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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_几袖春寒箭头 第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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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絮语揉了揉他的发顶,耐心地纠正他。


    常延延不明白什么是“影响不好”,但他知道“离婚”是很严重的事,爸爸妈妈每次吵架都会说这两个字。


    “姐姐,你和姐夫吵架了吗?”


    小男孩用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望着她。


    “...没有,就是不想在一起了,然后就离婚了,”她低眸想着该怎么解释,“反正,以后不要叫他姐夫就好了。”


    “哦,延延知道了。”


    常延延点点头,又指向窗外一直站在风里的一个男人的身影,“可是,为什么姐...那个哥哥一直在楼下站着啊?”


    “嗯?”


    常絮语站起来,顺着常延延的手看过去,一愣。


    易焯在他们分别的地方,差不多已经站了二十分钟。


    常絮语敛神,这是非要把她等下楼吗?她偏不,让他继续站着吧。


    “他还有事没做完,你不用管这些,你要喝水吗?姐姐给你倒。”


    常延延眨了眨眼,又看着楼下的易焯,讪讪说,“可,他好像在等你诶,姐姐。”


    “没有,他没有在等我。”


    常絮语端着茶杯走过来,想略过这个话题,随口嘱咐常延延,“延延,你暂时跟姐姐住在这,等过两天姑姑回来了,记得要听话,不要给姑姑惹麻烦,好吗?”


    常延延又乖乖点头。


    在客厅电视机里给常延延放了动画片,小孩子终于安静起来,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常絮语也终于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画架上的那幅精微素描还没画完,14B、HB的各种铅笔散落了一地,窗户开着,灌进来一些风。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从前在央美的时候,她和袁梓胥就经常参加各种比赛,可都没拿到过什么好名次。


    教授说,她的画没有意思,跟一种思维开放的作品比起来,逊色太多。


    而现在,她需要像样的作品集。


    再次拿起画笔,她发现自己的手腕在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母亲生病的事。


    还有那天,简姝凡告诉她要和易焯订婚的画面;易焯的父亲伪装成机构校长找上她的事。


    一点一点在她眼前放大。


    她尝试摒弃这些回忆,慢慢的用HB塑造画面细节...


    两分钟后,她放弃了。


    不行,画不进去。


    “姐姐出去一下,你在这乖乖看动画片,一会儿就回来。”


    常絮语套了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下楼跟他把话说清楚。


    今天不说清楚,她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到了楼下,男人果然还在原地站着。


    看到常絮语,他眼里泛起一抹光,微微扬起唇角。


    “絮语,你回来了。”


    常絮语慢慢走过去,问:“你为什么一直站在这?”


    “等你。”


    “你就相信我一定会再过来?”


    男人顿了顿,颔首。


    “那我就一直等你。”


    闻言,她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易焯在意志力方面真是强得可怕,他一向说到做到,她不敢想,如果她真的不回来,他确实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不吃不喝淋雨刮风支撑不住的那一刻。


    真是个疯子。


    “那我就长话短说,易焯,你放过我吧,我们不合适。”


    “我们结婚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你怎么知道不合适?”男人的语气很淡。


    “不是时间的问题,”她生气这个男人的死脑筋,有点不耐烦,“你也知道,你爸爸,你的未婚妻,都来找过我,可我们已经离婚了,过好各自的生活不好吗?你这样...只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


    “所以,你就只想着逃避?”


    他目光阴鸷,狭长的眸子里浮起寒意。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说过,这些麻烦不会再找上你,”他强忍着心痛,闭了闭眼,“你有没有一次信过我的话?絮语,我从来不骗你,可你总是不肯对我坦诚,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她视线躲闪了下,语塞。


    他算什么?


    她不知道。


    总之,不会是可以相爱的人。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他眼底猩红,死死地盯住她,一刻不放。


    骨节分明的大手径直攥住她的手腕,小臂上冒起青筋,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嵌入骨血。


    常絮语惊呼一声,咬住唇瓣,不想回话。


    他俯身逼近,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灼穿她的肌肤,低沉的嗓音淬着寒意,“还是你心里早就装着别的男人?却只想忘了我!”


    易焯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个年轻的、跟她同岁的男人的脸。


    他们无话不谈,在那个青春洋溢的年纪,热情阳光的男孩最吸引常絮语这样性格的小女生。


    后来大家纷纷考上了大学,一南一北,就此分离。


    他的吐息灼热,怒意裹挟着她,攥着她的那只手向上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戏谑的讥讽:“你选择永远忘了我,却记得他?为什么?在你心里,他永远都比我好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放开我!”


    常絮语很怕他发怒的样子,弱小的身体在他的笼罩下微微发抖,心跌进了谷底。


    挣扎着,用她那点微末的力量,逃脱他的掌控。


    男人的额角暴起的青筋隐隐跳动,无视她的反抗,另一只手捏住她纤细的腰,揉了下,又牢牢把人圈在臂弯里,气息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只能是我的。”


    她在慌乱中年腾出一只手,她太害怕,没有控制力道,只听见“啪”的一声,易焯的左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印子。


    “你做梦,我又不是你买的物件,我是人!”她的声音发颤,却坚定。


    或许是怒意当头,被这一巴掌刺激到了,他被打的愣了愣神。


    “易焯,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常絮语趁机从他的桎梏里逃了出来,没退后两步,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滴夺眶而出。


    像一朵摇曳在冷风里即将被吹散花瓣的蔷薇,破碎、娇艳,能激起人的怜悯。


    看到她的眼泪,他刚才的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心里软了一块。


    “絮语,我...”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之后,男人皱眉,开始后悔。


    他想再轻轻地抱一抱她,向她走近了几步。


    “你别过来!”


    她警惕着,现在看他就像是幻视着洪水猛兽一样,眼里满是恐惧。察觉到他的靠近,她慌张地往后撤,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


    怎么会闹成这样字呢?


    她明明...只是想跟他把话说清楚。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并不是非她不可啊?


    他明明,就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人,像简姝凡那样的。


    常絮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有关于易焯的事总能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是喜欢,她很喜欢这个男人,可她不能放任自己喜欢他。


    就像月亮和无人的船,一个永远高高悬挂在天上,一个长久漂泊在海面。


    易焯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凝望着她的眼泪,他喉间哽咽,发酸。


    心口好像是被钝器反复撵磨一样疼。


    他该走了。


    “我明白了,马上就走,你,你不要害怕我...”易焯抬眸看她,哑然祈求。


    他可以什么也不求,只想在她心里,他不是会令她惧怕的人。


    男人手里死死攥着装有钻戒的绒面盒子,力道大的仿佛是要把它捏碎一样。


    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清楚了,转身,宽阔高大的背影却薄凉孤寂。


    仿佛要跟这股冷风相融,去到不为人知的角落。


    “易焯。”


    他脚步一顿。


    风在耳畔仿佛静默了一瞬。


    她擦擦眼泪,在他即将要走的前一刻叫住他。


    常絮语跑过去抱住他,胸口与男人的脊背紧紧相贴在一起。


    能感觉到他的身形僵硬了一瞬。


    被她身上的馨香包裹着,他抿唇,转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这一刻,他只想抱她,吻她,怕她明天就要离开,永远消失。


    她和他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常絮语鼻尖一酸,温热的泪浸透了他的里衫,与他胸膛的温度结合在一起。


    “我喜欢你的,真的...”她抱紧他,笑了一声,“可是,我没有办法安心的跟你在一起呀。”


    你会懂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她的话语很轻, 像是一阵清风,裹挟着丝丝凉意,伴随着身上淡淡的果香味, 摧残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终于从她口中得到了这个答案, 可她为什么不想和他在一起?


    男人的目光带着一丝诧异,不掺杂任何情欲的黑瞳愈加幽深, 直直地看着她, 似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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