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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裙下之臣_十陆圆箭头 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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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他这样惯会用他人弱点要挟的人,自然是自视甚高,脑子也并不会笨到哪里去的,那就索性坐实他对她的看法,做一个‘不精通’外事的傻子给他看好了。


    他善诱人性,也最易被人利用人性。


    故意将一切押注在只要帮他见到‘阿兰朵’他就会告知自己真相这件事,让他陷入习惯思维,基于他对习惯的信任,对事物走向常态的不设防,此招必胜。


    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是为谋。-【1】


    借用假阿兰朵的出现让乌奇忍不住地倾诉他的爱慕,夸大他的所作所为,找到其中反复被提及的丰功伟绩——药人,确定它的重要性。


    重要且有攻击性的药人会吸引他的全部目光,同样对他而言重要的证据也会药人同处。


    那么反推,出现在药人身上的符文就是证据无疑。


    还要说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如果不是他将为他效力的教众家人抓来做药人,那人也不会在斩慈想要火烧地宫时死拉住妻子的身子不放。


    不会抚摸她的发顶,亦不会揭开这个本应如他所想尘封在地宫,随那狗屁圣坛付之一炬的秘密。


    林昭宁拍了拍手,有侍卫上前将轮椅上的乌奇重新押回刑房。


    忽略掉他在自己身后不停地咒骂,她心情很好地刮了刮小驸马的鼻尖。


    “真不愧是我亲自选中的驸马,越看越合我心意。”


    轻啄了一口楚云扬的嘴唇,先尝到了他涂抹的口脂,带着淡淡茉莉花香,倒是比她唇上涂抹的这种更是香甜。


    将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她不错眼的一直盯着他看。


    “公……主,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


    这张脸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揽佳人入怀,她又用眼神上上下下全部覆盖了一遍。


    她誓要将乌奇刚才看过的地方都净化一遍才行。


    只是这越看,心下越是嘀咕,太好看了。与他相比,自己竟是平生多出了许多臭男人味儿。


    松开紧搂楚云扬腰身的双手,林昭宁撇了撇嘴:“还是赶紧回去卸了这身装扮吧,太奇怪了。”


    肯定地又重复一句,她迫不及待地推着懵懂无措的小驸马跑得飞快。


    身高八尺有余的美人确实是茫然的很。


    怎的方才还在抱着自己说自己好看的公主转眼就说奇怪了?


    不怪乎他总是招惹公主生气,实在是他也总是猜不透公主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背后的手不似平常女子娇软,力气大得很,她这样一推,感觉脚下慢两分都要被她的手心穿出个窟窿。


    楚云扬想到那样的画面,竟是被自己奇异的想法招笑了。


    赶紧捂住嘴跟着一起跑起来。


    一路风风火火地钻进了内室,还未等他喘匀气儿,公主就对他的上衣下了毒手。


    偏偏那绳结绑得意外结实,无论公主如何拉拽依然纹丝不动地伫立在衣裳上无情地嘲讽她。


    “讨厌!这绳结怎么就拉不开!”


    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句话,林昭宁灵光一现。


    当初在密林,也是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当时的楚云扬是怎么帮自己来着?


    与她想到一块儿的小驸马还不曾开口说‘不然我帮你吧’就见公主已经蹲了下去,埋头叼住绳结的一端使劲用力往外拉。


    手口并用,收效显著,衣裳一下就被扯破了。


    胸前突如其来的寒意刺激的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处若隐若现的浮点也透过薄薄的中衣对着公主的眼睛打了个招呼。


    被包裹着的身体线条罩在空荡荡的衣裳下,一下,一下地展现。


    林昭宁眨巴着眼睛,隔着中衣粗略地丈量着这具身体的围度。


    嗯,保持得还不错,胸是胸,腰是腰,线条一分都没有因为王府的伙食不错而减少,还是很有力量感。


    眼神停留的时间太长,导致她想继续不经意地往下一瞥时,已经被对方发觉了。


    眼前人的身子往旁边一躲,完美避开她的角度。


    “公主,我冷。”含含糊糊地说着谎话,楚云扬实则浑身发烫。


    像是为了应征自己并未说谎,他纤长的身体还应景地蜷缩了一下。


    落在林昭宁的眼中只有四个字——我见犹怜。


    心中才起的别样情愫往上看到那脸上的妆容时,顿时又泄了气。


    罢了,这个馊主意是她出的,总不好怪别人。


    叫来丫鬟打了水,她挽起袖子将帕子打湿,拧干。


    将老实乖巧地坐在自己面前人的妆容一点点擦拭干净。


    洗尽铅华后,熟悉的面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视线。


    只是很可惜,修剪掉的眉毛还要养些日子才能长回来。


    细的过分的眉毛让她的小驸马平白多了些阴柔之美。


    还是好看的,只是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楚云扬打发去屏风后换回他自己的锦袍,她又打开了妆奁,挑挑拣拣地寻摸了大半天终于调配出符合他的眉色。


    缺失的眉峰被重新画上,又加粗了些许总算是将那阴柔造作的模样盖了过去。


    吧唧一口,林昭宁亲在了自己完美的作品上。


    “你以后莫要由着我胡来了,看看好好的一张脸都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惋惜地说完,她轻轻摸了摸那毛茸茸的眉毛,修剪过后,手指端有些扎手。


    被爱怜的那人打蛇随棍上,干脆持靓行凶。


    手掌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进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盯着那双猛然瞪大的眼睛,楚云扬轻笑地将脸一点一点靠上去,直逼近她眼下那粒小痣。


    边靠近边将她的手贴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少女发间的海棠香让人沉醉,但他不敢贪心,只浅浅用嘴唇擦过那里泪痣,又转向她的耳旁。


    “公主许我可以抗旨不由着你胡来,那换我斗胆胡来一次,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标注:【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摘自三十六计第一计——瞒天过海开篇序句。


    第45章


    “你想如何胡来?”少女眉眼弯弯, 透着促狭。她心知肚明,就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会对自己无礼。


    果不其然,对面人沉吟片刻才道:“容我为公主画一幅闺中画可好?”


    便是公主对外不在乎名声如何,他依然还是想问询一下她的想法。


    他们是夫妻不假, 可尊重这件事, 不以结姻关系就能忽视, 越是亲密, 越要时刻为对方考虑。


    他很清楚, 于套供乌奇一事上, 他的公主已经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让步良多, 他要做得更多才不枉公主的付出。


    画一幅闺中画倒是没什么,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夫妻情趣,林昭宁很大方地允准了。


    似想反客为主,她双臂搂紧小驸马的脖颈将身子贴近,作懵懂状故意问道:“驸马所画, 可要穿着衣裳?”


    二人的身子挨得近,她轻而易举地感知到自己胸口位置传来不属于她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自然是要穿的。”被鬼捉一样仓皇将公主推开,楚云扬丢下一句‘我去取笔墨纸砚’便匆匆跑走。


    留在原地的林昭宁看他逃走的背影捧腹笑地前仰后合。


    哼,叫他总是不知轻重的撩拨,一认真就吓到了吧。


    将内室的蜡烛全部点燃,黄澄澄的暖光虽没能把公主的面貌细节全都展现,但灯下看美人,要的就是这独特的朦胧。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舔饱了笔墨, 楚云扬从容下笔, 撒金的画卷上很快勾勒出一个张扬美艳的佳人。


    画中人肆意地啃着手中的秋月梨,明明粗犷的姿态却不显鄙俗,更添其灵动之气。


    吹干了墨迹, 他甚是满意地展开画卷邀公主欣赏。


    在公主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画过她无数遍了,对于她的身容姿貌早已烂熟于心。


    哪知公主看着他手中的画卷却并不满意:“这画不好,还是缺了点什么。”


    将他拉起推到一边,她撩开裙摆落座到他刚才的位置上,画笔对着他横平竖直地比画了半天,


    才缓缓落笔。


    “我们成婚太过仓促,连一幅大婚图都没留下,今日借此画我为你补上。”


    她手下寥寥数笔,画卷中啃梨的女子装扮变了。


    本是一身寝衣被改为婚服,金冠上半撩开的流珠挂在她的耳后,她的身旁坐着同样穿着婚服的俊秀男子,正捏着两杯合卺酒静候。


    全然是他们本应在洞房夜该出现的画面。


    画中的新婚小夫妻,一人闹,一人笑,恩爱之意溢于画表。


    这场景分明不曾出现过,在一旁观瞧的楚云扬却似已经看过千千万万遍。


    画中人神态气质具合他们二人本身。


    原来不光是他在默默记住他们的一切,连公主亦是如此。否则怎么能仅靠想象就能画的和真实发生过一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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