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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_几袖春寒箭头 第80页

第80页

    “我们以前,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病房寂静得只剩仪器轻响,常絮语攥紧被角,声音发颤又异常清晰。


    “易焯,我只问你一句。”她抬眼,眼底泛红,心里恨他这个闷葫芦,时到今日还想瞒着她,“从前你到底有没有送过我那一捧蔷薇?花里面的贺卡,你有没有写的那句话?”


    空气瞬间凝固。


    易焯身形一僵,整个人像冻住的冷石,薄唇紧抿,下颌绷得发白。


    漆黑眼眸沉落谷底,一言不发,死寂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默认。


    积攒多年的委屈瞬间崩裂,眼泪顺着脸颊砸落,她声音哽咽发抖,压抑许久的痛全部翻涌:“那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偏偏是你……你为什么要那样伤我?你骗我,说你要和别人结婚,把我推开,那天是我这辈子最看重的日子。”


    她哭到呼吸发紧,目光死死望着他,又痛又怨。


    长久的死寂后,易焯喉结重重滚动,嗓音沙哑破碎,清冷偏执的外壳彻底裂开缝隙。


    “是我。”


    他垂眸,眼底压着疲惫和沉重。


    “花里的贺卡,确实是我写的,十八岁那天推开你、谎称要结婚,全部是我故意做的。”


    常絮语浑身发颤。


    他指尖死死蜷缩,骨节泛白,语气沉得近乎哽咽:“我母亲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走的时候还很年轻,后来,我看到了她的遗书,是父亲挪走他们全部共同资产做生意,长期出轨,亏欠她一生,遗书里有一句话,让我替她讨回所有。”


    “<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这条路脏、险、缠身,之前你也落入过易建业的全套,他是个将利益看的比情分重的商人,”他眼底漫上浓重的自嘲与痛苦,“我那个时候根本不敢把你拖进来,你的人生干净安稳,我不能连累你。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你彻底推开,让你恨我、远离我,好好活下去。”


    “如果因为我,让你收到易建业的迫害,我情愿我们从来不相识过,”他顿了顿,再看向她的眼神已经软了下来,声音带了几分颤抖,“絮语,我只要你平安。”


    他抬眼,眼底全是无法挽回的灰暗,却又在角落处,萌生出一丝生的希冀。


    只要爱她一天,她还能安稳的生活,他的心就没有跌进谷底。


    “我只能用最狠、最伤人的方式逼你走...我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以为你彻底厌恶我,就能平安脱身,可那天你的车祸成了我这辈子再也补不上的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所以呢?易焯, 你就笃定我一定会害怕,会因为这些事放弃你,先一步成为那个背叛诺言的人, 对吗?”


    常絮语眼眶泛红, 胸脯起起伏伏,显然是被气着了。


    对于有些记忆, 她还比较模糊, 可梦里这段大抵对她来说太过重要, 就算是生了病, 也不敢轻易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身患绝症,不知道哪天就会死了,可即使是这样, 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自甘堕落, 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她还要给延延留一些东西...所以, 常絮语自认为,她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毅力在的,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


    男人垂眸站在窗前, 微弱的灯光下, 他的侧脸埋在沉沉的阴影里,仿佛堕入无尽的落寞。


    他心里挣扎着, 宋舒珩是个对科研成果有极致胜负欲的医生,如果是他的诊断结果,相信不会有假,那么,也许慢慢地让絮语恢复记忆,真的有用呢?


    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只想让她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是我错了, 就算你现在恨我,我也不会有异议。”他哑然,攥紧的拳沿着裤侧缓缓舒展开。


    常絮语抬眼看他,一双含着水雾的杏眼满是疑惑和心疼,她和他错过了很多年,到了今天,她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如果要在恨里度过,还不如现在自我了断。


    “我为什么要恨你?看来,你是不打算再瞒着我了...其实你早就应该想清楚要告诉我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人莫名其妙就对我这么好,除非是别有用意,不然,我还真的信不过你,觉得你不像好人。”她擦了下眼泪,无力地弯了弯唇,又有点庆幸,自己这短暂的一生中,还能遇见这样的人——


    是她喜欢过的,也同样喜欢过她的人。


    易焯没说话,笔直的身形像一棵戈壁滩上的胡杨树,安静的矗立在贫瘠荒芜的土地上,挺拔而苍劲。


    过了一会儿,常絮语觉得精神好了一些,就抬起胳膊去牵他的手,力道不大,接触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心都不约而同的轻颤了下。


    与她四季手脚冰凉的体质不同,易焯的手好像在什么时候都很暖和。


    感受到她的温度,男人蹙了下眉,将她的一双手紧紧包裹住:“我已经让人去买粥汤了,你刚醒,身体还虚,有什么气话等病好了再说,到时候让你打我出气。”


    他没抬眼看她,一门心思捂着她的手帮她取暖,说的话像孩子一样。


    常絮语笑了:“我说了,我不会生你的气...易焯,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没什么好说的,以前的事对你来说并不愉快,我只想照顾你、陪着你,让你以后每一天都高高兴兴。”


    易焯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只是说到最后,嗓音变的有些暗哑。


    常絮语不知道他是不是心里难受了,顿了顿,思索了下,还是认真的告诉他:“可你并不是欠我什么,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跟你告白也是我一厢情愿...”


    “不,絮语,”他忽的打断她,抬眸,眼下的乌青张示着这具躯壳的疲惫,这一双充满野性的暗瞳里揉着细碎的脆弱,眼底布满着血丝,他的声音彻底沙哑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伤害了你,其实我早就该承认喜欢你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我做的每一件跟你有关的事,都是我愿意的,絮语,我真的很爱你。”


    “很爱很爱你。”


    男人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随后,轻轻地吻上她白皙的手背,粗沉的呼吸像旷野的风一样,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痕迹,压抑着的情欲、迷恋,仿佛都化作这一吻。


    她忽然想到,之前易焯送给她的那枚水蓝色钻戒。


    叫“Santorini Coast”。


    当年的她很喜欢看电影,对欧美的爱情电影更是痴迷,蓝钻稀有,经常被赋予各种奇妙的定义,有“权利与欲望”、“忠贞的爱”、“自由与<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在《泰坦尼克号》里,蓝钻是爱与悲剧的永恒信物,代表了阶级的冷漠,是角色间死生爱恋的见证,最终回归海洋。


    常絮语想着,她的生命,也进入倒计时了。


    感受着男人滚烫的气息,常絮语心口酸涩,咬了咬唇,双手捧上他的脸,在他错愕的一刹那,重重地吻了上去。


    即使跟了他那么长时间,她还是不会接吻,只能笨拙的含住他的唇瓣,力道很轻,像只缠人的小兔子,辗转着那一小块草坪,小口啄咬,始终不敢游离。


    他配合着她的吻,俯身,掌心拖住她的后腰,带着她探索更深的领域。


    后来,男人将她的节奏抢了过去,用了点力气亲她,吮吸啃咬,一步一步吞噬掉她的呼吸,占据了一寸芬芳后又再一次掠夺,将她的甜美蚕食干净,才心满意足的分开。


    彼时,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层层交叠在一起,他一只手抚着她的后颈,额心贴上去,低眉笑:“累吗?”


    她轻轻摇头,悄悄地摆弄着他另一只手,捏捏他粗粝的指腹,又剐蹭下,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真好啊,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向往可以每天和他在一起,就这样,即使什么也不说,只要能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也很好。


    “你爱我吗?”


    易焯忽然问。


    还没等她回答,男人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微不可查的失落:“即使不爱也没有关系,反正我这一辈子都只有你一个,只要你过得好,我也没别的愿望。”


    他想,如果常絮语心里现在装的真是她那个师兄,他也不会勉强她...


    将来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他就默默地守在她身边。


    “不过你那个师兄,我觉得没什么责任心,不堪重负,”他蹙眉,语气沉了沉,“要是你认定了要和他在一起,以后记得要学会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困难了,记得来找我。”


    她有点懵了,看着易焯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心里笑的开怀,眨了眨眼,假装听不明白的直起脖子看他,求证问:“真的吗?有什么事都能找你?”


    “嗯。”


    常絮语在心里笑的不行,他这个样子跟往常太不一样了,怎么有种可怜兮兮的样子?


    如果生活是一部漫画,此刻的易焯,简直可以用Q版小人“委屈哭哭”的形象代替掉。


    好吧,他这是想多了。


    常絮语心软,不忍心让他这么憋闷又委屈,笑着倒在他怀里,侧脸紧紧贴着他的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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