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上，光明大天使堕落，在黑暗的地狱中创造了非光明的生物。”


    “不是我所创造的，我只创造了一种生物，那就是应灰烬精灵，这些生物从来不和人类为敌呢。”伊克蒙说，他变得更加放松，很多过去不说的话在这一刻可以随意的说出口来。


    他也清楚，聆听着会接受他，会爱着他。


    伊克蒙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自在。


    玛蒂尔德继续说道：“你杀死了光明神对吗？”


    “是的，是祂让我动手的，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我想这会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很乏味的。”


    “今天我们有时间听。”玛蒂尔德说。


    “等到晚上吧，我想那些小东西要回来了。”伊克蒙道。


    “下雨了，他们早该回来了。”玛蒂尔德道。


    “一会带他们吃点东西。”


    “也是，我也感到饥饿，这种事情就是耗费体力。”玛蒂尔德懒洋洋地说道。


    第38章


    伊克蒙花了重金寻到的好住处，这间旅店的主人只接待贵客，像伊克蒙这样气质不凡又一掷千金的少爷当然是要好好的伺候。


    派来的侍者有三位，送上的美食也是大排场。


    横竖是不管这两位容貌出众的魔法师有没有胃口吃完这些食物。


    晚饭的气氛很是微妙，索菲亚是个精明的女孩，她抱着火焰蜥蜴，快速地吃完饭，她才不会打扰人类那酸臭的感情。


    很快就带着火焰蜥蜴出去看夜市。


    “晚上要是下雨的话我就直接回房间里去，你们自己忙着吧。”说完后，那打扮得体的漂亮女孩将同伴顶在头顶上就出了门。


    玛蒂尔德和伊克蒙相视一笑。


    这种时候既尴尬又有趣。


    伊克蒙手中握着装满酒的金杯，他将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即便只是简单的用餐，他遣散了侍者，诺达的庭院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餐桌上的珍馐显得过于拥挤了些。他们完全吃不完这些食物。


    “这次的场面大了点，不怕有人来找我们。”玛蒂尔德说。


    “反正第二天就离开了。”伊克蒙说，“这段时间我们风餐露宿的，你和我状态都不太好。”


    合上了结界，除了玛蒂尔德和伊克蒙自己外，一般的魔法师和咒术师们无法观察到魔法结界的气息。


    “现在呢。”


    “比之前要好。”伊克蒙笑着说。


    “多亏了你提前想到这一步。”


    “昏迷之前就要想到下一步的路。”伊克蒙说，“上山之前就定好了位置。”


    “怪不得你当时始失踪了一会。”玛蒂尔德说，“你还记得提前将地址交给魔法使。”


    “魔法使者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这些事情。”


    玛蒂尔德打着哈欠。


    “我要去洗澡了。”她说。


    “我也是。”伊克蒙说。


    玛蒂尔德低头忍不住笑出声。


    “行吧。”随口答应。


    *


    月色清冷，比起白天的红日要寡淡了些。夜晚比白日更适合袒露自我，因为月光不会如同阳光那样刺眼，其实光明比黑暗要霸道许多，光明是不欢迎眼泪和真诚的。


    曾经，在苏斯曼帝国建立之初，初代王的妻子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她休息的寓所就在这座城市里。


    这个只负责接待贵客的旅店老板自吹，他的旅店过去就是苏斯王妃的住所。


    玛蒂尔德不太相信，历史上那位王妃存在过的痕迹全数被销毁，包括她所居住过的宫殿。


    更不必说她久居之处。


    这间奢华的殿堂怎么看也像是最近一百年才建造的。


    玛蒂尔德脱下浴袍，走到浴池里，双手摊在边缘的岩石上，眯着眼睛，瞧着露出残破不堪模样的伊克蒙。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碍眼。”伊克蒙一下子又敏感了起来，下意识遮住自己的脸。


    “只有我，你不必担心。”玛蒂尔德说，她仰着头，看着天空。


    星辰很淡。


    唯有明月亮闪闪。


    “你在我眼中和夜空一样美丽，不是今天晚上的夜空，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璀璨耀眼的夜空，很美。”玛蒂尔德将目光移在伊克蒙身上。


    “一会下雨一会又是晴朗的天，苏斯国的气候真是和那国王一样。”玛蒂尔德微微抱怨着，“明天不知道又是什么天气。”


    玛蒂尔德的眼睛明亮又清澈。伊克蒙放下了戒备，对于玛蒂尔德来说，他只想要真诚就好，有价值就行。


    至于美丑。


    伊克蒙想着，玛蒂尔德也喜欢他的样子，由魔法伪装的，他过去的模样。


    这样就够了，足够了。


    “这里不易久待，送他们回去后，我们就去神圣大陆。去了那里，在生活上也方便不少。”伊克蒙说，“我带你去我小时候找到记忆的地方。神圣大陆上有你想要的武器。”


    “中途我们要路过黑暗岛。”玛蒂尔德说，她打着哈欠“你说那里有一把你遗落的剑。”


    “这把剑暂时我用不了，不过我想你可以。”伊克蒙道，“在离开之前，我们应该能拿到火焰穿刺。”


    火焰穿刺是一个钩子，能压制住一切疾病的恶化。是这个世界里最强大的治愈道具，结合大光明圣术甚至能治疗神的诅咒。


    唯一的问题是使用会痛苦不堪。


    “你为什么使用不了。”


    伊克蒙指着自己通身的伤口，笑容勉强。


    “真正的神力抗拒我，我要是不依靠这具身体，我想我连圣光术都无法使用出来。”


    “可惜我不太喜欢用圣术，还是魔法用得顺手一点。”玛蒂尔德笑着说。


    “魔法是人类的奇迹。”伊克蒙道，他渐渐放下戒备，一点点朝着玛蒂尔德的方向移动。


    他们一直在亲昵。


    伊克蒙实在是太喜欢靠近玛蒂尔德了，他总是会下意识的靠近，拥抱住她。玛蒂尔德也喜欢伊克蒙，她喜欢贴着他。


    “你和是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了光明神，你又是因何而堕落的。”玛蒂尔德问。


    “我是个凭借着欲望生存的天使，曾经企图征服一切，获得至高的权力。”伊克蒙开始袒露自己的心声。


    “玛蒂尔德，神说谎了，我们都不单是光明的造物，所谓唯一的光明不过是谎言呢。”伊克蒙说道。


    他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哀怨，带着一丝悲凉。


    “原本的世界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黑色。黑暗中，万籁具静。光照亮了世界，第一束发光的生灵成为了光明纪元永恒的神明。可他远不是世界的来源，世界上的第一位神祇和我们一样是世界的孩子。”伊克蒙的语气无比的温柔，他像是给孩子讲述一段睡前故事，玛蒂尔德喜欢他缓慢的语调，像是在布道。


    “你们天使一族又是从何而来的。”玛蒂尔德问，她靠在伊克蒙身上，伊克蒙的手臂环抱着她。


    玛蒂尔德喜欢被人从后抱着，有安全感。


    “天使是神的倒影，是由光明的本质所创造出的。我们和神一样诞生在巨蛇的蛋中。”


    “那你们和光明神一样嘛。”


    “神就是由天使进化的，当然，人也有资格成为神明。只要被自然选中，再从卵中诞生。”


    “真是神奇。”玛蒂尔德说道。


    她侧目。


    “关于龙呢，你知道多少，我的知识是从书本和另一个世界中残存的信息中所得知的。并不全面。”


    “被成为光明的神明帮助自然创造了龙与天使，不过这是神的说话，实际上是龙口中的火焰，缔造了文明。天使守护人间，教导万物生活。龙是世界巨蛇的孩子，是超越天使和神的存在，他们可以活到世界的尽头，永远也不会灭绝。”


    “现在我们有很多年没有看见龙了。”玛蒂尔德说道。


    “龙不会消失，龙是受到自然眷顾的物种。”伊克蒙道，“而人类是神明的宠儿。”


    “龙，龙和人能结合吗？”玛蒂尔德问，她伸出手臂，露出鳞片。


    “可以，如果你担心自己是否为龙的话，若是你真有龙的血脉，不要担心，玛蒂尔德，这是一种祝福，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玛蒂尔德叹气。


    “这对于我的计划来说可是一种阻碍，预言中的世界恐怕真是发生，龙在现在是灾厄的象征，若是我的父亲是龙，我想，我和母亲又多了一个上火刑架的理由。”


    转而，玛蒂尔德冷笑一声。


    “当然，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足够的强，规则也会改变，过去龙还是人的帮手呢。”


    “是龙给人类带来的了火种。”伊克蒙说道，他抚摸着玛蒂尔德身上的鳞片，“龙相当聪慧，其智慧在人类之上，龙在过去是人类的老师，是人类先背叛了龙。”


    “那段历史充满了谜团，即便是在我说生活的原初世界，大家在网上也争论不休。”玛蒂尔德说。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世界。”