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相见欢_君执夙箭头 第66页

第66页

    谢惜晚恼道:“要不动声色地让!这么明显,赢了也没意思。”


    宋怀川叹气:“我已经向你舅舅请教过如何让了。”


    “也是我自己不如从前了。”谢惜晚轻声,“那时除了含姝没人陪我下棋,但她的棋艺……不提也罢。”


    她看着黑白相映的棋盘,忽然想起宋怀川之前说的话:“你不是说青州军中有位老先生极善棋吗?怎么没带我去见?小时候下棋你从来赢不了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样厉害。”


    “老人家家里有添丁之喜,他告假回家去了。”宋怀川说,“等他回来,我便带你去见。”


    谢惜晚将黑子收回棋篓里:“再来,这次不许让我。”


    自谢惜晚不许宋怀川再让,她便再没有赢过。


    宋怀川看她一张脸皱巴巴的,试图“不动声色”地让她赢,但以失败告终,招来了对面姑娘的不满。下到最后,她眉毛眼睛全皱在一起,看得宋怀川心惊胆战,生怕说错话又惹她掉眼泪。


    好在谢惜晚这些日子被他们养得脾气见长,懊恼地丢了棋子道:“不下了!”


    宋怀川失笑:“你若非要正经赢我一回,咱们去写几个字就是。我那手字可比你差远了,从小就写的不成体统。”


    谢惜晚拉着他去挂灯笼,一直折腾到傍晚时分。


    她扶着他的手从梯子上下来,叉着腰看自己辛苦了半天的大作:“挂好啦。”


    宋怀川看着屋檐下晃晃悠悠的一排灯笼,难得沉默了。


    谢惜晚看看他,又抬头看看灯笼:“不好看吗?”


    宋怀川当即道:“挺好的。”


    谢惜晚撇撇嘴,了然道:“明明就不怎么好看,挂太多了。”


    宋怀川:“那取下来几盏?”


    “不要。”谢惜晚说,“不好看怎么了?这是我家,我想挂多少就多少。”


    冬日天黑得早,他们眼前却被一盏又一盏灯笼照得透亮。风一吹,各色花草动物的灯笼随风晃,里头的火苗一跳一跳,兔儿猫儿鱼儿便也蹦蹦跳跳没个安生。


    “其实是怕它们孤单。”谢惜晚轻声,“多挂几盏,万一夜里火苗被吹灭,有人陪着就不会怕了。”


    “小晚。”宋怀川牵过她的手,用自己指腹厚重的茧蹭过她冰凉的指尖,“我——”


    天边的第一朵焰火骤然炸开。


    谢惜晚被天边的绚丽吸去目光,烟火的色彩在她眉眼间明明暗暗,像凋零又盛开的花。


    她伸出手,仿佛那样就能抓住焰火坠落的尾巴:“宋韫之。”


    她明明看着遥遥不可及的天际,宋怀川却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他,比那一簇又一簇烟火更清楚。


    “岁岁年年,共欢同乐。”谢惜晚侧身,用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望着他,“新年还没有到,但我就是想先和你说。”


    她眼睛弯得更像新月了:“往后每一年除夕,我们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离子时新岁其实还有一会儿,始终不停的烟火大抵是哪家耐不住性子的孩子点的。四周很静,唯有焰火声不绝于耳。


    宋怀川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长睫颤了颤,蹭得他手心发痒。


    谢惜晚回过神,在一片黑暗里下意识想要退一步,脑袋却被人托住,绵长而温柔的吻落下来。她从来怕黑,却在这一刻愿意沉沦在漫无边际的轻柔夜色里。


    “小晚。”宋怀川捧着她的脸,两个人额头相互抵着,鼻尖挨在一起,“新岁胜旧岁。”


    谢惜晚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面颊:“岁岁似今宵。”


    “饺子好了,表姐,你们——”


    温景行的后话骤然卡在嗓子眼。


    他慌慌张张地捂住自己眼睛,背过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表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谢惜晚:“……”


    她面上红得能滴血,无措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宋怀川侧身挡住她,言语间听不出窘迫:“世子怎么来了?”


    温景行还是背对着他们不敢转过去:“饺子好了,姑父姑母叫你们去用饭。”


    谢惜晚缓了缓神:“你一个成了家的人,慌什么?”


    温景行转过身,看着她格外诚恳道:“表姐,方才似乎你更慌一些。”


    谢惜晚佯装听不见,经过他身侧时很没气势的威胁:“不许乱说!否则让元夕将你的嘴缝上!”


    “表姐。”温景行很欠揍地回她一句,“你最近好凶。”


    谢惜晚抬手拧他的耳朵:“凶吗?”


    “不凶。”


    等她松手,温景行逃得离她远了些才说:“才怪。”


    谢惜晚:“……”


    弟弟好像有点欠揍?


    她面无表情地对宋怀川说:“你摁住他,我要打人。”


    —


    饺子才出锅不久,在桌上冒着一缕缕白烟,看着十足诱人,却没有一个人动筷。


    关月疑惑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景行叫个人怎么自己也丢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他们的声音,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楚。


    先是温景行:“表姐,你下手也太狠了。”


    然后是谢惜晚心虚的声音:“对不起嘛,真不是故意绊你的……这不会破相吧?”


    最后是宋怀川:“不会,你在青州拿石子砸我拿一下比这个厉害多了,如今不是好好的?”


    温景行一进门便直接去同傅元夕装可怜了,然他夫人只看了一眼就道:“死不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定是你先去招惹表姐的。”


    谢惜晚用力点了点头。


    傅元夕嘴上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他:“上过药了吗?”


    温景行:“死不了。”


    谢惜晚偷偷和宋怀川说悄悄话:“是不是很欠揍?”


    宋怀川:“嗯。”


    谢惜晚:“你小时候就这样,比景行还欠揍呢。”


    宋怀川:“……”


    在自家吃饭规矩便没那么多,说说笑笑间几个饺子下肚,很快驱散了在北风里沾上的寒气。


    谢惜晚忽然觉得自己吃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连忙吐到手心里看,是一枚铜钱。


    祝云窈就在她身边,打趣道:“这回可是你自己夹的。”


    谢惜晚看着那枚铜钱晃了晃神:“嗯。”


    谢慎瞧见了笑起来:“包饺子时我就惦记这个铜钱,指望它保佑我官运亨通,未曾想落在小晚手里了,可见你来年遇不到烦心事。”


    “还官运亨通呢。”季禾夹了个饺子到他碗里,“我瞧吏部的老尚书被你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快将你扫地出门了。”


    谢慎笑道:“老师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季禾懒得理他,转而问谢惜晚:“小晚打算什么时候回青州?”


    “过完上元吧。”谢惜晚说,“我们回青州就准备——”


    桌上人实在太多,她默默将成亲两个字咽回去:“嫂嫂和兄长与我们一道吗?”


    “自然要去。”季禾说,“你哥哥都已经向他的老师告假了,我在云京待得无趣,正好出去走走。”


    “你还无趣?”谢慎拆穿她,“动不动穿我衣裳溜出去玩,见着个人可怜就仗义疏财,还被人姑娘追着要以身相许。我实不知她是不是眼睛坏了,衣裳袖子长出去半截,衣摆拖在泥里,傻子也该看得出你是个姑娘。”


    季禾:“……”


    谢惜晚听懵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三年前了。”谢慎说,“最后你哥去给她解围,还被人家姑娘误会,以为我有什么断袖之好。”


    谢惜晚一下笑出声。


    季禾在借着桌子的遮掩踹了他一脚,声音很小却咬牙切齿:“吃你的饺子。”


    她对谢惜晚换上温柔的笑:“别听他胡说。”


    谢惜晚小声嘀咕:“可我记得嫂嫂的确会用哥哥的衣裳溜出去玩儿……因为衣裳不合身经常露馅,后来特意请人来做了一身呢。”


    季禾一哽:“做了也照样露馅,不过看着多少像样些,不会被人直接拦下了。”


    谢惜晚眼睛亮了一下:“可以溜去哪儿玩呢?”


    季禾认真想了想:“就平时那些地方,只是扮作男子会方便一些,若说换了衣裳才能去的……也就赌坊和花楼。赌坊没什么意思,全是酒气,花楼我自己只敢远远看过一眼,就进去过一次,那回是你哥——唔!”


    谢慎:“别跟小晚胡说。”


    谢惜晚眨巴两下眼睛,转过头就小声问宋怀川:“下次你带我去看看?”


    宋怀川:“……?”


    他能不答应吗?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番外准备,大家可以点菜啦!


    第57章 岁岁相见(七)


    这一夜的天是晴的, 星子缀满了夜空。


    谢惜晚拉着宋怀川并肩坐在去年除夕坐过的那个屋顶上,在星星点点的微光之下喝了一盏金秋新酿的桂花酒。


    头顶的星子和脚下的灯火相映成辉,在冬日的风里生出暖意。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