一个人遭殃。”
江酌的眉头动了动。
“我们内部讨论,把这种具有传染性的症状定义为‘X症状’,”陈挚说,“被感染X症状的人,我们叫‘宿主’。”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种乱力神怪的东西,但规律确实如此,” 他看向江酌和周平,“一周前早餐店王姐死了,按照规律,下一个宿主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周平皱着眉:“你是说,现在可能已经有人中招了?”
“只是推测,”陈挚正色,“但规律摆在那儿,不得不防。”
说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了这么多,你们出门也提防着些。”
最近这阵,不太平。
江酌点头,插了一句:“王姐最后去的地方,应该重点排查。”
“这个局里也想到了,”陈挚放下酒杯,“但她最后在的地方是申海广场,那里每天人流量上万,筛查工作量庞大,现在还在摸排当中,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
申海广场。
江酌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名。
三人又聊了几句,周平觉得这话题太沉重,端起酒杯说:“行了行了,别聊这种晦气事儿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江酌安全回来了,值得庆祝!”
“知道哥们有多担心你吗。”
江酌笑了声,端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喝了几瓶酒,陈挚看了眼时间,指针已经快到十二点。
“我得走了。”他站起身,“明天还得去局里开会,好几个案子等着汇报。”
周平摆摆手:“行行行,大忙人,快走吧,下次有空再约。”
江酌也冲他点了点头。
陈挚出了酒吧,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酒气压下去。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出来,立即上前开门。
陈挚上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陈家在申海也算是个门户,虽不如那几家权贵势大,但也有自己不可替代的产业,在申海勉强站住脚跟。
家中兄弟姐妹众多,陈挚只是其中可有可无的一个,家族产业早有人打理,他也乐得做自己喜欢的事,因此便当了警察。
车子开到他的住处,陈挚轻车熟路掏出钥匙开门。
见屋里竟然亮着灯,他愣了愣,随即往里走。
只见未婚妻梁怡冰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看向他。
“你怎么来了?” 陈挚温和了嗓音,顺手把门关上。
梁怡冰没说话,静静坐着。
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点奇怪,看不出喜怒,倒有些像是在观察、审视和试探。
陈挚好歹升到了警局组长的位置,他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快速换鞋进屋,走到她面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梁怡冰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陈挚看着她,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他在梁怡冰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这么晚了过来,也不打个电话,路上多不安全。”
梁怡冰顺势靠过去,“没事,我让司机送我来的。”
陈挚嗯了一声,“饿不饿,我让人送些你爱吃的来。”
梁怡冰摇头,“我吃过晚餐来的,现在还不饿。”
空气沉默下来,陈挚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没照顾好你,等过些日子,我就陪你去圣洛利亚玩几天好不好。”
梁怡冰笑起来,“好呀。”
她将脑袋埋进陈挚的胸膛,“听说你最近在为几个案子奔波,很麻烦吗,累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陈挚叹气,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是挺麻烦的,新案加旧案,线索少,查起来费劲。”
梁怡冰眼眸动了动,“都是些什么案子呀,我听说有那种杀人的,很可怕。”
陈挚被她这天真的发言逗笑了,低头看她,“你以前不是不爱听查案这些事吗。”
梁怡冰身体一僵,“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总是连夜奔波,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陈挚看着那张生动的脸,心里的疑惑被压了下去。
他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伸手捏了捏梁怡冰的双颊,“我会注意的,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道,“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该结婚了吧。”
梁怡冰轻轻嗯了一声,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陈挚面前,微笑道:“今天是七夕,某人忙昏头了,该不会忘了吧。”
陈挚看到面前的礼盒,懊恼地一拍脑袋,“这两天兄弟被人绑架了,我都在忙着找人。”
“不过礼物我可没忘,一个月前我就准备好了!”
陈挚起身去卧室,拿了一个华丽的礼盒出来,光是看包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他高兴地递到梁怡冰面前,梁怡冰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黄金项链。
淡蓝色的宝石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黄金精细雕琢成藤蔓的形状包裹住蓝宝石,整条项链做工繁复精致。
这是上一次他陪梁怡冰逛街的时候,在一家珠宝店看到的。
当时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好几眼,虽然没说想要,但他记住了。
后来他偷偷回去,把项链买了下来,准备在七夕的时候送给她,给她一个惊喜。
买完那天,他想象着梁怡冰收到礼物时惊讶又开心的表情,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但如今梁怡冰接过项链,确实被惊艳了一瞬,不过眼底却没多少欣喜,她将礼盒盖上,给了陈挚一个拥抱,
“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陈挚回抱她,动作有些僵硬。
他当然没错过梁怡冰眼底的平淡。
好像今晚,她的反应一直都挺平淡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忘了今天是七夕节,她生气了?陈挚疑惑。但梁怡冰也不是会生闷气的性子,一丁点不高兴就会说出口。
就连出门逛街,鞋子脏了都要发信息给他撒娇哭诉,又抱怨不满意他工作忙,他哄半天说下次带她去买新鞋子,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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