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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表白暗卫后失忆了_图绒花箭头 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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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婕妤那便,那以母妃的名义按例赏下去。”


    “是, 殿下。”


    赵景乾的年轻时身上落下的隐疾,虽然后院妃子养了一大堆,也有不少妃子曾身怀有孕, 但真正能生下来的却很少。那些妃妾有的滑了胎,有的生下来便是死胎, 有的好不容易养到两三岁, 一场风寒便没了。宫里人私下都说, 是陛下早年杀戮太重,折了子嗣缘。


    赵珣这个长子原本也不受重视, 或许只是老皇帝一朝发现自己耕耘数年膝下竟然只余两子, 才重新捡起了与赵珣本身就不算亲厚的父子情。


    而今云婕妤能有喜,父皇自然是大喜过望,怕是恨不得以为自己重整雄风。那赵珣这个做儿子的, 母妃这个摄六宫事的妃妾,也自然要做出喜不自胜的情态来。


    姜菱虽然在太子府中,但这件喜事早传来出去。她不敢多嘴议论,只能在脸上写满困惑二字。


    赵珣将女子生动的表情尽收眼底,一脸淡定:“这是做父亲的意愿,孩子们要学会尊重。”


    “歪理!”姜菱心中发笑,面上却学会了赵珣那般不显山露水的模样,装作听懂,还点了点头,一路跟着赵珣进了书房。


    太子的书房不是常人能进了,他平常也没有让侍女入殿伺候笔墨的习惯,但他看着姜菱兴致颇高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开口。


    阿菱虽然儿时总爱捉弄自己,但那只是因为年岁小,性子跳脱,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他堂堂八尺男儿,贵为一国太子,不该总是揪着旧事不放。


    赵珣在内心里说服了自己,面上对姜菱自然是更加和煦。


    她乖觉地站在书桌旁,见赵珣提笔要处理政务,便拿起墨锭准备为赵珣研墨。


    虽说恩公说她自幼生活凄苦,那应当是没有机会读书习字,但不知为何,她看见眼前的纸笔并不觉得陌生,手稳稳按在砚心,指尖微用力,顺着砚堂缓缓研磨,竟觉有几分得心应手。


    墨锭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渐渐磨出一汪乌黑发亮的墨汁。她的手腕力度均匀而从容,不似寻常婢女那般笨拙,倒像是做了许多年的习惯动作。姜菱觉得这感觉很熟悉,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你研墨不错。”赵珣看着姜菱非常自觉地站在他的身侧,像只小猫似的占据自己的领地,手上的磨墨的动作透露出几分凶狠,忍不住想夸夸她。


    “谢殿下夸奖!”只是这话音未落,姜菱那右手的墨条便脱了手,溅得桌面上出现了好几个墨点。


    她装作无事发生想要掩盖过去,垂下头,心里却慌得要命。


    赵珣看着姜菱强装若无其事,面上浮现一阵无语:“……倒也不必自傲。”


    姜菱不像是个婢女,如今伺候笔墨也离赵珣脑海中的红袖添香相距甚远。他想象中的红袖添香,是有人安安静静地立在案边,适时递上一支笔,适时捏捏肩,偶尔与他目光相触时含羞一笑。


    被夸了一句便得意忘形,被训了一句便低头装死。她哪里是什么红袖,分明是一只误闯进书房的野猫,东碰一下西撞一下。


    罢了,还是小孩子心性,赵珣心里想。


    不过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好像就被一旁的书架吸引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殿下,顾小侯爷在外面候着。”


    墨白的话拉回了姜菱的思绪,她停了手上的动作,在等着赵珣示意,自己需不需要退到门外。


    姜菱如今微微屈着膝,若是再亲近些,便能将脑袋搁在他的手臂上,若是再亲近些,她的手合该攀上自己握着笔的右臂,跨坐在自己的膝上。她离他那样近,近到他能看见她耳后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上细小的绒毛,近到只要他微微侧过头,便能碰上她的额头。


    赵珣静默不语。


    其实只要他轻轻笼着姜菱的臂膀,就能将她拉到身侧,让女子藏在桌下,依偎在他的膝边。


    看着她纤柔的身姿小心翼翼得躲在逼仄的阴暗处,娇音带颤,强忍着他恶劣的捉弄,朱唇被贝齿咬得几乎能透出血来,被动承受着他的私欲。他可以将她藏在案下,让她只能仰着脸望着他,让她那双向来澄澈的眼睛里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像一簇突然蹿起来的火苗,灼得他心尖发烫。


    但,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做了这样的举动,他可能就会立刻丧失一些,他原本梦寐以求的美好事物,


    他要压抑着自己的那颗心。


    赵珣的蓝眸如今涌动着波光,只是姜菱对此一概不知。


    女郎向来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是他内心肮脏,才会被勾得心尖发痒。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赵珣心里转过多少不该转的念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告诉她该留下还是该回避。


    姜菱这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反倒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他难以自持。


    不怪那个暗卫对她忠心无二,任何一个男子与姜菱相处过后,怕是都会对她倾慕不已。


    赵珣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失控,不知为何想起了姜菱原本身边的暗卫,想起了她跪在自己脚边求着自己去救下她的小情郎,哭得是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


    “到屏风后面去。”窗外的人影晃动着光线,赵珣嗓子有些发紧。不想让人瞧见姜菱的模样,又不想放她离开,最后终于开口。


    他不想让顾绥之看见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看见她,她是他的。


    总归那个暗卫已成了前尘往事,他才是实实在在陪在姜菱身边的那个人。


    两情相悦又如何,他不应揪着旧事不放。


    门扉被不轻不重推开,姜菱也躲到了屏风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她双手交握在身前,脊背紧贴着屏风内侧的木质框架,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日光斜斜落进来,落在闻谨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阴影。


    他仍旧是身着一身暗色,不过很明显的是,那玄衣的颜色更加板正、崭新,与他原本那身浆洗过数次泛着皂角清香的衣物是全然不同品次了。那衣料的纹理在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腰间系着的玉带扣上雕着暗纹,通身的矜贵,像是生来便该如此。


    原本的寡言少语也被矜贵疏离的气质取代。


    “见过太子殿下。”


    林家算得上是太子属臣,顾绥之算是半个林家人,自然也投靠了太子。


    “顾卿不必多礼。”赵珣身姿端正,抬手示意免礼。


    素色屏风后,姜菱听着那陌生男子清润的声音,心中的某处好像是被牵动了一样,眼眶竟有些微微发酸。


    恩公不想让别的男子看到她。


    那只要不被他发现就好了,她只是想看看这声音的主人,不能算违抗殿下的命令吧?


    姜菱很想看看那位顾小侯爷的模样。她屏着气息,指尖越过屏风,素手拨弄着一旁细碎的珠帘,只敢从那道极细的缝隙里,悄悄往外望。


    他好像不会笑一样,沉着一张脸。


    赵珣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却也不多说一句话。


    姜菱只是远远看着,便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冷到了骨子里。


    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流动着,从男子的剑眉划到他高挺的鼻梁上,右手不自觉在虚空中划着,好像那人真的在她的眼前,她真的摸上了那男子的玉容。她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描过他的眉骨、眼眶、颧骨、下颌,然后停在他嘴唇的位置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右手还未落下,姜菱便感受到有一道视线直直朝着她,她惊慌地收回右手,侧身躲回屏风之后。


    珠帘发出几声好听的轻响,闻谨望去时,好像只是微风吹动。


    赵珣正说着正事,发现顾绥之目光游离,眼眸闪过一丝不悦。


    那个方向,只一道屏风隔着,屏风后是书房内用来小憩的内室,臣子窥视、实属不敬。


    闻谨只是觉察到动静后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有屏风上的绢纱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人刚刚从那里经过。他移回目光,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寡淡的模样,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人交谈的声音继续,而此刻的姜菱长睫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两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姜菱并不能听清。


    等她回过神来,赵珣已经起身站到了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把姜菱包含在内,赵珣一只手撑在屏风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微微发白用力。


    姜菱双膝并拢跪坐在小腿上,似是还在回味刚刚自己偷来的一眼,愣了一瞬才抬眸去看赵珣。


    赵珣长身玉立,眼睫下垂,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气质。


    “不是让你藏好了么?”


    赵珣的语调带着上位者的质问,一双狐狸眼变成凌厉的模样,叫姜菱感觉有些陌生。


    额前的碎发轻轻摇晃着,鬓边的几缕遮住他的下颌,有些想主人在训导自己身旁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为何总是要跑到别处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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