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什么都不明白，服饰就是用来区分人与人的，要是和大家一样如此对比出你的尊贵。”


    “尊贵。”玛蒂尔德移开，远离伊克蒙，“为什么我们要比其他人要尊贵，你这家伙还真是傲慢啊。”


    伊克蒙楞住了，他试图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对于伊克蒙来说，神明本来就是人类不同，是远高于万物的存在。


    “喂，你又在发什么呆啊，伊克蒙，你不会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傲慢的人吧。”玛蒂尔德说道。


    “傲慢，我可没有这种想法，好了我们去小镇上吧，现在站在门口吵架一点意思都没有。”伊克蒙示好，朝着玛蒂尔德走了一步。


    玛蒂尔德这次没有避开他。


    “走吧，还有一截路呢，要是店铺关门就不好了。”伊克蒙说。


    “不会的，魔法店铺晚上也会营业，一看你就是很少晚上出来玩。”


    “晚上自然是用来睡觉的啊。”


    “是，健康生活的家伙。”玛蒂尔德说道。


    伊克蒙看向玛蒂尔德。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玛蒂尔德的侧脸非常好看。


    “你为什么看我。”


    “因为你，你，我刚刚是在想事情。”


    “哦。”玛蒂尔德说，“快一点吧，不使用魔法的话我们要走着去，要下山了才有马车坐呢。”


    *


    圣光学院的地理位置可谓是得天独厚，风光无限好，位于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上，山间平地上有一处湖泊，背后高崖后是海峡，站在高峰上远眺可以看见幽深的大海。


    这里的植被和山石都具有一定魔力，不过由于森林中有具有攻击西的魔物，一般人不敢靠近这里，圣光学院的魔法结界也会非学院的人排除在外，除非有邀请，圣光学院不欢迎外人。


    不过也不等于圣光学院完全与世隔绝，如果有需求，人们可以去小镇上的圣光学院的学者负责管理的魔法协会来找圣光学院里的魔法师或见习魔法师来吧帮忙。


    圣光学院的山这座历史悠久的小镇上住满了三教九流，来自天南海北的人，生活在此处的人多半都和圣光学院中的人打过交道，对于小镇上的人来说，圣光学院是他们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生活离不开魔法，更何况在乱世中，只有靠着强大的势力才有资本生存下去。圣光学院不像一般的政权有扩张的要求，他们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些税，加上这本是丰饶之地，生活在这附近的人算得上安宁幸福。


    玛蒂尔德和伊克蒙这次是坐着一辆拉稻草的牛车上。玛蒂尔德垂着脚，心情大好，看着四周的风光。


    “等到了日落的时候，我们就坐在小镇的高处，就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酒馆。”


    “我知道。”伊克蒙道，“我们先去店铺买药。”


    “希芙莱试炼我不会手下留情。”玛蒂尔德说，“所以你要全力以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赢了的话，你也可以与我一道共享权力。”


    玛蒂尔德切了一声。


    “我还是喜欢自己掌握权力。”


    伊克蒙原本有些阴冷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只要待在玛蒂尔德身边，身上的戾气似乎都会少一些。


    “那你要加油啊。”伊克蒙道。


    玛蒂尔德摇摇头。


    “说得像你一定会获胜一样。”


    车子停在了小镇的入口处。玛蒂尔德跳下车，和农夫寒暄了几句，然后笑着挥手，让伊克蒙加快脚步走。


    “先去给你买料子。”伊克蒙说。


    “真是浪费，你送我的东西我还没有用完，而且你不要忘记了，我也是一位公主，公主的生活都是相当优渥的。”


    “和去年相比，你母亲送来的东西没有之前好了。”伊克蒙说。


    “那还不是因为我说过要节省一点，我的那份钱就留着投资医疗了，买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衣服有什么用呢。”


    “我明白，可我希望你穿得更美。”


    “我已经足够美了。”玛蒂尔德说，“你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这一点可不好。”


    “这是我的私心，玛蒂尔德。”


    玛蒂尔德脸一红，想起原作中的那些暧昧的话，又抬头看看这位衣着华贵到有些夸张的美少年。


    绝对不可能，重要的是，伊克蒙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玛蒂尔德抬手摸了一下伊克蒙的额头。


    “看来没有发烧。”


    伊克蒙尴尬地站在原地，双手无处安放。


    “先去草药铺子看看吧。”玛蒂尔德说。


    伊克蒙淡淡地回应。


    “嗯。”


    “我还要买点魔法道具，炼金术石可不能少了。”


    东逛一会，西逛一会，很快，就到日落的时候。玛蒂尔德和伊克蒙走到了小镇最高点的酒馆前。


    这是一座由旧古堡改造的酒馆，过去战乱<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曾经是一位逃难来的子爵的府邸，后来这位来自南方大陆的子爵等战乱平息，回到了故里，古堡就卖给了当地的富商，说是古堡，其实也是在形制上复古，建成的历史不过三十年。酒馆是十年前改制修建的，正好是玛蒂尔德来圣光学院的这一年。


    酒馆正厅里还挂着黄金蔷薇的族徽，装饰后的主题也是花卉纹饰，看着什赏心悦目，玛蒂尔德要了一杯甜酒，伊克蒙爱喝烈酒，两个人坐在室外的位置上，瞧着脚下的小镇。


    “像是萤火虫。”玛蒂尔德说。


    “这些人造的光吗？”


    “虽然只是些最低等级的发光石，在夜幕降临后，这些微小的光亮也能照亮面前的路。”


    “光啊。”伊克蒙说。


    “要是你将来成为教皇，你会做些什么呢。”


    伊克蒙喝醉了，他面若桃花，白净的面庞，一双湿润泛红的金色眼睛，嘴角带笑，说出了自己天真的愿望：“征服。我会成为全天下的帝王。”


    他说得十分<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好像这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你还有这野心。”玛蒂尔德说。


    她在心里面想着：看来他真会全力以赴，到时候打起来肯定难。


    “是啊，这是我的使命，我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伊克蒙说道，他语气平淡，


    什么使命啊，不是因为你讨厌光明神决定取而代之嘛，要不是你堕落下界，人间会成为野心家角逐的战场吗？


    玛蒂尔德斜眼望着沉浸在情绪中的伊克蒙。


    “我会创造一个伟大的世界。”


    第6章


    “一个永恒宁静的世界，一个不会有战乱的时代，自从光明神失踪之后，光与暗开始对立，唯有强者才能重新带来希望。”


    “我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嘛，最起码大家都有饭吃，可怕的是战争，是强者贪婪的野心，生命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脆弱，即便是失去光明，生物也会在暗中找到生机。”


    玛蒂尔德说着喝了一口酒。


    伊克蒙摇摇头。


    ”不，玛蒂尔德，生命很脆弱，等他们适应了黑暗他们也丧失了本质。“


    “你像变强，然后成为新的光明神吗？”玛蒂尔德问，语气淡淡。


    “玛蒂尔德，我厌恶弱小的感觉，就像现在，困在有限的事件中，人类的寿命比起神明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有什么微不足道的，我倒是觉得长寿种的人生才漫长而有无聊呢。”


    “不，你不明白，是你一个幸福的人。”


    “我是一个不空想的人而已。”玛蒂尔德笑着说。


    酒醉后的伊克蒙话格外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诅咒加重人变得焦虑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接近人。过去他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享受战胜对手后的快感，热衷于战斗，有堪比神明的骄傲。


    不知恐惧和失望为何物。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会拥有一种情绪，自认为是永恒的胜利者。


    时间教会人们谦卑，现在他成为一个彻底的人类，会难过，会开心，会焦虑，会感到幸福。


    和玛蒂尔德在一起就是开心的，回忆到过去就会感到难受，挫败不安，要是能一直平静下去就好了，看着玛蒂尔德，想必人生将会是另一种滋味，不过玛蒂尔德带给他的感受，他现如今未能体会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人什么时候会舍生取义了，要不是为了自己我看你才不会这么好心的做事。高尚的品质你可没有。”


    “玛蒂尔德我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的吗？”伊克蒙说道，眼圈发红，烈酒下去，喉咙堵塞一下，说起话来也沙哑了几分。


    “不堪，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玛蒂尔德撑着头，慵懒的望着的对方，她想着自己不应该喝得这么快，现在头有点昏。


    “我总觉得你眼中有我不能理解的悲伤。”


    玛蒂尔德即便是玩过游戏，读过衍生小说，看过漫画也依旧未能真正了解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